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快跑》阿拉丁

11、最美丽的谎言2

　　第二天，爸爸有公事要忙，莎拉耐心地陪着妈妈在外面逛。乐俊也陪在一旁。
　　下午，爸爸办完事情过来，招呼妈妈回去了。
　　莎拉有点不舍地抱着爸妈。
　　“傻孩子，我们会常来看你们的——”他们从车窗里挥挥手，然后黑色的别克上了路。
　　“莎拉，你要继续逛，还是要回去？”等车走远了，乐俊问她。
　　“悠然今天在加班么？”她突然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应该是吧。”乐俊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我要找她。”
　　“莎拉——”乐俊似乎有点着急，“等她下班回来再说好吗？”
　　莎拉有点错愕地看着乐俊，然后突然明白了其中的误会。
　　她其实是想去取行李的，但是忘了留下艾闻的电话。所以，她想如果悠然在那的话，他老板应该也会在。而乐俊可能以为她要去秋后算账了。
　　“我去取行李，我的行李放在她公司了——”莎拉解释了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么？”
　　莎拉似乎没有听到。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过了好一会儿方抬起头，然后灿烂一笑，“好啊。多个搬运工有何不好？”
　　她笑着跑出去拦车了，乐俊在她的身后有片刻失神。
　　进了大楼，他们上了３８楼。她和乐俊坐在会客室里等。隐隐听得隔壁有人在咆哮，然后过了会儿，便见悠然红着眼眶走了进来，手里正是莎拉的行李。
　　莎拉刚想习惯性地发几声安慰之词，眼角一瞄，正看见刚才的咆哮主从会客室门口经过，看到她，还特意停了停，却没等莎拉打招呼，就又闪身而过了。
　　莎拉心中暗骂他别扭，却一点都不迟钝地注意到会客室里另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那是一种想关心又不能明着关心，想求关心又不好意思只能摆着一副委屈样子的诡异情景。
　　但莎拉也不是好人，她笑嘻嘻地招呼了声，“搬运工，是再坐会儿，还是马上走？”
　　识实务地乐俊默不作神地拿起行李，率先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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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莎拉在她的小屋里喝得酩酊大醉，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
　　NND，她想，这才几天啊，我就醉倒两回了。
　　门外飘来食物的香味，她头重脚轻地走过去。
　　厨房里并没有人。电炖锅里似乎正在煮着粥。桌上放了张纸条，是乐俊留的。
　　莎拉：
　　起来后把粥喝了。我本来想帮你请假的，打电话才知道你还在假期中，所以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打我电话。
　　乐俊
　　她把纸翻过来，没有。
　　屁，就留了一句话。
　　莎拉走回卧室，继续补觉。
　　睡到不知何时，终于觉得精神头又回来了，就去洗漱了下，喝了点粥。
　　她给佳佳发消息。
　　“为什么人家醉倒了都有艳遇，我醉倒了只有粥喝。”
　　“很简单，你身材太差。”
　　“去死——”她丢了两个字过去，然后抱着手机哈哈地笑。
　　换了件衣服，便出门去了。
　　她到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就回来了。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闭目养神。
　　真美好啊，我的退休生活啊。她在心里感叹。
　　也不知过了多久，莎拉觉得眼前似乎多了一道阴影。她眯开眼。
　　是悠然。
　　“咦，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提前下班了。”
　　“这样哦，坐。”莎拉拍拍身边，继续闭目养神。
　　“莎拉，那件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呵呵，”莎拉睁开眼，“咱俩是什么关系啊——”
　　“你原谅我们吗？”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笑着，“怎么样？偶家乐乐的身材蛮好的吧？”
　　悠然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哈哈，好纯洁啊。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个表情哦——”莎拉趁机揩了一把油。
　　“莎拉，你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啊。”莎拉打开便利店的袋子，“喏——酸奶，喝不喝？”
　　见悠然不动，她把吸管插好，然后递过去。
　　“多好，像过去一样。”她幸福地吸起她的那瓶来。
　　“记得不？你原先都不爱喝酸奶的，每次我喝你都跑得远远的。现在看来，每个人的习惯都是可以变的。呵呵。”
　　“习惯是不会变的。”悠然听出了画外音，慌忙替自己辩解。
　　“真好。”莎拉似乎无厘头地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我这次去了哪里？”她问悠然。
　　悠然摇摇头。
　　“亏你还了解我呢。我去了三亚，有大海的地方。我就住在大海边上，每天听潮起潮落，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然后赤脚在沙滩上跑步。好开心啊——”
　　她不顾悠然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还认识了两个朋友，我们早上摸黑爬起来去看了日出，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日出呢——”
　　“莎拉——”悠然似乎想要打断，但没有成功。
　　“悠然，你知道么？我还跟这两位新的朋友念我最喜欢的那两句话呢——”说着，莎拉仰起头，大声念道，“大海啊，它全是水——螃蟹啊，它有八条腿——”，顿了一下，她自问自答地说，“你猜他们什么反应？他们说我有毛病，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么？说我说的都是废话——呜呜，我好伤心呀。这哪里是废话啊——”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悠然，“悠然，是不是，越是简单的道理大家就越不想明白？”
　　悠然咬着唇，没有回答。
　　“你知道么？”莎拉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最近几天，我来来回回想了好久。我在想，究竟，是不是我错了呢？”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
　　在听到那句“我们”的时候，莎拉突然很想放声笑。
　　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摒弃在外面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了。
　　“你真的喜欢乐俊么？”莎拉问，她的表情很认真。
　　在她的注视下，悠然沉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悠然没有说话。
　　“在我喜欢上他之前？”
　　悠然错愕地抬头。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悠然！傻到让我去爱上他！”她有点痛心地看着悠然。
　　而心里面，她正在痛骂自己，莎拉，你怎么这么傻呢，傻到以为真的红颜和知己可以两全。
　　“要我放弃么？”莎拉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静。
　　悠然拼命地摇头。
　　“难道你想一直三个人痛苦下去么？”莎拉的脑中有难得的清明，“罢了，这种烦人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站起身。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
　　“我就不叫你上去了。你自己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拎起袋子，佯装快乐地跑开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的身形微微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
　　真的要放弃吗？
　　她不想，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