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落传》言放

34、第三十四章 小兔子乖乖

　　“老祖宗要离开了吗？”
　　“ 嗯。这次回来，一是回家看看，二是找天造剑。知道你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而我也要专心的去找天造了。等寻回了天造，我再去找你们。”这天造到底被封印在哪里？找了那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可是天造地设二剑的天造？天造杀神佛，地设灭妖魔。”落悠只是在《四海玄记》中看到这两把剑的描述和威力。这二剑还有一个秘密，只是知道这秘密者寥寥无几，落悠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看来我的手札你倒是看的仔细。”那些手札记录着自己一段时间的经历，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回头望去的过往。“今夜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畅谈一番。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和你因何进了逆水？”
　　“可今夜是满月，我的伤……”还未等落悠说完，沈岁便接过话来。
　　“今夜是疗伤的最佳时机，以你的状况看，立刻痊愈是不可能，不过治个九成还是没问题的，剩下的一成我也有办法。若是魔性不能转化，待它膨胀之时反遭侵噬，控制了你的心性，那时便是万劫不复，为害苍生。”沈岁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若是失去本心，甘愿受魔性的驱使，就此沦入妖魔之道。若真如此，自己就算不忍心，也不会念及亲情，必当诛之。这是她的责任，责无旁贷。
　　“若真有那一天，你就杀了我吧……”落悠看着沈岁，淡然而说。
　　“我不会让你有那样的一天的。守护家人是我的责任，虽然我并不能常在你们身边，甚至你的出生，你父亲的出生，你的祖辈，有太多太多的时刻我都不曾参与和经历。我，错过了太多……”沈岁的感性之言，倒是让落悠听得有些人不习惯。
　　“可每次危急时刻，老祖宗都会出现啊。”几次灭族的危险，最后也都化险为夷了。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注定，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牵绊。”沈岁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这个延续自己血脉的孩子，说道：“我都忘记了我经历了多少岁月。时间，也许对普通人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生，可对我来说，却是无穷无尽，不知尽头。有时我会想，我到底是谁？我到底算什么？……我只不过是那不在三界，不入六道轮回的怪物罢了。”沈岁一丝苦笑，眉头微皱。
　　“老祖宗……”落悠并不善于安慰人，她也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我是这样的怪物。只有这样，我才拥有强大的力量，我才能保护家人，我才能有能力救你。我才能让你成为人魔之体。”
　　“人魔之体？”
　　“虽然和凰一族不算是人类，但除了比人类多些异能，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走在街上有几个能分辨得出来的。何况，这世上其他族类也多是隐于人族之中，过着人类的生活。本来和凰的后人就有成魔的可能，你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倒是你，还算是幸运，成了一半，算是半魔之体。再加上你母亲是人类，你是和人类的混血，所以也就具备了人魔之体的条件。再就是我，拥有着完美血统的我本人，作为你的先租，你自然是承袭优良的血统，岂有不进化到更高层次的道理！”
　　落悠看着沈岁，自恋程度远不是自己能比得了。
　　沈岁继续说道：“所谓人魔，就是你有着人类的身体和心性，却拥有强大的魔力。魔力强于外，人性修于内。不论是人还是魔，或者说是这三界之内，皆有善恶。去恶存善，方为正道。记住，我们强大的力量之源是源于爱，爱才是我们和凰一族真正的的力量之源。只要你心中有爱，心存善根，你就不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妖魔之道。”说到这里，沈岁不由想起了一段经历，想起了一个人。
　　“爱……”落悠口中呢喃着。自己失去了玉儿，还会再爱吗？然后她又想起了楚惜月，对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何感情。
　　此时两人各限于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房中安静了下来。
　　只听门外有人说话。“主子，夫人叫您吃饭。”
　　“我这就回去。”沈岁冲着外边的人说道。又冲着落悠说：“晚些时候我来找你，我再寻些美酒，咱俩好好畅饮一番。”说完，便离去了。

　　夕阳的余晖映着暮云，如火一般的绚丽夺目。晚霞倒映在湖面上，天地呼应，景色如画。
　　在这湖中心有一座湖心亭，而在那亭中，有两位翩翩少年倚着亭栏，翘首远望这余晖的美景。那两位少年手中各执一壶酒，谈笑间，豪爽一饮，好不疼快！
　　这两位偏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沈岁和落悠。两人本就相貌俊美，伴着这如画的美景，更显得两人非凡的气质。
　　沈岁饮了一口酒，缓缓的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级，就已经了情劫。不过咱们这一族和这情字总有扯不清的关联。情，就是和凰一族最大的劫难……”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落悠也似有所想，也灌了一大口酒喝。
　　沈岁继续说道：“倒是这逆水里的情况是我不曾想到的。天门那一次清世之战，落家侥幸留下了你先祖奶奶。其他人无一幸免，都被杀了。我见一些元神尚未散去的，想着有朝一日好生超度，或许还有轮回的机会，便将这些元神放到了逆水中保存。却不想，时间久了，他们竟然也不安份起来，妄想借你的身体出来，还将你伤得这么重，看来是时候要清理一下了。若是我找到天造，是他们造化，重入轮回。若是找不到，也就不要怪我无情。”
　　“那他们会怎样？”落悠问道。
　　“灰飞烟灭，永不超生，这原本就是他们死后的结局。”
　　“那他们困在逆水中几百年，岂不白白的蹉跎了。”那逆水中困住的元神，毕竟是落家人。落悠又怎能忍心看着他们等了几百年，最终还是不得超生的下场。
　　“怪只怪他们不识好歹，妄想取你性命。”沈岁最容不得背信弃义这人，何况那些要死不活的家伙竟敢伤她的家人。
　　落悠看着沈岁，心道：原来护短也是传承这位老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