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已老》白雪de飘零

3、手冢国光

　　〔３〕
　　【手冢国光】
　　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个严肃认真的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没有做职业网球运动员或法官医生之类的工作，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早出晚归辛勤工作，工资堪堪够温饱生活。同事对他的评价说来说去便是那说烂了的四个字，“严谨认真”，不会讨好上司，不会宽容下属。所以以往的同事们都升迁了，只有他一人还在原地。
　　其实手冢国光也可以是一个好法官，可以公正无私毫不偏袒地处理每一个案件。只是他面对的第一场案件中最后被判刑的那个人是他上司的上司的儿子——于是他便被无可理喻又理所当然地辞退。后来生活一度坎坷过，贫穷过，将他的热情磨灭了，找到一份安定的工作后，便再也不敢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理想。
　　在父母的撮合下手冢国光也有了一位娇俏可人的妻子，准备三天后举行婚礼，他也学会了在忙碌之中想想家中会有她在等着他。下班后他踏着夜色急匆匆地赶回家，一边想着婚礼上想邀请的人。然后他侧头，看到了一个街头网球场，突然停下脚步。
　　——是网球场啊。似乎一直都在这儿的，只是每天上下班实在太匆忙，所以从未发现过么？
　　手冢国光忽然再无法挪开脚步。
　　他蓦地想起曾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他会打网球，而且打得还非常好，被誉为“日本国中网球第一人”，作为青学网球部部长，他也曾带领一群伙伴们成为了全国第一。然而那样辉煌的过去在他的记忆中早已褪色——什么时候，过去的理想已然被悄然替换，被繁忙的工作挤出了生活的舞台，再也寻不到轨迹。
　　后来他翻出了曾经的同学录，向上面记录的地址投出了请柬，希望曾经的伙伴们没有搬家。三天后婚礼开始，手冢国光挽着妻子的手，向每个来宾道上了真心的感激，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到最后，来的也只有他与她的同事们，只有结束后，有一通电话打来，是一个温婉的女声，自称是越前龙马的表姐。她在电话里道：“龙马现在在美国，无法来参加您的婚礼，真是对不起了。祝您与您妻子百年好合。”
　　不到30秒的短暂通话，他合上手机，轻轻叹息出声。妻子围上来问他那是谁，他说是过去的学弟。然后他再没听妻子说的话，只怔怔想起了曾经的少年们在阳光下灿烂地笑开的、早已模糊不清的脸。
　　——现还安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