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无法抵达的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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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Hogwarts的圣诞节也浸染于魔法的神奇之中。城堡的各个角落里都布置着华丽挺拔的圣诞树，每当有人走近，悬挂在上面的金色和银色铃铛就会叮当作响，演奏出音乐的旋律，红色的饰带则拼织成曲谱，环绕着圣诞树舞动。走廊的天花板上则点缀着槲寄生，银色的雪花顺着碧绿的叶尖飘落而下——与窗外正漫天飞扬的真实雪花所不同的是，它们不会覆盖在任何东西上，而是在即将碰触时化为闪着微光的金色小精灵，振动薄翼在因为假期到来而变得安静的城堡中欢快飞舞。
Alphena用指尖轻轻捻起此时正停留在她面前眨眼的小精灵，「她们真美。」
Severus面无表情地嗯了声，连头都没抬。
这是圣诞假期的第一天，Lily昨天上午就回家了，她和Severus则选择留在学校过圣诞节。但是很显然，这个口是心非的男孩后悔了，而她自己……
「走吧，我知道怎么溜出学校。你可以乘骑士公交汽车回蜘蛛尾巷，我也有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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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卵石巷带着破败的气息。冬日的阳光洒在几乎覆盖了一切的白雪上，闪着淡金色的光芒，但即使是这样，那排老旧的砖房仍旧显得毫无生气。
同周围的那些离废弃只差毫厘的房屋一样，蜘蛛尾巷尽头的Snape家有着用木板钉着的破旧窗户，在寒风侵袭中摇摇欲坠的门板，丛生的杂草和胡乱堆着的垃圾，以及贫穷所带来的颓丧气息。
窗帘没有被拉上，不用施咒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破旧的家具上无一例外地蒙着灰尘，但狭小的餐厅中仔细地装饰着槲寄生，锈迹斑斑的铃铛吊在上面苟延残喘，修整得非常粗糙的圣诞树被老旧的褪色饰带缠绕着——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竟然住着一个成年女巫。
穿着深绿色麻瓜旧衣裙的Elieen Snape正呆坐在餐桌旁，洗得发白的桌布映衬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同那套稍许开裂的廉价餐具，以及这个房间里统一的压抑基调堪称绝配。
有着鹰钩鼻子的Tobias Snape出现在餐厅中，柔情和绝望同时出现在他妻子的脸上，这令她那古怪的面容奇异地变得协调起来。绝望被迅速地塞进了眼底，Elieen扯出一丝笑容望向她的酒鬼丈夫，而男人也回视着她——远不如女人那般含情脉脉，但也并不是冷漠。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贫穷夫妇，挣扎在几乎困顿无望的生活中，算不得幸福，然而也并非全然不幸。
男人在餐桌的另一侧坐下，依然用笑容装点着自己的女人动手为两人倒了茶，轻轻地将装着饼干的碟子移到男人面前。Tobias看了他妻子一眼，不耐烦地将那碟饼干推回去，于是女人脸上的柔情更浓了，她低头小口地啜着茶，努力地掩饰着因为男人刚才那几乎粗暴的体贴而变得湿润的眼眶。
然而Tobias皱着眉开口说了些什么，这令他妻子脸上那张尽职尽责的笑容面具瞬间变得僵硬，继而开裂。先前不得不躲入眼底的悲伤又重新冒出头来，混杂在残留的、带着发霉味儿的幸福中弥漫开来。
Severus举起魔杖对准窗口，念出了一个窃听咒。
「Se……他就不能从那所邪恶的魔鬼学校退学么？」作为一个父亲，男人却连提及儿子的名字都不情愿，「你可以同魔鬼决裂，他为什么不能？他身上流着我的血，理应是主的子民！」
「Tobias（1）」，女人小声地哀求着，「还不到时候，他们不会允许的，那些……他们有办法知道……」任谁都看得出她在说谎，但是她丈夫没有。男人只是用力地握住茶杯，有一瞬间看上去他会将杯子狠狠地摔向Elieen，但是最终他没有。
「你必须保证他的选择，我决不允许我的儿子同恶魔为伍。若是他执迷不悟，也许他最好被送回你出生的鬼地方。」他强硬地盯着妻子，对她惨白的脸色视而不见。
泪水在Elieen的眼眶中积蓄，名为幸福的错觉避之不及，绝望则得以肆无忌惮地蔓延。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望向丈夫，口气里带着哀求甚至是讨好，「我会尽力，Tobias，亲爱的，我会尽力的……但是你得多给Severus些时间，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Tobias……」她呼唤着那个名字，好似那是世间仅余的甜蜜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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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回到Slytherin公休室的，耳边一会儿有声音在肆无忌惮地喧嚣，一会儿又寂静得好像全世界都凝固了。
原来，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他想大笑，但是冲出唇边的怪声苦涩而诡异。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他这才意识到公休室里还有别人在。
Sirius Black。
「我记得你回家了。」他只得干巴巴地说。
「和家里吵翻了，那群无可救药的疯子……」Black弯身捡起方才被摔落在地上的大部头书籍，「你干嘛去了？说句实话，枯槁了几百年的家养小精灵脑袋都比你现在的样子好看。」
长久的沉默。
就当Black以为并不会得到回答而重新翻开书时，Severus开口了，声音干涩，「没有我，他们过得更好。」
不遗余力地尽情嘲笑吧，因为我就是这么的可笑。
「那就过得比同他们在一起时更好。哭丧着脸没用，Sn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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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房的屋顶和门前的圣诞树上都覆盖着皑皑白雪，浓浓的圣诞气氛弥漫在这个不算太大的院落中。白色的木质窗户和门板看上去都颇有些年头了，但都被擦拭得很干净，此时正因为肆虐的寒风而关得紧紧的。合唱圣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Alphena眼神晦暗，就在三年前，那里面还有她的一份声音。
充满熟悉气息的门把手近在眼前，只要轻轻一拧……
人不可自欺（2）。
她记不起来后一句究竟是什么了，也许是由于当时Elisabeth修女眼中的温暖晃花了她的眼，或者是——
三年的时光隔开了一切，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
无论这里有多么温暖，都已经不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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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obias这个名字的涵义是：上帝是我所信仰的神。
（2）Do not deceive yourselves.
——「圣经•新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无法抵达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