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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顾子言陪着 ...

  •   顾子言陪着两个男人演戏,几番周旋,筋疲力尽。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她一个都惹不起,自然要小心应付。
      就如此时,她挽着乔霖墨的手,出席欧氏成立50周年的大庆,与欧老爷子并肩站在礼台上的欧正宇笑容依旧,挽着欧老爷子的欧萱偶尔会状似不经意的看他一眼,眼睛里的感情炙热而浓烈。这样一个深爱他的女子,他怎么舍得?顾子言看向欧正宇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You’re so beautiful tonight.”欧正宇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话,纯正的英腔低醇带着暧昧,顾子言没有转身推开他,就任他靠在她耳边缓缓呼吸,不缓不慢的捏起面前精致餐盘里的一颗巧克力放入嘴中,入口即化,醇香的可可弥漫了味蕾,这才转身面对他,他依然贴她很近,他望着她轻笑,伸手抚上她的唇,“一定很甜。”顾子言轻轻按住他的胸口,将他一点点推离自己:“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欧正宇抬手覆盖住她按在他胸口的手,“Zara,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喜欢?”
      顾子言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表情充满挑衅,“你确定乔霖墨的人,你动得起?”随后她抽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转身离去,欧正宇看着这个女人婀娜的背影,不明情绪。站在欧正宇身后的欧萱,则表情落寞。

      这是欧萱第二次找她,顾子言靠进沙发里,直接开口:“欧小姐如果还是要重复前一次的话题,抱歉,恕不奉陪。”
      “你可以离开他吗?”欧萱也开门见山。
      顾子言似乎在笑,用眼睛在笑,她将身体贴近桌子,“不知欧小姐说的他是指谁?欧正宇还是乔霖墨?”
      欧萱放在桌面的手缓缓握成拳,声音里带了微微的恼怒:“顾小姐,你觉得呢?”
      顾子言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你!”欧萱皱起眉头,显然大小姐已经格外恼火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哥哥是真的喜欢你,你既然不喜欢他,最起码不要伤害他。”
      顾子言嗤笑:“感情的事历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欧小姐有本事,不如好好想怎么让他放弃我,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欧萱看着顾子言将手机放到她眼前,好让她可以看清楚,欧正宇的电话号码此刻起从她顾子言的手机里彻底消失。
      顾子言将手机丢回包里,“现在,欧小姐满意了?”笑容依旧。
      欧萱将头靠在玻璃窗上,静静的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以及冷掉的咖啡杯,这个女人,就好像一朵带刺的野玫瑰,一块棱角锋利的凌石,一只义无反顾的荆棘鸟,这种凌厉的美,大概就是欧正宇口中致命的诱惑。

      顾子言站在花园,夏天似乎已经提起了裙摆,夜里的风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声音却冷厉:“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争取下次往她脸上泼杯咖啡。”欧正宇的笑声低沉,却似乎是真的开心,“就你的铁石心肠来看,我绝对相信你可以。”
      “欧总言重了,和你比起来,我不敢当。”
      欧正宇似乎叹了口气,“欧老爷子守着他的那套旧理论,欧氏迟早要倒闭,换句话说,我其实是在救欧氏。”
      “说的可真好,背后捅人刀子,还要摸着对方的脸说‘我是为你好。’欧老总裁,可真是养虎为患。”隔着电话,欧正宇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里也可以想象她此时满脸的嘲讽。
      “Zara,你要进行道德指责,第一顺位可不该是我,Joyce操作外围的手法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不是他,我可拿不出巨大的资金流来购股,动摇欧氏根基,你真正应该小心的,是你的枕边人。”
      顾子言挂断电话,通话界面迅速消失,她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

      顾子言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打开玄关口的灯,身后的门便“嗒”一声开启了,顾子言回头,还隔得那么远,顾子言就闻到了乔霖墨身上的酒味,邹了邹眉,顾子言又走回去,扶住乔霖墨的手臂:“你没事吧?”乔霖墨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顾子言没由来的心惧,她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刚转身走了一步,乔霖墨便上前单手自后箍住了她的肩膀,脱了高跟鞋,他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头,她的耳边便是他的心跳,沉稳地搏动。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也感受着她的脉动,他的声音很轻,沉在夜色里,如同浸了酒,“你在怕我?”
      顾子言笑了笑,嘴角却紧绷:“你喝多了吧?我怕你什么?”
      他的气息软软的落在她耳畔:“我以为你能够拆你了父亲的台,还有本事让合作商对‘久光’撤资,断了顾耀升的资金链,应该早就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游戏模式,可你现在的表现,Zara,我很失望。”说完他便松开她,绕过她,淡然的离开,完全不以为意他扔出了多大的一颗炸弹,炸的顾子言脑袋一片空白。
      顾子言扶住走道的墙壁,慢慢的顺着墙壁坐了下来,他竟然都知道,他既然都知道,那么,他是为了什么?顾子言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血脉流向心脏,几乎快要将它冻结。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温暖的光线隔着磨砂玻璃朦胧的落在顾子言眼中,如同在她眼中撒下一把细沙。
      终于,他穿着浴袍,擦着湿漉的头发站到她面前。
      顾子言接过他手里的浴巾,仔细帮他把头发擦干。之前上楼的一路,顾子言反复跟自己说,镇静,可收获甚微。却是此时站在他面前,指尖是他柔韧的发,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平复了她的千头万绪。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甚至出乎她自己的预料,她竟是用如此轻缓的语气问出,如同恋人间的甜蜜呢喃。
      他的目光巡梭在她舒展的眉眼间,看她专注地替他把头发擦干,他几乎想要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离自己,却没有立即放开,用指腹轻轻摩擦,这个女人的手腕实在过于纤细,他的声线也是温柔的:“有目的的人,才能让人安心。”她听到他的回答,然后笑了,她将手腕抽离,手心的空落,让他有一瞬间的惘然,垂眸,玫色的唇,弯起的浅浅的弧度,带着令人心悸的熟悉,记忆的香甜气息蒙蔽了感官世界,忍不住靠近,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她推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进程,“你说过,我们的婚姻是真的,对吧?”她问,他看着她茶色的瞳孔承诺:“当然。”
      她垂下手,闭上眼。
      她默许了,他却醒了。
      吻转而落在她的眉间,“早点休息。”
      乔霖墨关上卧室的门,看着手中的门锁,握在手里的是金属冰冷的质感。
      闭上眼,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提醒。
      乔霖墨,你给我清醒一点。

      “子言。”一声轻唤拉回了她的心思,顾子言看向对面的慕景辰,他无奈的笑道:“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走神了。”顾子言抱歉一笑:“对不起。”慕景辰靠向座椅,“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事,足够让你在一顿饭的时间里想起三次。”顾子言划着盘中的牛排:“慕少爷这是生气?”慕景辰笑:“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顾子言不以为然:“可是可乐从小就教我,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放下餐叉,看着慕景辰,“就经验之谈而言,在这方面我比较信她。”慕景辰挑高了一边的眉,看起来有点滑稽,顾子言于是开怀的笑了。
      站在餐厅门口等待慕景辰开车过来的顾子言接到了助理的电邮,是网页的链接地址。顾子言打开网页,硕大鲜明的头版头条全都是欧氏董事长中风住院的消息,顾子言只觉得神经都被扯得生痛,“怎么啦?”慕景辰走到她身后揉了揉她僵直的肩膀,“把车借我。”也没等他同意,顾子言便抽走了他手里的车钥匙。
      这个女人直接撇下他,驾驶着他的车消失得无影无踪,慕景辰着实懊恼,正此时,他接到助理来电,于是明白她匆匆忙忙是为何,无奈的笑,她还真是只顾她自己。
      顾子言反复拨打乔霖墨电话都被转到语音信箱,她都快到公司门口了,电话才终于打通。“怎么回事?”顾子言直接急匆匆的问出口,“你上来。”三个字,说完就挂,延续他一贯的风格。他怎么就知道她在公司楼下?这个男人,竟事事都运筹帷幄至此。
      顾子言直接推开总裁室的门,便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乔霖墨,记得她第一次来他的office时,曾开他玩笑,要是合作伙伴恐高,他景观台一样的落地窗设计可得把人吓死。
      “还有心情看夜景。”
      乔霖墨没有回头,也没回她的话,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顾子言却分明看到他周身的孤独,孤独的气味顾子言太熟悉,压下心口不合时宜的酸涩。顾子言问他:“你打算怎么办?”他手里握了欧氏很大一部分的散股,因着今晚的这则消息,明天开盘注定赔的血本无归。“当然是”他转过头看她,目光冷然,“全部抛售。”
      顾子言瞪住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最明智的做法,不是吗?”他补充。
      “你不是想帮欧正宇,你是想玩死欧氏。”她终于叹气。
      乔霖墨看着身旁的女人低垂的眼眸,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寻找她的眼睛,“失望么?我对当初不愿注资,逼得我爸妈不得不坐上飞往德国的航班的欧老总裁也是一样的,失望。”她的瞳孔在微微颤动,声线也不稳,“所以,你做的还不止如此?”他将手插进裤袋,“我什么都没做,要怪也只能怪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的老前辈,对起起伏伏竟会这么看不开。”
      他看着她蹙紧的眉头,徒然心生荒凉,他亲手在他和她之间刻下的一道沟壑,正朝着他所期望的“不可逾越”扩张。
      单调反复的铃声打破了这满室的沉默,顾子言低头看着手机的来显,再三犹豫,倒是乔霖墨格外坦然的抽走了她的手机,缓缓放到耳边,欧正宇的声音并没有气急败坏,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平静的冷酷:“让乔总听个电话。”
      “欧总这个时候还有闲工夫找我?”语气清淡,同样丝毫没有温度。
      “……”
      “……”
      “Joyce,你到底想怎么样?”商场上没有朋友,他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入驻欧氏董事会”对他的诱惑程度,从来没有喂饱的狼。
      乔霖墨似乎是低头笑了一声,几不可闻,“这么早就认输?可不像你。”
      “开条件吧。”欧正宇不想再玩口头博弈的游戏。
      他也干脆:“欧氏15%的控股权,外加‘大洋’的市场运行份额。”
      对方陷入长久的沉默,乔霖墨也不着急,抬手看了眼表,“明天3点之前,欧总要是还没考虑好,我就自己动手。”
      乔霖墨把手机还给顾子言,“你先回去吧。”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近椅背里,闭着眼,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在想着另一次的算计,顾子言顿了一秒,转身时,眸光中的波动已恢复一片清明。

      第二天开盘,不出所料,欧氏股票遭大幅抛售,正当风口浪尖,‘大洋’总经理姜俊携团队出走,震惊商圈,如此一来,欧氏股价跌至停盘,媒体纷纷感叹欧氏屋漏偏逢连夜雨。
      三天后,恒远并购欧氏旗下的‘大洋’,正式入股欧氏,成为欧氏第五大股东。
      五天后,恒远将‘大洋’拆壳整合,至此,恒远百货高端品牌的市场空缺得以填补。
      一个星期后,‘恒远百货’分拆上市,恒远正式形成三足鼎力的雄厚格局,与此同时,前大洋总经理姜俊受恒远之邀坐镇‘恒远百货’执行总裁一职。此消息一出,即刻被媒体渲染的光怪陆离。有唱贬的,批判姜俊职业道德,直言恒远竟敢用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才”;业内人士则普遍唱褒,毕竟有了姜俊这样不可多得的经理人,‘恒远百货’前途不可限量。只有顾子言最清楚,她新晋的顶头上司,早在四个多月前的新西兰她就与其见过面,她曾尴尬的误闯进他们的三人会议。
      “子言,你老公的版图也扩的太快了吧。历来都是专柜求我们家的品牌入驻,现在倒变成我们去和恒远交涉入驻。”慕可栎端着她最爱的Martini和顾子言抱怨,顾子言笑笑,不予置否,“可乐……”
      “可栎啦!”慕大小姐不高兴的打断,“你是不是……”顾子言故意拖长尾声,看到慕大小姐脸色一僵,她的下一句话足够让慕可栎全部石化,“把宋昀拿下啦?”
      几天前的酒会上,顾子言四处寻找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慕可栎,透过明净的玻璃看到室外露台边的慕可栎和宋昀,谁知她刚推开阳台的门,就看到慕可栎拉下宋昀的衣领响亮的落下一吻,宋昀随后眼疾手快的将一吻即退的慕可栎重新捞回怀里,不远处的香艳一幕颇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愣怔间,一双手臂横过她的腰肢将她带回室内,顺手关了阳台的门,乔霖墨看着她,略带笑意:“偷窥可不是好习惯。”
      苏絮飞挑高了眉,“真的假的?可乐,你真吃回头草?”
      慕可栎被揭穿,又羞又囧,对两个好友看笑话一般的表情很生气,“就知道你们会笑我,是怎样啊?就准子言你和一个认识不到72小时的人结婚,不准我和少年时期就思慕的男人个谈恋爱,就准絮飞你等一个薄情寡义的贱人等到如今,不准我对我无果的初恋做点补偿啊!?”
      “慕可乐。”在顾子言稍显凌厉的语气中,慕可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坐的苏絮飞已经站起来,“我去换瓶红酒进来。”
      顾子言狠狠剜了慕可栎一眼,慕大小姐自知放下大错,捧着酒杯缩回沙发里。
      许久,苏絮飞才回来,却是两手空空,如同失了魂一般苍白着脸,顾子言担心的上前握住她的手,慕可栎也吓到,小心的触碰她的手臂,“絮飞。”
      苏絮飞反握住顾子言的手,太用力,仿佛想借此来平衡身体里某些濒临失衡的情绪,指甲陷进顾子言的皮肉中,顾子言痛的邹起了眉,她的目光是涣散的,空洞绝望,她颤抖着嘴唇吐出了几个字:“我,看,到,他,了,他,回,来,了。”
      顾子言一愣,随后明白,能让苏絮飞变成这个样子的,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看来,吃怀石料理那天,不是她眼花。
      显然,慕可栎也明白了,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苏絮飞,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悲戚和心疼。

      飞机上,顾子言和空姐要了薄毯,准备闭眼小憩,慕可栎不依不饶的粘过来,“消失了近五年的人,突然回来了,他回来想干嘛?不会是……”她的阴谋论还没开始就被顾子言一巴掌拍回了座位,“我谢谢你的想象力。”顾子言把薄毯拉到肩膀,拉下挡光板,不过几分钟,慕可栎又凑到她耳边,“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男人,背着我们,私下里关系不正常。”“你能不能清净一会。”顾子言转头瞪着慕可栎,慕大小姐才不管她的控诉,自顾自捧着她的脸转向乔霖墨和宋昀的座位,两人正对着电脑讨论着什么,侧脸皆是迷死人的磊落,慕可栎以一种正在交涉非法买卖的语气对她说:“我听说,当年乔霖墨刚刚接手恒远的时候,宋昀不计利益用超级低的价格让出自家项目的控股权,为了说服宋老爷子,宋昀曾跪在客厅一整夜。真爱啊……”顾子言看着啧啧赞叹的慕可栎,如同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神经病,拍掉她的爪子,“你自己慢慢意淫,要是再吵我,我就帮你系上降落伞从安全门推出去!”

      按照慕可栎的说法,夏天眼看就要来了,应该抓住春天的尾巴,于是便有了这次的日本四人游。
      顾子言躺在温泉里,觉得全身毛孔都舒服得昏昏欲睡,蒸腾起的水雾里,对面乔霖墨的脸不甚明朗,慕可栎和宋昀早已不知所踪,顾子言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清了清嗓子,“你怎么就答应了可乐的人来疯,要来这四人游?”乔霖墨睁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宋昀说,我要是答应了,黄埔的项目,我来做。”顾子言一愣,头上三根黑线,“慕可栎到底给宋大总裁灌了什么迷魂汤……”
      越泡越头晕,顾子言干脆起身,“受不了了,我先出去了。”
      结果不到十分钟又回来,乔霖墨挑眉看向坐在池子边的她,她的脸一会红一会白,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光天化日的,两个人也太不注意影响了。”乔霖墨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两个人是指宋昀和慕可栎,她的意思也几乎是立刻了然,看她满脸的窘迫不自觉便眉眼染笑。
      顾子言郁闷的坐回池中,不敢贸然出去,怕又看到什么限制级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被蒸汽熏晕了,当她醒来时,已是身处房间中,月光安静的洒落一室,一双手臂横隔在她腰际,身后清浅的呼吸落在她胫间,静谧而悠远。顾子言回身,仔仔细细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又模模糊糊睡去。她的脸贴在他的颈窝中,他将蜷缩的她拥在怀中,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亲昵的姿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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