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米][天神同人]一梦千年》苏梨叶

5、Chapter 5 【Chap

　　晨钟声在静谧的天堂响起。
　　我拉过被子闷住脑袋，可钟声厚重悠远，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凝固的空气。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感到一阵强光刺眼，于是抬手就遮住眼睛。
　　该死的路西法，折腾了一晚上……
　　光慢慢地淡了下去，变得柔和了些。
　　“今天阳光似乎强了点，一会儿去找一下安比修斯。”那个“折腾了一晚上的混蛋”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上好。”
　　“嗯，早上好。”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腾出一只手梳理着乱七八糟的鸡窝头。
　　路西法坐到床沿，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偏着头看过来，“你今天还能去晨会么？”
　　“……”囧着脸盯着他，“有什么不能去的？”
　　“这样啊……”路西法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我磨磨蹭蹭爬起来穿衣服，顺便偷窥一下金发蓝瞳白衣飞扬的大天使长，抽抽嘴角：“妖孽啊妖孽。”
　　路西法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向我笑笑，眼角眉梢闪着柔和的微光。
　　……
　　我单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拉住他就往外飞：明明看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反应啊……
　　真是逊死了……
　　飞到圣殿，我和路西法缓缓降落，遇到等在门口的阿撒兹勒和萨麦尔。
　　看到我们来了，萨麦尔笑的狡诈：“我不是说啥的，殿下您怎麽会挑上这个小烧鸡？”阿撒兹勒笑得特阴险：“还是全糊烧鸡。”
　　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因路西法身份特殊，要先去圣殿。
　　萨麦尔和阿撒兹勒就是给我当保姆的。
　　再次站在那巨大的门柱前，我变得极为渺小，仿佛希腊神话里不自量力挑战诸神的可笑人类。
　　我隐约听到里面的天使们在呼喊：圣哉，圣哉。
　　圣哉，万众之神。
　　我假装镇定的清清喉咙，跟着他们步入圣殿。
　　一踏入正厅，就被里面溢出的光芒刺到闭眼，用手捂著眼。
　　呼声越来越响，整齐而洪亮。
　　慢慢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地方。大到看不见边界。
　　花香清雅的飘散，带着金粉的花瓣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如童话般轻柔美丽。
　　乳白地面被光洗成金黄。
　　炽天使们在御座四周环绕，手持圣扇火炎短剑，挥舞著，飞翔著，高声朗诵著赞美诗，因著响亮的声音，门槛的根基震动，圣殿充满烟云。
　　御座後守着五大天使。
　　梅丹佐，拉斐尔，乌列，加百列，沙利叶。
　　沙利叶！？
　　我僵硬在原地，萨麦尔以为我紧张，轻推我一下：“没关系，朝圣时间都是这样。”
　　我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
　　沿着那条永恒的圣洁之路，我看见至高的圣洁王座。站在那里，天界纷纭都被踩在脚下，死亡和生命都变成渺小的可笑布景，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低下，唯有御座的荣耀，凌驾于三界之上。

　　御座左右，坐著耶稣和路西法。
　　天神耶和华坐在高高的宝座上，银发和衣裳如丝绸般垂下，遮满圣殿。

　　齐颂过后，就是阶位高的大天使进行独颂。七大天使一个个走到神的面前，进行颂诗或赞歌。朗诵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垂头闭目。高歌的昂首倾慕，声线洪亮。
　　神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作个手势，真是和他的右手像到了家。
　　而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有一头流银般的长发。
　　我们三人往前走了些，站在天使堆中。
　　然后轮到了耶稣。救世主果然与别人不同，站在神的面前，表情都要比别人虔诚得多。他用略微沙哑，却十分清晰的声音念道：
　　耶和华是爱
　　让我安歇青草溪水边
　　神令我省察心中的幽暗
　　共度每一天
　　耶和华是爱
　　在困境中他保守引领
　　神为我预备丰盛的恩典
　　危难中也不改变
　　在世间主恩与共
　　他的爱常在我身边
　　神为我施恩惠保守勉励
　　共同度此生
　　耶和华是爱
　　让我安歇青草溪水边
　　无限满足快乐涌自心田
　　危难中也不改变
　　神在轻轻点头，朝他比个手势，让他上去坐着。
　　最后一个是路西法。他展翅飞到祭神的高台上，昂首挺胸，站得笔直笔直。他对待谁都是这副架势，我以为面对神时，他会稍微那个些……没想到没一点改变。
　　长长的金发顺着极美的身形落下，路西法双手叠在胸前微微欠身，开始轻声吟唱。
　　当第一个音符与我耳膜相触时，我就有些惊了。
　　你使天空绚丽大地富足
　　你命江河涌流群山复苏
　　你使百鸟欢唱百花盛开
　　你赐生命绵延命令万物
　　崇山峻岭向你屈膝敬拜
　　江河湖海为你翩翩起舞
　　诸天穹苍传扬你的荣耀
　　日月星宿向你扬声欢呼
　　哈利路亚全能的创造主
　　天堂的旋律从形状姣好的嘴唇发出，娓娓余音留存于耳中。
　　初春花开的清响，火凤重生的飞鸣。
　　他微笑着，冰蓝的双眼弯成了迷人的形状。
　　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他在高台上轻轻抬手，白色的手套洒满圣光。
　　他在向神致敬。
　　优雅有礼，却少了别人的臣服与崇敬。
　　神对他做了同样的手势，他微笑着坐回御座右侧。
　　有惊叹声断断续续的发出，那是初进圣殿的六翼天使们，惊艳于他们的天神右翼永恒的宁静美丽。
　　我看向他，他碧蓝的瞳孔轻轻弯起，微笑。
　　我想起上一世我还是伊撒尔时，路西法立在圣光下令人眩晕的容姿。
　　他那时的微笑，让永昼的圣殿瞬间失色。
　　最后的圣洁，永恒的乐音。

　　耶和华总算说了一句话：“让伊撒尔过来见我。”
　　萨麦尔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咽了口唾沫，走到了众天使面前，慢慢往上走，直到高台。微微施礼：“神，耶稣殿下，路西法殿下。”
　　没有赞美，没有歌颂，没有诚惶诚恐。
　　很多高阶天使互相对望，彼此都从瞳孔中看出了不可置信的惊疑。
　　我微微一笑，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从没见过神的主天使，在进入圣殿时能如此的从容不迫……
　　我突然回忆起当年，路西法站在上位高贵从容的抬手，他说，不到请求和道歉的时候，你不用下跪。
　　路西法，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殿一时寂静，御座上神淡淡开口：“今天你可以去子祭坛升为六翼天使。我会赐予你黄金六翼”
　　满殿愕然。
　　神没有理会，继续开口：“伊撒尔，你将是仅次于副君的天使，我授予你‘米迦勒’的称号。”
　　我点点头，笑笑：“感谢父神。”

　　神挥挥手打断下面的窃窃私语，继续说道：“你不好奇为什麽么。”
　　我说：“好奇……”
　　其实我不好奇，一点也不。
　　耶和华说：“你会操控究极火魔法。究极魔法只有同系的炽天使才能操控。你只是冰蓝四翼，不应该会操控大魔法。非炽天使能操控究极魔法，只有一个情况，就是双亲都是炽天使。你父母的名字是什麽？”
　　我愣了一下，说：“我，我没有父母。”
　　上辈子就是那么说的吧……总不能说是雷诺吧……
　　“那就是了。”耶和华说道，“你的父亲是雷诺亚特拉。”
　　我轻轻叹息，看看他，又看看路西法。路西法面无表情，对上我目光的时候，似乎也不吃惊，还安慰性地对我一笑。
　　历史果然还是按原来的轨道跑的啊。
　　我假装惊讶：“怎麽会是……他？”
　　耶和华说：“雷诺是司火的神剑大天使，於光暗三战中战死，是整个天界的英雄。他的儿子当时是主天使，但因战乱下落不明。雷诺的独子降临的时候，天狼星变成火红色，那预示著新的首席战士将是火之天使。他将带领天界的万千民众，走向光明伟大的未来。”
　　我握紧双拳，难以自控地想起了路西法堕天时的场景。
　　耶和华说：“雷诺在二战立下大功，他索取的奖赏就是，让自己儿子的名字，作为下一个最光辉的称号，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路西法坐在他的身边，依然高高在上，眼里多了几分千年不化的清寂。
　　“伊撒尔不过是你流连在天界底层的代称。”耶和华一字一句说道，“米迦勒亚特拉。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耶和华的声音淡如烟影，无感情地叙述著每一个字：“米迦勒原是你的名字，现在复位。切勿让你逝世的父亲失望，你所做的一切，要对得起亚特拉这个象征荣耀的姓。”
　　一时间头昏目眩，我几乎想跪下亲吻他的脚，然而我稳稳地站着，努力稳定声线：“感谢父神。”

　　米迦勒亚特拉。
　　天界首席战士，天使军团的领导者，米迦勒。
　　慈悲的天使，神之王子，米迦勒。
　　天界第二任大天使长，上帝的右手，米迦勒。
　　带领百万天使大军，代替天神谴罚叛军首领路西法的光之君主，米迦勒。
　　崇崇巍巍的圣殿顿时变得十分脆弱。
　　似乎只要有人大声说话，有风吹过，它就会瞬间坍塌。

　　原来路西法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