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长安》悔焰

58、阴谋诡辩

　　宫宴上阿宓僵直的背影在李世民脑海中不断重复，刹那清晰，刹那模糊，一次次地想要抓住，却觉得混身乏力不受控制，在触摸到的那一刻，又忽地远离
　　……慢慢又幻化成与元吉二人嬉笑的样子……
　　……元吉，建成，裴愔……
　　与她卿卿我我的画面不断交替、重复……
　　“杨晞！你这贱人！”
　　李世民忽地惊醒，一身冷汗。反手一跃起身草草着件长袍便往仁爱宫的方向奔去，一路寒风呼啸，吹得发丝飞舞，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嘭”的一脚，阿宓从床上惊起！掀开帐帘，只见得李世民的发髻散乱，一脸的戾气，神色仿若那幽冥的罗刹一般，直愣愣站在那厅中央，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门外毓淑等一众下人听着声音匆匆赶来，毓淑向身旁的宫女递着眼色，自己则强装镇定的冲进屋内，展开双臂，像母鸡护仔一般，护在阿宓身前，竭力吼叫着：
　　“秦国公！这里是内宫重殿！休得对公主不敬！否则……”毓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是死死地将阿宓护着。
　　拔开毓淑的双手，阿宓缓缓从榻上起身，让毓淑寻了一轻纱披在肩头。
　　“毓淑，你退下！本宫不会有事的”阿宓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感，但总让人觉得公主有些佯装镇定。
　　“公主！”毓淑的声音哭丧着不想离开，但阿宓并不理会，只是指着那门外。
　　空空的屋内就剩下二人，就那么定定地站着，李世民仔细打量着那榻前的人儿，轻纱袭身，身材曼妙，那未施粉黛的面容，却依然如此魅惑，想着那他日里与李建成、李元吉调情的娇媚模样，李世民觉着胸口郁结，缠绕不散。
　　“杨晞！”李世民一步步过来，抬手轻抚着这日思夜念的面庞，嘴角挂着有些诡异的笑。
　　“你知道吗！不止一次，我真想亲手杀了你！”双手紧紧地箍着阿宓的脖颈，力道不断地加大，李世民以为自己这样的威胁能让怀中的人儿惊慌、动容，能让他向自己求饶。
　　可哪里又知道那美丽的头颅仍旧是高昂着，死死地盯着自己，就算是脸色发青，也没有丝毫挣扎，那一副求死的神态，让李世民错愕，不由地慢慢松了劲道！
　　“……咳咳咳……哼……！”阿宓挣扎着起身，扶着疼痛的脖颈，慢条斯理地说着。
　　“李世民！你永远都是这样，说到却永远做不到！”面上全是鄙夷之色。
　　“滚！或者亲手杀了我！”阿宓有些歇斯底里，手指着门的方向。
　　“哈哈哈哈！滚！这大兴宫迟早是李家的天下！”李世民露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狂笑着。
　　“滚！杨晞！这天下随时都可以不再姓杨！你以为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不可触碰的二公主吗！”李世民一把将阿宓身上的纱衣扯掉，露出那白皙的肩头，单手箍着她的柔荑，站立在阿宓身后撕咬着那雪白的肩头。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杨晞！”湿腻的气息在自己耳边萦绕着，一阵SU麻，阿宓挣扎着但却被他箍得更紧。
　　“你如此下贱，不知廉耻地去勾引李建成！勾引李元吉！”李世民咬着阿宓的耳朵，轻轻说着。
　　“不就是想攀附李家，寻求庇荫保你一世荣华么？”
　　李世民忽地放松了手，慵懒地在那榻上跨坐着。
　　“杨晞！你可以求我！我李世民不嫌弃你是寡妇，更不嫌弃你人尽可夫！”
　　“而且……”
　　“你也配打我！”李世民轻而易举地握住阿宓的手，一把将她扯向自己。不由阿宓回过神来，早已躺在李世民身下。
　　肩头的啮咬让阿宓疼痛、闷哼着，双手更是竭力地推攘着压迫在身上的人。
　　李世民跪起身，将阿宓控制在□□，单手将那挥舞的柔荑控制着不得动弹，嘴唇舔舐着那艳丽的红色，一脸的邪魅。
　　“这不是你喜好的吗！放心，我不会像李建成！”李世民将自己身上的长袍脱落欺身而上。
　　“就算你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妓女，我也会将你娶进家门！”李世民粗暴地亲吻着、撕咬着那粉唇，阿宓只觉得自己被他抽空了气息，有些晕眩，但那双手粗劣的触感却让自己清醒、瑟缩。
　　阿宓不再反抗，只是静静地闭上双眼，悄无声息地躺在榻上，任由地他肆虐着，眼角的泪珠一颗颗低落，沾染在李世民的面上，丝丝微凉！
　　“你！”李世民还想说些什么，忽地大门吱呀打开，抬眼望去，只见得杨侑与一众禁卫在那厅内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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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速将那榻上的逆贼给朕抓起来！”杨侑没想到是这样一幅景象，姑姑的室内尽是一片的凌乱。杨侑怒不可歇，望着身边的禁卫叫嚣着。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
　　禁卫并没有因为万岁的金口玉言就动手，而是各自内心盘算着，那榻上之人乃唐王之子，这隋杨天下的真正掌权人，能轻易动手吗？
　　李世民缓缓地从榻上起身，随手将锦被遮盖在阿宓身上。
　　慢慢地向杨侑一行走去，没有施礼，一脸地邪魅之气，慢条斯理地说着
　　“万岁！你确定为臣是逆贼？”
　　“二公主！臣是逆贼吗？”李世民魅笑着望向阿宓。
　　阿宓何尝不知道这一切早已不是侑儿能控制的，那一众禁卫又有几个是真心听命于天子的，与其在众人跟前让侑儿丧失天家颜面，不如一切就让自己承受吧。她和李世民的冤孽早已结下了，又何必连累侑儿！
　　“侑儿！姑姑安好！不必担心！”阿宓声音自若，扬声对外说着。
　　“毓淑！护送万岁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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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李渊一巴掌打在李世民脸颊上，李玄霸意欲上前劝说，却被元吉死死地拉住。
　　“父亲大人！二哥昨夜的行径！外面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这是您授意而为，借机羞辱皇族。是摆明对圣上不敬对隋杨皇族不敬，意欲取而代之！”李元吉不停地挑拨着，忿恨地盯着李世民的脊背。
　　“住嘴！”李渊目光扫过李元吉与李建成。
　　“你以为你们二人就没有干系！全部给我跪下！”李渊暴怒地叫嚣着。
　　“你们三人！再有任何人与那仁爱宫的妖妇纠缠不清，为父保证让她身首异处！”李元吉还想辩驳着什么，但却被李建成拉住了衣脚不再言语。
　　“你继续跪着！你们几人全部给我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李渊、李世民父子二人，李渊在那尊位上坐着，单手擎着额头，叹息着。自己何曾想过，杨广的一个女儿尽然能在李家搅出如此波澜，此女留不得，李渊眼中分明透着杀意。
　　“父亲大人！”李世民的声音波澜不惊。
　　“杨晞杀不得！”李渊有些错愕，自己的心思尽然被轻易洞悉。
　　“你这逆子！”李渊将那桌上的砚台使劲掷向李世民，谁知他并不躲闪，额头被那砚台砸出不小的一道血口子。
　　“父亲大人！听世民一言！”李世民语气仍旧不紧不慢的。
　　“您可曾记得那屈突通与萧瑀？”李渊抬首望向李世民，并没有答话，任由他继续说着。
　　“这隋杨的天下，虽然唾手可得，但支持杨氏的势力仍不容小觑，若父亲大人公然杀掉杨晞这一女眷，且不是寒了隋杨旧部的心！”
　　“再则！父亲大人！杨晞不仅不能杀，为了向世人展示我李家的宽容博大，为了以后逼杨侑退位更加名正言顺。我们更应该与杨氏联姻！”
　　“住嘴！”李渊怒气反增，这逆子在对于那妖妇的事情上，总是这样的忤逆。
　　“父亲！你听世民说完！”李世民站起身来，继续道
　　“杨晞，原本就是裴氏寡妇，若作为大哥妻室未免有所后患！”李世民所指，李渊显然知晓，自己一登大宝，建成将是太子，这隋朝余孽作为太子妻室，确有不周。
　　“而四弟一再向父亲求娶这女子，用情至深。但世民认为此举万万不可！”李渊摆出一副何解的表情，任由李世民继续胡诌着。
　　“四弟本就未婚配，娶寡妇入门显然晦气，而且这杨晞为人，亦并非四弟可控制！”
　　“跪下！”李渊听着李世民的狡辩，气的有些发抖，这儿子，为那妖妇尽然寻了如此多的理由，李渊着实愤怒。
　　“你呀！你的心思为父不知！二郎！仅此一次！滚！”李世民起身往殿外走去，面上露出诡秘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