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连篇》墨季末离

2、是生是死？

　　花梓夏一早就醒了，脑袋有些痛，回想起昨天肖凌凌的话，有点不解，也不知道肖凌凌现在怎么样了？活着？死了？她一拍自己的脑袋，禁止自己胡思乱想，这几天自己都傻了，见了古寒就当是去看心理医生吧。
　　不过，昨天肖凌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表白，什么不要靠近他？坤？是肖凌凌的男友么？
　　花梓夏拎起背包，来到办公楼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这里的早餐很便宜，可味道却不错，她对这一家店的东西情有独钟。
　　她找到一个位置坐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等着昨天约的古寒，到时候，顺便把事情说一说就好了。
　　古寒，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是不远处一所医院的心理医生，高高瘦瘦的，但看起来是个很结实的男人，还有一把温和的声音令人沉醉，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花梓夏是有一次陪着自己有心理疾病的奶奶，到了医院，而当时奶奶的心理医生就是古寒，刚开始的时候，花梓夏偶尔会和他聊上几句，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成为了朋友。
　　“怎么了，突然想去拜神？”一个男人在花梓夏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见鬼了？”
　　“古寒，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人厌。”花梓夏喝了一口汤，白了她一眼。
　　“真见鬼了？”古寒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花梓夏的黑眼圈，“还和鬼打架了？眼睛旁边黑黑的。”
　　“你是不是眼睛也很痒啊。”花梓夏瞪了一眼，“你也和鬼打一顿不好不？” “算了，不和你这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古寒笑了一声，望了一眼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挑眉，“你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花梓夏白了古寒一眼，摁下了接通键。
　　“您好，请问是花梓夏小姐么？”
　　“我是，你是哪位？”
　　“昨晚肖凌凌小姐在东郊城边打算投河自杀，正好被救起，现在在××医院，您现在能否赶过来一趟。”
　　“哦，好，你等一下，我现在马上过去。”
　　肖凌凌没有死，花梓夏想到这里便松了一口气，待会可以问问她昨天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红色夹袄？女鬼？血？这些和肖凌凌有什么关系，还有肖凌凌的男友。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古寒打量了一眼花梓夏，“你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好了。”
　　花梓夏点了点头，提上包随着古寒离开了早餐店。
　　花梓夏望了一眼窗外，昨天好像就是在这条路被肖凌凌丢下的，而那只女鬼，昨晚就在对面站着，可是如果和肖凌凌有关，那晚为什么会盯上自己，难道是她最近走霉运？
　　“对了，梓夏，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古寒望了她一眼，顿了顿，“据说晚上12点一边踢着石子一边走夜路会碰到一家店子，店子里会卖一些东西，什么都能买到。”
　　“哦？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可以买到命么？”花梓夏眨眨眼睛，很好奇。
　　“不知道，看，医院到了。”古寒望了一眼医院，停好车，陪着花梓夏来到肖凌凌的病房。
　　医院里白色的墙壁在大白天显得有些暗，很明显的采光不足，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浓郁，淡淡的，但还是令人感觉很不舒服，洁白色的床单上，肖凌凌仿佛死了一般躺在上面，玻璃瓶子中的液体一滴一滴通过细细的管子流进肖凌凌的血液中，氧气罩紧紧地套在她的脸上。
　　花梓夏突然抬头，她听到匆匆的脚步声。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男人，长得是个格外精致的男人，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一个极其干练的男人，他打量了花梓夏一眼，目光顿时又转到了病床上的肖凌凌身上，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握着肖凌凌的手，轻轻地推了推，有点慌张。
　　“凌凌，凌凌。”男人轻轻地叫了几声，见床上人并没有反应，把目光转向花梓夏，“你是？凌凌的朋友？还是，亲人？”
　　“我是凌凌的朋友，你是他，男朋友？”花梓夏不着痕迹地望了男人一眼，拖了一把古寒，“我叫花梓夏，他是我朋友，古寒。”
　　“我叫唐坤，凌凌的男友。”唐坤轻轻说了一声。
　　古寒望了一眼唐坤，轻轻地拖着花梓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了一眼心电图，并没有什么危险，便继续望着这个男人。他做心理医生也有几年了，这个男人眼神中有点慌张，但并不是担心的那种慌张，换句话说，他压根就不爱唐坤，那么，他来医院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又一转眼望向病床上的肖凌凌，望着她的脸庞，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从他看到肖凌凌第一眼就感觉不对劲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卡在心里，有些难受。
　　花梓夏倒不这么觉得，只是感觉心里感觉慌得很，有些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然后，花梓夏看到纯白色的床单上肖凌凌突然睁开眼，轻轻地摘下氧气罩，抬起头望着她，对她笑。肖凌凌生得丽质，笑起来时极为美丽的，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张湿透了的脸和紫青色的唇角，她还是会一直这么觉得。
　　此时的肖凌凌，整张脸湿透了，一滴滴的水从她的脸滴落在她那件红色的夹袄上面，睫毛上、耳朵上、刘海上甚至是鼻子里，都是水，可是她在笑，笑什么？讽刺么？那张脸突然变了，狰狞异常，仿佛很难受，那双沾了水的眼睛瞪着花梓夏，很恐怖。
　　“夏、、夏、、、白、、、村、、、坤、、、、”肖凌凌的声音很像开了特效，很散，也很空灵，但在花梓夏听来很恐怖，为什么腿动不了？
　　“凌凌？”花梓夏对着她哆嗦地问了几句，望了一下周围，唐坤呢？古寒呢？他们去哪里了？
　　“吸、、、吸、、、”肖凌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声音突然增大，花梓夏的耳膜快震破了，可是，动不了，好像被魇住了，动不了、、、
　　“夏夏？夏夏？”花梓夏突然听到了古寒的声音，整个人突然像回了神一般，床上肖凌凌依旧躺着，身上是那件白色的病人装，哪有什么红色夹袄，刚刚难道是在发呆？
　　“夏夏，怎么发呆啊？” 古寒望了一眼花梓夏，刚刚一直打量着肖凌凌，突然听到了她喊了一声病床上的女孩，然后一直对她发呆，而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恐惧，她刚刚看到了什么吗？
　　“啊，没什么？刚刚凌凌醒来过么？”花梓夏用力甩了甩头，禁止自己胡思乱想。
　　“没有，怎么了么？”古寒望着花梓夏眼睛，知道她怕，其实他看到一个细节，刚刚肖凌凌面部的肌肉动了动和有什么东西从唐坤的眼中一闪而过。
　　门再一次打开了，是个警装的男人。
　　“我在肖凌凌小姐的手机中查了她的好友，只有你们是接通，所以先请你们来这医院。”男人打量了一眼花梓夏和唐坤以及古寒，“最近，肖凌凌小姐有什么不良情绪么？”
　　“这几天凌凌的情况一直很好，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并没察觉到什么。”唐坤望着警察，缓缓说。
　　“你是？”警察皱起眉头打量着唐坤，“你是肖凌凌小姐什么人？做什么的？”
　　“我是她男朋友唐坤，是××网游公司策划组编程的总负责。”
　　花梓夏楞，他是她们公司编程的总负责？她不是没有见过总负责，不过前段时间刚刚换人，大概就是肖凌凌来到公司的时候换的，到现在花梓夏还没有见过新的总负责。
　　“我是凌凌的朋友兼同事，也是××网游公司的，做的是编程，哦，他是我朋友，古寒。”花梓夏连忙说，“凌凌她，并没有什么不良情绪。”
　　花梓夏顿了顿，本来想说她们见鬼了，而且，凌凌她那晚怪怪的，不过，她还是没有说，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又是这样？”警察顿了顿，喃喃嘀咕。
　　“怎么了？”古寒问了一句。
　　“这是第36件自杀前没有理由、无异常的自杀案了、、、、、、”
　　第，36起？之前也有么？
　　问了一个早上，警察终于肯放三人离开了。离开前，古寒轻轻瞥了一眼，床底下，仿佛，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