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先破后立

4、第 4 章 半夜的

　　半夜的时候，杨远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朦胧的月光下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翻他叠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原离，你在干嘛？”
　　听到声音黑影僵硬了一下瞬间弹起朝阳台跑去，不是原离！是小偷！
　　“啊~~”杨远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跌坐在地上。
　　卧室的门砰的打开了，原离看了眼杨远，朝正从阳台往下翻的黑影追了过去，
　　“别,别去.....”杨远哑着喉咙惊慌而徒劳的伸出手，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所幸原离很快折了回来，蹲下身看着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杨远，犹豫着伸出手按在他的头上。
　　杨远缩成一团紧紧拽住原离的袖子，急促的呼吸着仿佛快喘不过气，头顶上传来阵阵暖流，热热的融进血管，他渐渐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揉着鼻子“谢谢你”
　　原离没说什么只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就这么靠着沙发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和父母还有奶奶一家子人住在乡下。后来家里的地被政府征用，我们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拿到了一套不大但很明亮的房子，我原本，挺喜欢那里的。后来有一天晚上，家里进了小偷，父亲追出去的时候被小偷捅了好几刀，当时就不行了。母亲上去阻拦，不小心扯着小偷一起从阳台摔了出去，那个小偷只是摔断了腿，但我妈因为后脑着地，留了一大滩的血，也......”
　　杨远的头埋在胳膊里，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像只可怜的小猫。
　　原离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
　　良久，杨远轻轻的点了点头。

　　……
　　“太危险了!万一他带了凶器怎么办！”杨远把酱黄瓜从罐子里捞出来切成片，和粥一起端出去。原离坐在位置上正在转移三明治里的火腿片。
　　“不许这么挑食，你还在长身体呢，怎么可以一点肉都不吃呢，我刚说的你听见没有，下次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原离敷衍的点着头，把火腿片全挑给了杨远。
　　后者无可奈何，“给你的钥匙收好了，出门的时候记得从鞋柜的铁盒里拿点钱，你真的不用去补习班吗？”
　　“啰嗦死了”原离舔着手指上的酱瓜汁看着杨远气鼓鼓的摔上门。

　　...
　　陆鹿忧心忡忡的看着有点魂不守舍的杨远“我就说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必有灾祸吧~我真是个天才~啦啦啦啦啦啦～～我要改名字，以后就叫我鹿力大仙，大仙大仙，洪福齐天，我要成立个自己的教派，名字就叫洪福教，一听就好有气势哦，看在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收你做我的首席弟子吧！唔唔唔”杨远抓起桌子上的半个馒头堵住了那张聒噪的嘴。

　　...
　　“怎么办，又失眠了”杨远睁着眼睛数着天花板上开裂的纹路，那些纹路从角落一直蔓延开来，像某种夜生物的触角，烦躁的翻身蒙上头，不一会儿就捂出了满头的汗，身上又痒又热，仿佛有无数小虫子争先恐后的从沙发的缝隙中钻出来在自己身上开狂欢派对。杨远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无声的暴走了。

　　原离在又一次制止了他将醋当成酒倒进菜里之后，关掉煤气，掰过那张衰脸上下打量，“今天的眼妆很特别”
　　杨远已经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原离用手撑开他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今晚我睡在外间，你睡在里间。”
　　杨远很想说不用了自己没事，但在被原离一脸严肃的捏红了脸后只傻傻点了点头。

　　窗户，关紧了；煤气，关好了；柜子，没藏人；床底下，没异样；大门，锁牢了。正准备去厕所检查水龙头的某人被失去耐心的原离一把按在床上蒙上被子“有完没完，赶紧睡！”
　　“卧室的门还没锁......”杨远从被子边缘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某人瞪了他一眼反手上了锁。
　　这下安全了，杨远满意的往被窝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嘎吱嘎吱，是踩地板的声音；咔嗒，好像在开锁；吱呀~门开了，一阵淅沥索咯，然后是放水的声音，原来是上厕所啊，诶，原来我根本没睡着吗！！！！杨远捂着耳朵左右翻滚，我不看，我不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棵白菜，我只是棵白菜！哗啦啦啦啦，窗口传来一阵响动，他吓得差点跳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声音的来源，“原来是风啊”好讨厌的风啊T T
　　纠结的抱着被子，杨远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