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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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ways Initial 前传
秦霜
(足坛文字游戏--CP系抽签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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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全场热情的“James.Mcavoy”呼喊声中，身着华美礼服走上2023年奥斯卡颁奖典礼花俏的舞台，并从大导演Xavi.Hernández手中接过那座意义非凡的小金人之时，我发自肺腑地认为自己大概还配不上这个奖。事实上我在获奖感言里也这么说了，对着台下那几位败给我的大咖——Tom.Hiddleston，Zac.Efron，Neymar.da.Silva.Santos.Júnior和Ye.Liu，那几个实际上差不多都比我年轻的男人，那几个响当当的名字。
接着我说，《星溯》是一部好电影，我能得奖全靠它本身的魅力。我感谢了编剧，感谢了导演，感谢了主办单位和赞助商，感谢了父母，感谢了粉丝，用那种在台下听着耳朵都起茧了但真说出来才知道会感动到颤抖的固有模式，感谢了所有该感谢的人。
只除了他——除了那个我不能说的名字。
除了那段我想要永远洗掉的人生履历。
那是在大约20年前。当时我只有24岁上下，还是个无名小卒，从影以来一直没有个像人样儿的机会。在苏格兰冰冷的气候和更加冰冷的娱乐圈里没日没夜地打拼了两年之后，我对未来几近绝望。
于是2003年冬天，我决定南下，投奔热情似火的西班牙。
我通过选秀加入了马德里首屈一指的“皇家戏剧团”。当时剧团众星云集，欧洲拉丁派一半的巨星都在这里（显然，另一半在拉玛西亚）。最牛的莫过于刚拿了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Fernando.Redondo，他的片约大概已经堆到下个世纪了。而其他那些半红不紫跃跃欲试的红男绿女，让人感到兴奋的同时，也多少有点自卑。
但这所有人其中真正吸引我注意的，是那个蹿红的新星——José.María.Gutiérrez.Hernández。人们叫他Guti。
为什么吸引我？天哪，剧团里几乎没有人会不注意到他。他是那种即使面对一堆国际政要端坐一排也能上蹿下跳献舞一曲的人，是的，他就是这种人。Ramsey那小孩曾经偷偷问过我，这人是不是有多动症，而我想得更夸张，我觉得他可能会向帕金森方向发展。
现在回头看看，那些张狂的表现欲不过是年轻人下意识想要吸引某些人的注意罢了。
但当时我不懂。我只是自然而然地关注他，越来越频繁。我发现他有一双跟我一样的蓝眼睛，我发现他朋友很多而且三教九流的都有，我发现他行为乖张有时甚至不顾后果。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注意到我了。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抽烟，他拉开门走了出来。
他说“James。”然后他停住，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淬了毒一样，把周围的一切都凝结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长时间与他对视，为了不畏惧，甚至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挑衅。
过了不知道有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我被我的烟烫到手。我火速掐掉了烟，觉得那是自己最幸运的一次被烫，它把我从那种惊人的眼神中解救出来。
Guti回过头去说：“Javier，你看懂了吗？待会就照这个演。”
也许是光线问题总之这时我才看见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年轻人，一个好像叫波尔什么的西班牙人。然后Guti转回来很重地一掌拍在我的肩上，恐怕要是我身体差一点儿都能被他拍出内伤来。
“James，是James没错吧？早听说贵国演员入戏快，没想到这么快！以后一定要合作。先走啦~”
我笑着跟他挥挥手，心想这位仁兄真是神理解能力。那也许是我最艰难的一次强颜欢笑，比演戏的时候都难。我看着他几乎是飘走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发现这个人不需要用眼睛也能凝结周围的一切。
我猜我大概，大概是，入戏太深了……
之后一整天我都没有办法摆脱那个眼神的折磨。事实上我是一个神经还算敏锐的人，走上演艺之路纯属个性使然（就像多数英国演员一样）。而我很快得出了结论，非常，非常快。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在最开始关注他时就得出这要命的结论。
那晚我躺在床上把所有想得出来的国骂都对天骂了一遍，随后狂笑着无法入睡。
上帝在戏弄我，是的，他就是在戏弄我。
José.Guti格外热情地跟我打着招呼，虽然这两天我都尽量绕道儿走，还是躲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节奏。我知道不能再假装脑残粉默默关注他，索性本色出演，把真实情绪都发泄出来算了，谁叫我们英国演员都是话剧出身呢？我拉着他把所有崇拜之情诉说了个够，也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听得不耐烦。可我感觉即使那样还是不尽兴，内心的愿望就像无底洞一样想要源源不断地表达。所以我说：“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得了！”
他说：“必须的！”
于是我步入了生命中最好的时光。他是一位天生的艺人——潇洒、感性、丰富、透明，并且极美。而我不再掩饰对他的狂热，努力汲取着所能收获的一切。我得到了一些与他同台表演的机会，并以那种他所看好的“独特的神经质”博得更多人的青睐。渐渐地我的名字也开始频频出现在娱乐报刊和杂志上，甚至还接演了两个小制作的男一号。
我几乎每天都能和他在一起。我太快乐了。
在我事业和情感都开始得意忘形的时候，在我跟他混了两个多月之后，有些事情，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那是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夜晚。我们喝了酒，但我们都醒着。赤身的他美得夺目，不带丝毫瑕疵，让我跪拜于造物主的才华。他那剔透的狂野生擒了我每一根敏感神经，如圣泉洗礼全身。那是我平生最忘我的一次欢爱，以致于后来我每次看到台词里有类似“有种美味尝过就不会忘记”的话时，都会想起它。
那天是2004年3月1日。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距离我永久离开皇家戏剧团，竟然只剩15天。
我疯狂地向他告白，完全被自己的冲动所俘虏。我用能背得下来的所有莎士比亚式的华丽辞藻去描绘我的情感，差点就凑成一部哈姆雷特那么长。他笑着听，时而甜蜜，时而张狂，那笑容让我快要融化其中了。
望着世间最美的笑脸，我狂喜地问出了他那个问题，像求婚一样郑重其事。
他笑着，眼睛明亮，纤尘不染，性感的双唇用同样诗意的语调说：“可是，亲爱的，我已心有所属。”
我不知道对于一个戏子，演技太好究竟是幸运还是悲哀。这个人美得天地不容，说出来的话即便是诅咒都是最好听的。我呆视着，眼泪夺眶而出，滴在他伸过来抚摸我的手上。我本该清楚，他说的心有所属，并非逢场作戏。
他突然间认真了，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话语断断续续，眼神中是明显的惊恐和歉意。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恨他。就像第一次被他的表演戏耍，根本没想过要恨他一样。我想就算他要了我的命，我也无法恨他。
于是我擦掉眼泪，破涕为笑，把他的双手握在掌心，用我能做到的最戏谑的口吻问道：“怎么样，亲爱的，我大英帝国演员的入戏速度又让你震惊了么？”
“What！”他一脸劫后余生。
“给你带来的压力敬请笑纳。”我用他第一次拍我的力气回敬他，可惜最终没舍得下手，变成一个拥抱。
“早听说贵国演员都很会哭，没想到这么会……”
没错，这是一个半场表演，只不过，我演的并不是上半场。
那是我这辈子最苦涩的一个拥抱。
之后，我尽力装作和以前一样，为他狂热，与他打闹，只是不敢过于靠近。我把这个下半场的表演，拖长到两周。在我暗自办好了一切手续之后，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我跑去告诉他，说我跟好莱坞有个约会。
他显得措手不及，抱怨了几句。最后他说：“兄弟，我真羡慕你。”
但是我早知道有好几个好莱坞大导演觊觎他，重金勾引他。可他绝不会离开他的皇家戏剧团，也不会离开他的“心有所属”。
随后我真的来到了好莱坞，凭借一腔意气，凭借曾经的“锻炼”，我拿到了“半羊人”，拿到了《真爱之吻》，又花了几年时间，开启了我的巨星之路，并终于在44岁赢取了演艺生涯的最高荣誉，达到了他心属之人所曾达到的巅峰。我几次试图忘记他，但都失败了。
于是我走下了奥斯卡的神坛并对自己说，我是配得上这个奖的。因为我曾用自己的表演成功欺骗过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之一；因为我掌控了表演，而且被它伤害过，所以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爱表演。
以及那个真正教会我表演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前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