9、第8章 巴萨.德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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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圣家堂有一个关于祈祷手环的传说。
很久以前，伊比利亚王国有位非常美丽的公主，她很喜欢动物，从小到大，她的花园里总是充斥着百鸟的歌声，她的身边总是跟随着各属的灵兽。她与它们一起过了十七年童话般的生活，直到邪恶的异族侵入王国，强行霸占了她，杀了所有的动物，并把她的亲人和族人都拉去充当苦役。公主整日以泪洗面，向上帝苦苦祷告以求代替族人承受痛苦。终于有一天，一名异国的巫师远道而来，当着侵略者的面，将一个黑色手环嵌进她的手腕。刹那间，所有异族都消失了，她的族人也恢复了自由之身，甚至连她死去的父亲都重新回到人间。正当她高兴地想要投入父亲怀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举步维艰，手上身上都是青紫色的斑点。巫师指着不似人形的她对他父亲，这正是危害民间给王国带来灾难的祸首，只有将她永久束缚才能避免灾难再次发生。于是国王命人将自己已经不认得的女儿绑在高耸的崖壁，承受风吹日晒，生不如死。渐渐的公主接受了求仁得仁的事实，欣然接纳了族人施加给她的额外酷刑，再不挣扎。直到某天，公主从小豢养的极乐鸟从此飞过，认出了她。忠贞的鸟儿拼命地啃咬，企图咬断那正在吞噬她的手环。公主害怕损坏手环会让族人再度受难，最终挣断枷锁，与那只极乐鸟一同坠落悬崖。
于是这能代人受难的魔物，流落民间，形成了诅咒。据说戴上它的人都可以让自己祈祷的人免遭苦难，但这些苦难却将会分毫不差地加诸己身，即便有一天你后悔了，也无法废止。
从古至今，传闻戴上手环者不下百人，无一幸免于折磨。千百年后，在传说中的国土旧址，屹立起一座只有上帝创造得出的没有直角的殿堂。
传闻不可尽信。然而世间痴心人总对此信仰不二，更将那手环奉为爱的信物，珍之重之。所谓恨不能为伊生，怕不得为伊死，惟有兢兢业业，为伊生不如死。三分誓言，七分情调，浪漫爱情本不过如此。傲如高迪者，也无法阻止百年之后，这片用自己心血浇灌的圣土，被以此等方式招揽生意。
‘扯淡。’
本就对琼瑶风恨之入骨的Guti第六次无语忘天，对着穹顶满满的圈圈圆圆圈圈抱怨了句唇语，心里早就把“赶紧走”这个想法复制粘贴到了刷屏的次数。
一屋子的曲线搞得他头晕不已，想摸烟又瞥见门口那巨大的红杠。随即，这包容了无数信徒忏悔之声的大教堂，又包容了一个无神论者第七记白眼。
真是的，境内旅游还要跟团已经很不爽了，还要听这种狗血无比毫无营养价值的故事，换作平时老子早就随便拉个飚车党出去泡吧了。
但是——
瞥瞥身边的人，Guti只有无奈地笑。那一脸憧憬，十足就是圣诞节晚上围在壁炉边听能源事业奠基人卖火柴的小女孩辛酸创业史的小孩纸。
他是那样专注，脸上蔓延着因长时间倾心聆听而生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微颤，像极了挥洒香粉的小天使——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Guti血脉沉吟着，‘好吧好吧，这么看着也够本儿了。待到听完这无聊故事，定要拉他作为报答陪自己去吃正宗的tortilla de patata；再配上喷香四溢的croqueta；爽滑无比的revuelto de championes，最好还有火辣辣的Tequila Reposado……’
“喂，哥哥，”一个柔声打断了Guti脑海中的报菜名大业。
“嗯？”从美丽的憧憬中被拉回更加美丽的现实。
散发着水润光芒的大眼睛，轻轻靠近，纯真地仰望着他，面颊一抹动人的嫣然。Guti难以移开他的眼睛，身后这举世闻名的杰作顿时失去了全部的颜色。
“哥哥，你相信这个传说么？你愿意为我带上这样的手环么？”
无法言语，能回答的，只是一个比春光更明媚的笑容。
“叮”的一声，一个黑色的环状物被扣在Guti的左腕。这仿造品一定价格不菲，因为它几乎跟传说形容的一模一样，会慢慢收紧，仿佛要侵蚀到骨肉之中。
Guti震惊地看着他，这孩子，是什么时候……？
“刚刚在门口看见，觉得很漂亮，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呢！”Messi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娓娓解释，“哥哥，不如你去祈祷我们长命百岁吧！”眼中满是期许。
Guti顿时心生怜惜。这孩子一定还在为那个该死的巫师预测他“时日无多”而介怀。算了，只要他能高兴，陪他犯个傻又如何，反正早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愿主保佑我爱的人平安快乐，长命百岁！”Guti跪在圣像前，虔诚地祝祷。
左手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感到有道光照在自己身上……
“咔！”
“大家辛苦了，休息二十分钟！”
年轻的白导声音清脆，却带着点不怒而威的味道。一时间“导游”、“旅客”、“神父”、“商贩”……都齐齐退出教堂，钻到旁边的临时影棚里乘凉小憩，喝水的喝水，补妆的补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们的两位大明星主角。
在巴塞罗那最负盛名的圣家族教堂脚下实景拍摄，摆明了就是公开表演课。拍戏打广告一起做，省时省力还不用多花一分钱，演员们不禁感叹，剧组算计之精啊！
“走吧，二十分钟呢，去喝一杯！”古蒂眼疾手快地拉住梅西，脑子里还是他那没报完的菜名。
“喝什么喝，一会还有飞奔的戏，你想画龙我们还丢不起那人……” 习惯了这位“前辈”没正经的样子，是谁说这年头皮厚也是优点。
“跑着奔又不是开车奔，就算开车奔咱也不能因噎废食出了车祸就回到原始社会啊。你看我大老远来巴塞罗那也算是客人，你好好歹歹招待一下！”
不说还好说起来真是一肚子火，还好意思提撞车，明明告诉你别再提了，梅西顿时一脑门子官司：“你要这么说，我大老远从阿根廷来了西班牙更算是客人，也没见你有什么像样的‘招待’！”虽说长得不至于被划在“偶像”行列之外，但咱好歹是正宗的演技派出身，比皮厚不见得输给你。哼。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梅西甩开他，头也不回地朝尚未出场的Cesc那里走去。
巴萨帮热络地把着餐桌吃吃喝喝欢声笑语，剧务负责人忙着更改布景准备下一场戏，导演组在审核刚刚拍的带子，皇马一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被晾在一边。
再怎么皇家，奈何人在屋檐下。
其实要说被晾也冤枉了巴萨，虽说是客场，但不知是为了两方平衡还是怎的，整个剧组里皇马的人并不比巴萨少，至少说有份量的演员真心不少。
除了龙套小配角，皇马现役三大主力悉数上阵——想当然的台柱子Jose.古蒂；上届选秀冠军、以一部《铁手是怎样炼成的》抢占小半年黄金档的Iker.卡西利亚斯；以及本届的冠军、虽说是新人但很可能前途无量的，Fernando.托雷斯。
有这样的后继，古蒂觉得剧团依旧是那个西班牙最伟大的剧团，无论有怎样强劲的竞争对手，永不必丧失信心。
卡西这孩子，其实刚入行真的就是个孩子，傻愣愣的啥也不懂，不照顾着不行。可是一年多锻炼下来，懵懂的孩子迅速长大了，等到古蒂回过神来再想罩着他时，却发现，人家早已独挡一面。
后生可畏。好在卡西追求上进却不忘本，对外大方得体，对内尊老爱幼，并非一味红了就翘脚不知自己所姓为何之人，让前人觉得非常欣慰。
真正可畏的，古蒂看向另一边，倒是那个一脸清秀看不出喜怒哀乐的新人。
从在拉莫斯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古蒂就觉得跟这人气场不合。柔和素雅的外表，包裹的是一种接近阴沉的气质，似乎对什么东西过度的坚守，以致丧失了真诚磊落，让人遍寻不到可以交心的着力点。
此刻，扮演巫师的托雷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影棚深处，眼中不带一丝情绪。顺着他的目光，是长成俊美少年的童星Cesc。那已见钢劲的脸庞上依稀残留着当年稚气的可爱。古蒂记得，Cesc刚出道时连皇马这边都有很多人羡慕他的父母有这么可爱的儿子玩。
跟Cesc如胶似漆的正是搭档梅西。古蒂简直有点挠头了，这小子本来还是多不错的，奈何初次见面给两人奠定了对古蒂太过不利的关系基调，时光不可倒流，现在人家对他的软磨硬泡完全带搭不理。
突然发现，咦，巴萨人除了那个没来的练武的，怎么个个都那么“小巧”呢？想着这个梗就笑起来，可惜严肃的卡西和冷漠的托雷斯没一个能陪自己吐槽，水货不在真气不足啊！
话说最近，笑点真是低了。怎么搞的，哈哈！
助理阿隆索这时刚好走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这幅场景：皇马三星如同三叉戟一般齐刷刷注视着巴萨众将士，一个静如雕塑，一个面色飘忽，一个……一脸□□。
“先生，”老觉得古蒂最近怪怪的，又说不准哪里有问题。说的准也不敢说，以前提起巴萨，总是一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架势，那天接到上边的通知足足忐忑了半小时才敢打电话，对方听完二话没说就挂了，本来以为第二天又要拉着他去主席办公室闹，谁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而且他竟然，没过两天就答应了！
连著名的一根筋都能莫名其妙转性，阿隆索想，那扯淡的手环传说没准都有可能是真的……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先生，穆总不是要求你在公众面前跟梅西保持‘情敌’关系么？你们这么和谐真的好么？”
“Xabi啊，”古蒂瞅准早晚让这个憨厚的助理彻底跟自己一条心，早就事事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咱不能这么由着那老头，要不然他天天把造绯闻任务都给我，一点正面形象都没有我就真毁了。”
“……”这话说得让人只有暗许的份儿。他的先生人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不知道多少眼红的都想陷害一下。背后心事纠结也只偶尔才能看见。身为助理，不能为老板分忧，他已经很失落了，要是再给人家添堵，那真是没脸领这份工资。
“各部门准备，两分钟后开机！”
随着一声“上课预备铃”，明星大腕们再一次掠过影棚外苦苦守候的粉丝，走红毯一般（事实上那里确实铺着一块红色的毯子）回到圣家族教堂雄浑的礼拜堂。
“Xabi，看见我的手环没有！”丢三落四的影帝焦急地看向一脸茫然的助理。
“在这呢。”身后一个嫌弃的声音。
于是，一天里的第二次，他帮他戴上了那只手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巴萨.德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