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骤雨之个人英雄主义外传》利夏尔

42、时光的金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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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欧纳德淡紫色的虹膜和紫金色的瞳孔中灌满了懊悔的情绪。他注视着对方平静却温和的面容。后者理解地点着头。
　　“我什么话都不会说出去的。”他说。
　　雷欧纳德后悔的原因并不是他自己的鲁莽行事和挑衅的语言，而是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一系列严重后果。没有当场给这个家伙一点严重的惩戒，反倒被反击回去了。而且，这家伙可能会向上级鬼鬼祟祟地打一些小报告什么的。
　　因此他可能会因为嘉烈的小报告而受到惩罚，最严重的情况下，不仅仅自己军长的地位保不住，还有可能保不住性命，或者被发配到其他什么地方去做更加辛苦的工作。因为自从新魔界政府成立以来，高级军官的日常行事已经被约束住，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了。
　　“我不会将出卖上司这件事作为荣升的阶梯，请您放心。”嘉烈突然仿佛是诚心诚意地说。
　　嘉烈知道，雷欧纳德的个性相当暴躁，因此会做出一些感到无法理喻的事情来。对于他的无心之过，自己如果不表示原谅的话，自然会受到猜忌。
　　不过他并不是没有后路的，打小报告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而且他估计，雷欧纳德至少不会做一些太令人难以接受的过分事情了。
　　他的胸前佩戴的胸针是个作为监视的好器材。
　　“那么，我们回去吧。”他说。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他们在路上并没有受到敌人的攻击以及出现其他的麻烦。回去之后，雷欧纳德一个人略显沉闷地回去了。
　　而嘉烈却被几个校级军官拉住。
　　“嘿，参谋主任。你和军长做了什么？”
　　带着略微关切，又有点恶趣味地询问他的，是第一军第二师的副师长加斯帕上校，他是个精悍敏锐的青年，同普通魔族一样，有着仿佛是阳光下的黑曜石般的柔亮短发，和一双晶亮的，时刻都在注意周遭讯息的紫色眼睛。
　　嘉烈仅仅能索然无味地告诉他：“我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吗？什么都没有做？”加斯帕兴奋地，又不太信任地搓着手，仿佛要探听更多的消息一样。毕竟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沙漠中的军官们没有其他的消遣，除了去棋牌室下棋和玩纸牌戏之外。就是探听其他人的隐私了。
　　不过，被直接打听‘你们出去做了什么’而不会生气的人，估计是要有非常宽宏的气量的人物吧。这样的人比较少。
　　很多事情就是因为隐私被揭露出来而失败。嘉烈如此烦恼地想着。
　　“没有其他的，也没有被野兽袭击。”他说。
　　“好了好了，副师长，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就在嘉烈感到有些窘迫地想着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不被怀疑的答案的时候，第三师师长阿格拉兰微笑着将加斯帕拉走了：“新上任的参谋主任自然有许多事情需要了解，军长一定是在担心他的状况，所以才对他介绍绿洲湿地的情况的，对吧？”
　　他感激地看了这个身材不高，但是很有活力的，棕红色的头发的姑娘一眼。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夜间的沙漠温度急剧下降，两个月亮在时间顺序上一前一后地，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升起，月光和沙地将整个空间变成了灰蓝偏白的颜色，沙漠仿佛披上了一层银霜。空气是透明干燥的，军营中的灯火一盏盏地点了起来。深夜的沙漠军营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口令声还在操场上回响着。
　　嘉烈站在由车厢改装成的办公室里，照明灯在办公桌上洒下一片冷白。他正在查阅放在档案柜里的史料。这些史料作为战史被封存起来，不过没人看----实话说，他也对此并不太感兴趣，只不过，这些史料和他所要调查的事情密切相关。
　　“就是这样，魔界同神圣自由工会军的战争……无论换了多少个皇帝，都没有任何变化。”
　　翻阅着找到的战史，他如此自言自语道。
　　克罗塞尔·乔安的时代，还没有像流沙之暗这样的大型基地。就算是规模最大的基地，人员也不超过三千人。像现代这样，建造足以供一个军团驻扎，而且可以随时搬迁的基地，是闻所未闻的。事实上，魔界在巴弗灭王朝时期，并不是没有建造大型基地的构想。克罗塞尔·乔安就曾经提出过这个构想，并且提出初步的基地设计图纸。只不过，这个图纸被当时总揽大权的，以皇子耶洛亚为首的财政部以‘耗费民脂民膏‘为理由狠狠地驳回了。
　　这种观点，也就是当时所谓的‘宁肯在宴会上花二十个金币，也不要花两个银币买套冬装’的民间思想。
　　这就是所谓的，奢侈的面子吧？
　　不过，由于克罗塞尔·乔安的实力，以致被嫉妒和排挤，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尤其是当时的第八军团并没有可以辅佐克罗塞尔的人才。
　　“在一个王朝基本稳定下来之后，手握兵权的高级军官们就成为被排挤，被监视甚至被处理的对象了。因为统治者为了防止军官们窃取权力，自然会找出理所应当地弱化军队的理由。因此，尚武精神很难在一个王朝中流传很久。”
　　这是嘉烈的看法，不过他感觉没必要说出来。
　　没有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而现在也正是晚餐的时间了。
　　根据历史记载，克罗塞尔·乔安是在当时的第一皇子卡波特到达第八军团宿营地之后的数日中牺牲的。
　　“第一皇子率军追击神圣自由工会军的部队……不幸遭遇伏兵……克罗塞尔军团长带领数百骑兵前去营救……卡波特重伤返回营地，军团长牺牲。”
　　仅仅是寥寥无几的话……真的不好判断当时的历史情况是如何的。
　　他有点苦恼地按着额角----判断史料可不是在炼金用的实验室里摆弄各种各样的药水和机械一样简单。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雷欧纳德走到了身旁。或许他注意到了，只是推断出雷欧纳德并没有攻击的意图，所以才放心地将资料收起来，转过身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