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落传》言放

4、第四章

　　听完落晴的讲述，楚惜月只觉得浑身在颤抖。她原以为噩梦已经结束，原来只是刚刚开始。也就是说，自己要是活下来，就还要和那人……和那人……楚惜月的脸色更加的惨白。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又是怎么知道这药的来历的？”
　　落晴回答：“五年前，我曾经中了和你一样的毒。你现在所经历的就是我曾经的经历。”
　　“你是说……”楚惜月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世间的女子应该没有谁会想要中此毒吧。不管是怎样的结局，只要是活着，那记忆就无法的抹去。”说道这里，不免有思念那个离家半月的冤家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那……那救你的人……”
　　“就是我所嫁的人。她救了我，我不嫁她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已然是她的女人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落晴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实上，就是因为此劫数，才让那个冤家，那个呆子踏出那一步，才成就了自己盼望已久的姻缘。当然了，落晴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她觉得，就算是自己没有中那毒，早晚有一天，也会让她呆子开窍的。但是，落晴没有告诉这位楚惜月楚姑娘，她落晴的那个冤家，呆子，也是女子。
　　“我……我不会嫁给她的，就算她救了我，我也不需要她负责任。”这样的事情，楚惜月真想当它从来的没有发生过。她不需要她对她负责，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事已经轮不到她做决定了。
　　方才一心都注意在“千娇百媚”上，没有过多注意这个人的长相。现在落晴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仔细的大量着。她很美，特别是那双眼睛，这女子的美，不是娇艳却也不是淡雅，越看越是迷人。怪不得，落悠会救她。单说这长相，落悠要是收了她也不算吃亏。就不知落悠是怎么打算的。落家的祖训：成了落家的女人，就只能生是落家人死是落家鬼，决不允许任何的背叛，否则就要受到千百倍的代价。这样的祖训下，这个女子就算不要落悠负责，她也没有办法摆脱作为落家女人的命运了。这样的救，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呢？
　　“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姑娘姓什么，是哪里人呢？”这样沉重的问题，还是留个落悠自己处理好了。于是，转移了话题。
　　“我叫楚惜月，楚国人。”
　　“楚国人……”落晴心想为什么是楚国人呢。落悠啊，希望你有办法处理吧。姑姑现在开始头痛了。收了心神，继续说道：“我叫落晴，我侄儿名落悠，我们家就在这附近。”
　　说道这里，先前离去的几个侍女回来了。
　　“惜月姑娘，你先吃些东西，稍作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往外走。“你们几个好好照顾她，不许怠慢了。”
　　“是。”几个侍女齐齐的答道。

　　落晴出了岩洞，回到了雾绕山。

　　“看见悠儿了吗？”落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落悠。
　　“回大小姐，少主人去休息了，说是等她醒来自会去找您。”一个侍女答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休息。”
　　在落晴看来这事情绝不是小事，可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事人是她侄儿落悠。以落悠的个性，只要不是她自己觉得是大事，别人再怎么觉得那是大事对她落悠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虽然落晴为此事颇为着急，但还是没有忍心去打扰落悠。

　　这一等，便等到太阳就要西落了。

　　落悠睡醒后沐浴更衣，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衫，看上去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姑姑找我何事？”明知故问。
　　“何事？你说还有什么事！”
　　“是她求我救她的，我并未强迫她。”不知道是谁在最后关头才吐露实情，让人姑娘无法细作考虑。
　　“那你也应该问清楚那姑娘的身世再斟酌是否应救啊？”落悠哪里知道她姑姑现在的顾虑是什么——楚惜月是楚国人，楚国的国姓姓楚，虽然普通百姓不乏姓氏为楚者，但是，看楚惜月的容貌气质，却又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若是皇家的子女，那岂不是横生事端。
　　“难道姑姑觉得我应该见死不救？”落悠不明白了，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觉得伤心的姑姑，现在竟让她枉顾人命！
　　“悠儿，你可知中了那毒的人，怎会有力气爬到浴雪峰上？一个体力充沛的人，想在短短时间内爬上来都是不容易的，何况楚惜月呢。必是有人送她来的，而且那人必是知道你定会在山上！”
　　听落晴这么分析，落悠脸上一怔。从她记事起，围绕她的就是这雪山和仙境般的家，还有那个离浴雪峰20里的村子——玉儿的村子。只有在十二岁那年出了次远门，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祖父病逝了，要去奔丧。也是因为那次的离去，竟和她的玉儿成了永别，从此阴阳相隔。玉儿所在的那个小小的村子，不过十几户人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遭人屠村。落悠至今也没有查到何人所为，所以她满腔的仇恨却无法宣泄。是啊，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是谁呢？
　　“而且，楚惜月她是楚国人。楚国和我国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若她不是皇家的子女倒还好说，万一她真是，你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这……”落悠此时觉得，她救人确实欠考虑。“姑姑，是悠儿欠考虑了。不过，她已然是我的女人，若是她不能恪守落家祖训，我必然让她为此付出代价。至于这事情的前因我也会向她问个明白。”
　　“你知道就好。人既然已经救了，你就不能半途而废。不过，她倒是不想你对她负责呢。”
　　“哦——”落悠微微挑眉，“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个不用负责法。”

　　说罢，落悠起身去了浴雪峰。

　　残阳一抹，映着那玉琢般的面孔上，使这傍晚的景色更现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