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佳听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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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你像个糊涂虫
喜欢听你为烦恼惶恐
因为朋友你每声唠叨让我怦然心动
一直活在你眼中
那么多年你是我最佳听众
好像很像心灵相通>
乐俊出差，谷莎拉少了司机，突然不习惯起来。这天，又不小心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早上一趟地铁下来，早已站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又被一个会议叫了进去，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被放出来。
谷莎拉越发憔悴。小邵担心地看着她，“瞧你这小身板，反应得厉害吧？”
“反应”谷莎拉趴在桌上，晕乎乎的，文字工作者本应有的文字敏感性都被这头晕搅得无影无踪了。
文主任从办公室里踱步出来，看见谷莎拉趴在桌上的憔悴样，默默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同主编谈一谈他担心的将来人手可能不够的问题。
江邵阳听闻，沉默了片刻。文主任对这新来的主编还有点摸不准心态，也不知道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刚想在出声说几句圆圆场，主编却在答了一句“知道了”后复又埋进文件里。文主任自讨了个没趣，背着双手又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厢，谷莎拉喝了点热咖啡和蛋糕，也渐渐地缓和过来，慢慢整理出了采访的提纲。
说到采访，她明天下午就要去采访艾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种又想去又害怕去的矛盾感，这种矛盾感实在出现的诡异。最后，她只好归结为是喝了太多咖啡的缘故。
第二天下午1:50，谷莎拉比约好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了事务所，漂亮的前台女秘书问了来意后，将她领到会客室，送来了咖啡。
趁着这最后的空挡，谷莎拉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着装，采访稿，笔记本，笔，录音笔，手机静音。OK，应该没问题。
快到两点的时候，前台秘书满脸歉意地说，艾律师的会议要比预定的结束得晚一点，要请她再稍等一下。谷莎拉微笑地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2:20，秘书进来给她又换了一杯咖啡，同时再次表达了歉意。谷莎拉依然噙着笑。
2:40，谷莎拉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途中路过另一间会议室，从玻璃窗里正好看见艾律师满脸严肃地和对面的人讲着什么，神情专注。宋悠然正坐在旁边，飞快地用电脑记录。
3:30，谷莎拉浏览完了会客里摆着的日报，最后连平时最讨厌的财经杂志也开始捧过来看了，正看到一篇融资的方案，会客室的门冷不丁地打开，先进来的是悠然，“等得累了吧，Aaron马上就好了。”
“还好，”谷莎拉冲她挥挥手里的杂志，“刚好借此机会，学习学习。”
宋悠然打了个招呼，赶紧退回到自己的桌子上翻老板交代的资料，资料拿进去后，又十分钟，终于和老板一起把客户送走了。
四点还差五分的时候，艾律师终于长腿迈进了会客室。谷莎拉早已扔了杂志，面朝着窗外蓝天白云神游太空。
也不知道她的思绪到底飞到了哪颗星球，直到艾闻咳到第三下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慌忙从椅子上站起。
艾大律师挑剔地看着她，米白的亚麻T，卡其色的七分亚麻裤，头发梳了个斜斜松松的辫子，手上丁零当啷带了好几个民族风的手环，便微微皱起了眉。
谷莎拉看到他一双挑剔的眼睛，心想果然应该换一套正式点的衣服来，只是整天待在社里也习惯了，一旦穿上正装就浑身不舒服。
“那我们开始吧。”艾闻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就着秘书刚刚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右手扯开了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弄妥了一切才问那边的谷莎拉，“你不介意我也随意点吧。”
“那当然更好。”谷莎拉露出一个职业招牌微笑。
于是，采访开始。
谷莎拉刚才神游太空的时候，就打算抛开之前的提纲，另用种方式。她打开了录音笔，“艾律师，我们都知道律师工作虽然很体面，但是很辛苦，是不是要经常加班？”
“对。”艾闻点点头，“加班是家常便饭。”
“那不知是否介意我问一下，贵事务所里有几成的人已经成家？”
“不到20%吧。”艾闻想了想，给了个差不多的答案。
“那剩下的80%里，目前是单身状态的大概有几成？”
“大概再乘上了60%吧。”
“80%乘以60%，那就是48%罗？”谷莎拉脑经转得飞快，“那看来，将近一半的人都名草无主了。”她突然俏皮地加了句，“那对广大女性同胞，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艾闻不置可否。
“我再想问一下，贵事务所是否有员工离婚？”
“有一两个，总体还好。”
“那看来，律师还是一个很专一、很稳定的丈夫。不错。”谷记者这样总结道。
“我还想问一下，在律师的眼里，是怎么给女人分类的？”
“分类？”艾闻拿手扣了扣桌面，思考了一会儿，“很简单，有大脑的，还有没大脑的，就这两类。”
不知是否是谷莎拉太多心，她觉得艾闻说没大脑的时候，目光特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多停留的一秒不由得让她觉得嘴唇发干。
她继续发挥不怕死的小强精神，“请问，哪种属于有大脑，哪种属于无大脑的。”
艾闻突然忍不住轻笑了下，“这个很简单，有大脑的人自然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无大脑的人就是别人告诉她了，她也弄不明白。”
这句话摆明了指桑骂槐的嫌疑。但是谷莎拉这会儿脸皮突然厚起来。哼，说我无大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才行。眼睛死死地盯着艾闻，那种求知若渴的精神让艾大律师也微微汗颜。
“有大脑的人凭知识、常识、逻辑做事，无大脑的人凭直觉、情绪、想当然做事。明白吗？”
谷莎拉点点头，“那么艾律师，你更喜欢哪种类型的？”
“一定要说么？”
“最好吧。”
“那就无脑型的吧。”
“为何？”谷莎拉依然傻乎乎地问。
“谷记者难道没学过一句成语吗？”说到这里，艾律师改用眼神暗示了，他扫了一下谷莎拉的前襟。
谷莎拉怎么会不明白，他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说自己“胸大无脑”吗？立马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好不容易将自己稳住了，“艾律师真幽默。颠覆了平时律师的形象，也不失为是一种表率。”
艾闻在刚才占了点优势，便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后面几个问题回答得格外配合。
谷记者继续发问，“实际上，我们的采访时间要比预计的晚了将近两小时，所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倘若这是场与女朋友的重要约会，律师们还是会选择先满足工作么？”
“我想，应该，是吧。”
“那可真是无情哪。”谷莎拉半真半假地来了这么一句。
“好了，我看也问得差不多了，你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吗？”艾闻饮尽了咖啡，欲意结束采访。
“有，最后一个。”得到允许后，谷莎拉实际上是帮宋悠然问了个问题，“律师们在公司一般都比较苛刻，私下生活里也是这样么？比如说，别人没有办妥的事情，会不留情面地予以批评？”
艾闻大手一摊，“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那律师很少能交到朋友吧？”谷莎拉加问了一句。
艾闻却突然犀利地回了句，“错，律师本就不需要朋友。”然后，便打开门，向外走去。
谷莎拉在会客室里稍作了片刻，确认问好了所有该问的问题后，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回去。出于礼貌，她敲了敲艾闻的办公室，同他告别。
他已经又俯首在文件里了，看到谷莎拉进来，也只冲她点点头，便结束了。
谷莎拉结束了采访，直奔办公室，此时已是6点半，她要连夜将稿子赶出来，以免隔夜漏掉细节。谷莎拉一边写稿，一边在脑子里回放下午与艾闻的对话。这是一场犀利的对话，谷莎拉有信心能将律师的形象公正、公平地写出来，至于适不适合做男朋友，那就由读者自己评判了。
正写到顺畅处，手机显示接受了短信，竟是艾大律师，他的短信如往常一样的简单，“接受了采访，有何感谢？”
谷莎拉就回了句“您说呢？”
“欠我个人情，我先记着。连同上次。”
谷莎拉明白他说的是初次见面托他寄存行李，为表感谢她说请他吃饭的事。真不愧是律师，这点小事也能记这么清楚。
她回了个“嗯”字。不料，大律师今晚真的有点格外空，他问莎拉“你在干吗？”
“我在赶稿，下午的采访稿。”
艾闻瞄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了。“还在单位？”
“对。”
之后，便没有音讯。
谷莎拉写完最后一句，通读了一遍，满意地存了盘，关了电脑，站起身的时候，觉得格外地头昏脑花。
她今天尽往肚子里灌咖啡了，此刻才觉得饥肠辘辘。出了大楼，一阵大风又把她刮得更加晕头转向，索性扶了柱子，席地而坐，打算休息片刻。
眼皮才刚合上，便听到一个焦急地声音，“谷莎拉，你怎么了？”
谷莎拉便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了一句，“我好饿啊。”
对方听闻，突然也放温柔了语调，“谁叫你不准时吃饭？”
“你以为我想啊。”谷莎拉累得懒得判断对方是谁了，反正是熟人就对了。
“走，我带你吃夜宵。”
谷莎拉被驾着上了车，然后又拉到了一处灯火通明处。她早些在车上已经小睡了会儿，再醒过来，只觉得灯光刺眼，睁不开眼睛。有人帮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下来。她这时才认出，帮她开门的竟然是艾大律师，立马清醒了过来。
难道刚才都是他？谷莎拉矜持地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身体便顺应本能，追着食物的香气往里走去。
这是个24小时营业的广式茶餐厅，艾闻帮她点了艇仔粥和几笼广式小点心，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男朋友怎么也不管管你？”艾闻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谷莎拉。
“我没有，他也管不着。”因为嘴里还嚼着东西，所以发音有点奇怪，但艾闻都听明白了，估计这两人最近因为什么事在冷战中呢。
吃饱喝足，谷莎拉又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转着头，打量半夜里还生意红火的茶餐厅，“怎么又那么多夜猫子的。”
艾闻优雅地夹起一个水晶饺，往嘴里一送。他的衣服扣子不知何时又开了一颗，便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在餐厅旖旎的水晶灯下充满诱惑的味道。谷莎拉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想“古人诚不欺我，果然饱暖思□□。要不得啊，要不得。”
艾闻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吃罢饭，便结了帐。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谷莎拉走路就基本不看路，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手快地攀住了前面领先半步的艾闻。艾闻转头的时候，刚好和谷莎拉的脸一擦而过，谷莎拉的脸色顿时泛起可疑的红色。
“走路又不看路吧？”艾闻倒是很镇定，把莎拉往旁边一扶，便开了车门，自己坐了进去。谷莎拉稳稳心神，也来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车子便在夜色中疾驰。
这次，莎拉没有再睡着，她只是又一次盯着夜色神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最佳听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