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荣光归真》君子烈

27、Part.26 学园祭？ 纲狱之傻瓜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在期待着什么啊，隼人君！”
　　“咦？！”
　　出自相对开放的意大利，身边又有一位大胆的姐姐，狱寺隼人明显比泽田纲吉早熟得多。此时此刻由不得他不想入非非，直到被焰色眼睛的少年拉进房间擦头发时才拽回飞到了诡异次元的思绪。
　　而泽田纲吉——虽说在十年后有了一次“美妙的初体验”，但毕竟全程处于年长者的精神暗示与动作指导下，开始得稀里糊涂，结束得更是乱七八糟。年轻的十代首领在对待情之一事上仍拙如稚子，和这个时候大部分偷偷恋爱的少年相同，小心翼翼的接触、赧然的问候与青涩的亲吻，甚至仅仅目光相对就要惊慌一瞬——却甜蜜得犯规。
　　以及一如既往的，发现不了周身的眼光。
　　不过，虽说泽田纲吉还是有些迟钝，但总归不是迟钝到令人发指。在看到神思不属的狱寺隼人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话，又干了多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事，表情颇有些微妙。
　　随着半是啼笑皆非的话语落地，某思想不纯的银发少年登时熟了。
　　——隼人，克制。姐姐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还未成年。
　　该死的老姐……！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狱寺隼人捂住脸，不着痕迹地撞了几下床头。
　　来访频繁、次次见泽田纲吉借宿的碧洋琪仿佛明白了什么，出门前的一句话为她可爱的弟弟增添了不少青春期的烦恼。
　　尴尬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两人对付完晚饭后的电视时间。
　　这段时间里泽田纲吉真正体会了一把死去活来的味道，又在未来劳心劳力了那么些天，此时身体还可以坚持，精神却异常疲惫。屏幕上的小人晃啊晃，他不知不觉合上了眼，头往一旁歪去抵上一处热源，温度正好。
　　他勉强睁开眼睛。
　　“……隼人君？”
　　“十代目，”绿眼睛的少年给他一边肩膀枕着，语气有些担忧，“困的话请您快些休息吧。”
　　“唔……？我等着你。”
　　“我习惯晚睡。您很累了，快些休息吧。”
　　“不行哦，隼人君。总之……不会留你一个人熬到没有节目。”
　　“……”
　　十代目真是任性。
　　狱寺隼人红着脸叹气。
　　一脸迷糊的未来上司把自己拽走，半路上还是换回他半扶半抱着，免得闭着眼边走边睡的人撞上墙。等到亲眼看见自家十代目乖乖上床，道了晚安后狱寺隼人盯着自己下意识掀开被子准备爬进去的右手，一瞬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至于今晚他们分别做了什么梦，只能从明天早晨的状态中知晓了。

　　泽田纲吉就很不爽。
　　一夜变化不停的梦混乱不堪，睡觉和没睡的区别就在于他今天早上起来头疼——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泽田纲吉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试着仔细想想却发现好多东西都是模糊的，只好作罢。
　　等到他半死不活地洗漱完毕（发现有专属于他的洗漱用具时，泽田纲吉露出一个微笑），狱寺隼人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隼人君可真早！”
　　“嗯……是，是的！”
　　从精神头上就能看出来，狱寺隼人一夜好眠。
　　并且不仅仅是一夜好眠——过于美好的睡眠让绿眼睛的男孩不得不早起一个小时来打理自己，顺便清洗一些不和谐的东西。
　　使劲搓着手中的衣物，狱寺隼人失意体前屈。
　　——竟然梦到被十代目&#$%……！对十代目抱有那样的幻想，简直是身为左右手历史上的极大污点！但虽然看不太清，那样强势的十代目真的……非常迷人……
　　从纠缠不休的脑补中挣扎出来后，他一头撞上了盥洗台。
　　“走吗？”吃了个战斗餐后，泽田纲吉问。
　　“是的十代目！请让我为您拿着书包吧！”
　　“这个真的不需要……”
　　想要挨得近一些，却因为无理由的羞涩下意识分开距离，有少年特有的扭捏，又含着年少应有的大胆。气氛诡异地走了一路后，泽田纲吉终于承认自己的脸皮有待磨练。
　　但等到了班级门口，一向秉持着“十代目喜欢我喜欢，十代目不做我不做”原则的狱寺隼人耐不住了。
　　“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十代目？”
　　“啊，请说吧，隼人君。”
　　“您能给我一个吻吗？”
　　绿眼睛的少年如此请求着，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一双眼睛却毫不胆怯地直视泽田纲吉染上霞色的面容。
　　挠挠头，泽田纲吉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旋即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
　　说着，他轻轻吻了吻狱寺隼人的面颊。
　　还是不要理会这对新晋的傻瓜情侣了——无论如何，处在中学生年龄的他们是必须把自己从恋爱的蜜罐子里捞出来，好好听课学习的。

　　而那位唯一可以无视规定的人敲了敲玻璃，召唤走了课上偷偷补眠的泽田纲吉。

　　“风纪不容违反。下次上课睡觉，就地咬杀。”
　　“是是是……”
　　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补眠，刚清醒过来的泽田纲吉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从鼻腔里哼出不满的一声，云雀恭弥抽出手旁一大叠打印纸中的某几张扔了过去。见泽田纲吉敏捷地接住，他支着头注视焰色眼睛的少年认真阅读的样子，抬手打了个呵欠。
　　“关于学园祭。泽田纲吉，你怎么看。”
　　“报告委员长大人，”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泽田纲吉眨眨眼，微笑，“我坐着看。”
　　迎面而来的是闪着寒光的浮萍拐。
　　低头迅速躲过，焰色眼睛的少年大笑。
　　“这可是云雀学长啊——真没想到你会关注这样的事情！”
　　“我很好奇。”
　　云雀恭弥重新埋首于文件中，钢笔划在打印纸上沙沙作响。最后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眉梢微扬，意有所指：“——你的阴阳师扮相。”
　　静默。
　　“什么——？！”
　　抖着手重新拿过那沓方案，泽田纲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惊恐地在附表中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二年A班舞台剧 ～私话阴阳～光与雨之刃～
　　负责人：藤田千世
　　道具：雾川泽美
　　已决定演员：泽田纲吉，长泽若香，山本武，柳原绫，伊藤宗秀，星野十七夜

　　“这……这样……”
　　泽田纲吉快要龟裂了。
　　听他读完参演名单，云雀恭弥颇有微词：“你和那只草食动物……啧。”
　　“可我完全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双臂在身前狼狈地比出一个大大的叉，泽田纲吉坚定地摇头——更准确地说，他已经是一副欲哭无泪的废柴相了。“这我不行，真的不行！会把一切搞砸的！绝对抗议！”
　　“哦？”
　　合上钢笔，云雀恭弥看着与自己只隔了一张办公桌距离的某杂食小动物，挑眉。
　　“当然不可以！怎么都弄不好、注定丢脸的事情——唔！”
　　面前的少年惊讶地睁大眼。
　　整理好的文件连同钢笔一齐遵从地心引力下落，纷纷扬扬散了满地。
　　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云豆尝试着挥了挥翅膀，最后因太短而作罢。小红爪子下的办公桌轻微地震了一瞬，歪头想了想，它蹦跳着转过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子，继续安静地装壁花。
　　“禁止说这种违反风纪的话。”
　　最终被压在办公桌上，云雀恭弥拽着泽田纲吉的衣领，迫使少年靠近他。一反寻常浅淡的艳色薄唇扯出危险满满的弧度，威胁性的话语却因奇怪的姿势与面上的红潮大打折扣：
　　“敢拒绝咬杀你，就现在。”
　　“……”
　　“少吃甜食，泽田纲吉。”
　　“……哦……”
　　泽田纲吉的目光已经死了。
　　身在彭格列最任性二人组中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棕发少年泄愤似的将头埋进云雀恭弥颈间。
　　温热吐息欺上肌肤，云雀恭弥揉了揉这人总不乖顺却意外柔软的发，眯起眼睛享受让人无所适从的战栗。
　　他愉悦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