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贰拾伍、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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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平安京沉浸在一片凄清寂静中，千年前的街道不会有路灯一说，照亮大地的只有微淡的月光，将整个京城都染上一股冷色调。
清风拂过，扫落飘悠的落叶。
荒废的庭院前，双方默然对峙，似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又似在等待对方先动手。
就这样诡异地沉默着。
战斗一触即发。
最先有动作的是皆川空。
“归命！普遍如来！普遍诸面门！普遍叱呵破障！种子！”
咒语声刚落，无数白色十字星光自皆川空背后散射而出。对面的黑气似乎早有所料，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星光，径直撞向皆川空。
想起被黑气缠上的窒息痛苦，皆川空下意识伸手挡在胸前：
“嗡克里克里洒洒杂物挡！”
皆川空被冲击波逼退了好几步。
黑气被结界阻挡，因为惯性弹开了数米，但它没有丝毫停顿，又立刻向皆川空俯冲下来。
“玉帝有敕!邪鬼吞之!成粉碎!急急三奇君敕令!”
没有再给它撞上自己的机会，皆川空快速地抽出符纸甩向空中，符纸形成的交叉紫光放出强烈气流掀翻了黑气。
还没等皆川空松一口气，她的身后传来了凌冽的破空声。
只是一瞬间，皆川空幼小的躯体就被黑气狠狠撞上，直接飞出生生撞断了两颗大树。
“唔哇——！咳！咳咳、咳咳咳咳……”
皆川空痛得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吐出大口的血污，胸腔强烈地振动，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嗓子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胸口闷闷的钝痛。
皆川空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竟然给躲过了……竟然这么彻底地输给了一团黑气……
皆川空心里难掩的失望，但又在瞥见上空明显缩水了一大圈的黑气时一怔，随即恍然。
剩下的只是被分离出来的一小团黑气，原来的主力已经被她轰散了。
皆川空咬紧了牙关站起来，忽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的关节，她一边盯住漂浮不定的黑气，一边从怀里抽出符纸来。
黑气也在同一时刻发起了进攻。
“曲亭勇族，灵法布边砍妖缚山万魔共伏!急急如律令！”
双指夹住符纸举至眼前，随着咒语的念出，符纸上慢慢浮现泛紫的白色气光，皆川空冷冷地盯住向自己袭来的黑气，抬高了手臂。
咒语的末音落下的瞬间紫光大盛，从皆川空指间的符纸中又生出一张发着光的符咒来，符咒在空中扭曲成一个光团，随即又分散为六道光柱袭向黑气。黑气一下被光柱牢牢捆定在不远的树干上。
……终于抓住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喜悦，皆川空很快又抽出另一张符纸，摘下念珠在手腕上缠绕了两圈。
“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发着红光的符纸从皆川空手中飞出去，径直飞向被缚住的黑气贴在上面，霎时“哗”地一下发出耀眼的红光，皆川空下意识抬手遮住光芒。
待红光散去，原本挣扎不停的黑气已经被吸进了符纸里。
呼……总算解决了。
看着符纸在落地之前就自燃起来化为灰烬，皆川空瞬间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灵力近乎透支使得她脚下一软，却在瘫倒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皆川空愣了一下，回过头。
“……晴明？”
安倍晴明也不说话，用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眼光看着她，然后拍了拍她的高帽子将她抱起来。
“小空这次真的表现的很好哦！师傅感觉好欣慰啊……”
……你还真的“师傅”的角色扮演玩上瘾了吧！
皆川空累得连表情都懒得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忽然，她又怔愣了一下。
“……晴明，我刚才和那黑气打的时候你一直都在？”
“嗯。”
“撞断了两棵树的时候也在？”
“嗯。”
“……是吗？”皆川空忽然扬起一个极为灿烂清澈的笑容，但没有一丝笑意的眸子紧紧盯住安倍晴明，“我可以杀了你吗？师~傅~？”
“当然……”安倍晴明也回望她笑得阳光明媚，“——不可以啦！”
“那我可以把你扔进百鬼夜行的队伍里吗？”继续笑~
“小空认为自己做得到吗？”依旧笑~
“……”皆川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昏昏欲睡的模样，“竟然这样，就待弟子学业有成再同师傅一决高下。”
“乐意之至。”安倍晴明的笑容也温和了下来。
众神将：“……“
你们师徒俩是有多无聊啊！还有晴明你完全把空带成腹黑了好吗？！已经可以去诱拐儿童了好吗？！！
就这样回到了安倍宅——
皆川空其实伤得并不很重，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小习武抗打击能力强的缘故，她只是透支了灵力，身子显得有些虚弱而已。这个时候皆川空脑子里唯一想着的便是要美美睡上一觉，可某人偏不让她如愿。
等她换下身上沾满了泥土血迹的衣物后，刚准备进屋，就看到对面屋子安倍晴明坐在门口微笑着招猫儿一样朝她招手。
皆川空撇了撇嘴，认命地朝他走过去。
“……又干嘛？”
看着皆川空淡漠的表情却强烈透出不耐烦的眼睛，安倍晴明笑而不语。
……
…………
笑而不语个毛啊！！你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笑而不语的吗！！！你要笑而不语就一个人在这笑而不语别把她拉来看你笑而不语啊！！！！！
在安静了好几分钟安倍晴明还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之后，皆川空几乎要炸毛了。
就在皆川空实在忍不住想出声吐槽之时，安倍晴明抢在她开口前终于开口：
“今晚的北极星异常的黯淡。”
“？”皆川空收回火气不解地看向他。
安倍晴明将目光从夜空转移到皆川空脸上，停顿了一下：“哦，我忘了小空观星很差。”
“……那就快给我解释！”皆川空额角瞬间爆出青筋，但她还是很有自制力地忍住了没有出口反驳，晴明的神色不太对劲，这点她还是看得出来。
安倍晴明笑笑拍了拍皆川空的头，被对方不客气地挥开之后收敛了笑容再次看向院落之外：“根据占卜结果，西方的出云发生了灾祸。”
“什么灾祸？”
“那里居住着掌握着黄泉封印的道反大神之妻，如果我没猜错，大概是黄泉的封印出现了什么问题。”安倍晴明转过头来看着皆川空，神情显得有些凝重，“而且占卜结果还告诉我，在未来不久，会有异数降临。所以为了天皇和京的安全，我有必要去出云一趟，也便化解这次的危机。”
皆川空皱起了眉：“你去出云……不带我去？”
“小空要好好留在家里哦。”安倍晴明朝她眨了眨眼睛，挤眉弄眼，“师傅不在的时候京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想了想其中的利弊，京城的确需要有人留下来，而晴明大概也不想让她涉足这趟比较危险的旅程，可是难得又一次出远门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看它断送在面前，皆川空还是不甘地鼓起了包子脸。
……随即干脆地回屋补眠去了。
第二天安倍晴明就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了，皆川空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人去，结果临行之时却出现了个意外。
来人名叫榎岦斋，根据晴明暗自介绍，是他在阴阳寮里的同窗。其它方面能力平平，但却拥有一样比晴明更高明的阴阳术——缚魂之术。
这东西比顶级催眠术还要高端，催眠术再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可以让人去杀人的地步，当然对象是个杀人狂可以例外，因为催眠无法使人做与其性格背道而驰的事，但是这个缚魂咒却可以操控他人的意识。
但皆川空并不很喜欢这个人，或许是因为他擅作主张就哟跟着晴明去她都去不了的出云，或许是他的那个缚魂之术实在强到逆天，反正皆川空是没有对这个安倍晴明的唯一好友留下什么好印象。
“小空乖乖看家等我们回来哦！”
安倍晴明笑着揶揄她，皆川空不爽地瞪他一眼，含糊应下。
在一阵告别之后，安倍宅一下冷清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皆川空没有想到，那次的本以为分开短暂的仓促别离，竟成为跨越数十载光阴的深深遗憾。
命运总是如此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贰拾伍、夜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