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尽欢愉（原名:若你离开)》夏疏璃

12、梦想

　　顾子言现在很恼怒，明晃晃的走道上，陆沐就这么拽住了她的小臂，“说了昨晚是我男朋友接的电话，我不知道你打过电话来。”顾子言试图挣开他的钳制，“还有，这里是公司，我希望你能注意点分寸。”陆沐抿着唇不说话，顾子言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终是意识到了一些事，于是愈发的冷厉：“我只是代替蓝湄照顾你，不代表我就是你的保姆，我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希望别人来干涉，你放手，听到没有！？”陆沐的脸一半在浸光线里一半沉在阴影下：“顾子言，我是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他刻意压低的声线让顾子言的耳膜都有些发聩，但她还是飞速的平复下来：“所以呢？我就要对你负责吗？我又没有睡过你。”陆沐的脸不知是因为诧异还是害羞瞬间变得通红，话都说不连贯：“你……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顾子言奋力甩开他的手：“现在见到啦。”陆沐看着扬长而去的女人，片刻的错愕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顾子言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企划案，连乔霖墨走进来都没注意到。
　　“想不想放个假？”突然插进思绪里的男声把顾子言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坐在小沙发上的乔霖墨笑问：“怎么？奶奶又逼你了？”乔霖墨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放松：“我这上司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顾子言收了吹风机，盘腿坐到床上：“资本家不都擅长剥削劳动者的剩余价值，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顾子言看到乔霖墨闭着眼莞尔，不置可否。片刻之后坐直了身子看向她道：“我有个项目，东家在皇后镇度假，邀我过去。奶奶近来说你越来越瘦，都是我苛待的。既然如此，你愿意的话跟我一起去皇后镇带薪休假。”顾子言听了突然眼睛发亮的从床上跳起来，脱口而出的却是：“对呀！我们正愁LOOC春夏季的拍摄地点，皇后镇就不错！”乔霖墨看着站在床上的顾子言，调侃道：“顾总监真是为恒远尽心尽力。”顾子言尴尬的重新坐下来：“乔总说话算话，那我就边工作边娱乐。”乔霖墨轻点了一下头：“明天你陪我出席一场宴会，主办人是新品牌LOOC的赞助商。”“OK”顾子言爽快应允，乔霖墨随后去了小书房。顾子言看着通向小书房的转角，之前23年的人生里她总陷在身不由己的错误里，她越挣扎就陷得越深，这场婚姻一开始就不是因爱建立的，即使现在的他们相敬如宾，会不会到头来也因为当初的毫无选择而演变成漫长的逼仄压迫？

　　顾子言挽着乔霖墨的手臂周旋在各类商界大鳄中，一路胆战心惊，生怕一步差池就犯下足以毙命的错误，当她手中的香槟换到第五杯时乔霖墨才转头对她说：“走吧。”
　　外间的露台上寒气很重，顾子言缩了缩肩膀，裹紧了草皮小披肩，一件尚带体温的ARMANI西装外套便披在了她肩上，“谢谢。”
　　乔霖墨手肘撑在雕花栏杆上，侧头看她，“我记得张总的内人似乎有些年纪了，而且身材可不怎么窈窕。”
　　刚刚的宴会上，顾子言和张总举杯：“张总，前些日子倒是在金华路的餐厅见过您，当时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向你和张夫人打招呼，张夫人可真是年轻漂亮，身材保持的可真好，有时间我可一定要向她好好请教请教。”一席话，说的张总面色讪讪。
　　顾子言低头笑了一下说：“我故意的，你不是想从他手里拿地皮吗？张总今天拥有的其实全都是他岳父留给他妻子的，这么巧，前几天我被一个朋友拉去一个新餐厅试菜，正巧遇到张总和他情人，我们这边有他的把柄，自然要好说话些。”
　　乔霖墨不禁好奇，“你哪听来的这些？”
　　“喏”顾子言轻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乔霖墨看向站在落地窗前谈笑风生的一群女人，“她们谈论的话题可不仅仅只有包包珠宝而已。”
　　“这就叫”顾子言侧过脸将目光放进乔霖墨眼中，“上流社会的下流。”
　　她的侧脸逆着室内的光线，留下一圈光晕，柔柔的勾勒着她小巧精致的侧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