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涟漪 巨石所激荡 ...
-
「这不可能！」
Lily刚沉入睡意，就被James的大嗓门吓得差点摔下座椅。Severus还没回来，Alphena也不见了。她没好气地瞪向James，挪至更加远离那个吵闹鬼的位置，但接下来的话还是执拗地钻进耳朵里——
「我不是级长也就算了，毕竟四处捣乱又热衷恶作剧，况且Gryffindor还有月亮脸这个品学兼优的乖宝宝在。」James夸张地拍着Remus的肩膀，引得后者一阵脸红，「但哥们儿你竟然也不是级长！」
Sirius瞥了他一眼，「还请容我指出：您捣乱和恶作剧的好搭档，正是鄙人。」
「老Slug又不在乎那个！」James不以为然。
「没错。但他想必在乎Black家最近惹恼了那个人，还闹得满城风雨。」Sirius慢悠悠地说，仿佛谈论的并非自己，而是不相干的某个人。
James嘟嘟囔囔地，听上去像是「势利鬼，还是瞎了眼的势利鬼。」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再次叫嚷起来，「我爸爸说了，Voldm……」
「别说那个名字！」Sirius厉声打断他，就连Lily都能分辨出语气中的慌乱。Remus略微愣神后就重新埋首于书页间，James眼里则闪着毫不掩饰的嘲笑。「嘿，大脚板，」他半是戏弄半是奚落地说，「你什么时候起也变得胆小如鼠了，嗯？这可不太像你的阿尼马吉形态，是不是？」
「那名字被施了追踪咒，」Sirius难得地严肃，他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Lily和Remus，然后固定在James脸上，「每个念出名字的人都会被记录——这是挑拣反对者的最好方法。别给Potter家招祸，我还想看Dorea奶奶多活几年。」
James颇为恼怒地反驳，「Potter家才不会！哪像Black家的那两个蠢货……」
「Potter！」Lily生气地喝止他，「你怎么能这样！Sirius是好心提醒，更何况，Sirius的堂叔和堂婶只是因为，嗯……」她咬着唇斟酌字词，James则赌气地侧过身去，一声不吭。
「因为着了他们好女儿的道。」Sirius咬牙切齿地挤出后半句，「那个叛徒已经被除名了，而Black老宅有着最为严密的防护。说起来，」他不愿多谈，于是干脆将话题转移至别处，「还没当面对你说谢谢——配方的事，」Sirius有点局促地看向Lily，「谢谢。」
「噢！」Lily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那没什么。我是说，那配方本来就不属于我。Severus之所以说决定权在我，只是因为不想多接触那配方而已，你知道的，他妈妈……」
Sirius点头表示了解，「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们。我同父亲商量过了，今后Black家族会承担你们进行魔药研究的全部费用。」
「真的不用，Sirius。」Lily认真地拒绝，「其实说到底，最初的残缺配方还是你给的。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无论Black家选择如何使用配方，想必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作为麻瓜出身的巫师，我当然不希望由来他掌控魔法界——虽然纯血世家同样看不起我们，但如果是将由你继承的家族，我愿意去相信。而Severus，他对麻瓜的态度的确很复杂，但食死徒才是他心里拔不出的刺，无论我还是他，都乐见这根刺早日消亡。」
「Black家没有收回承诺的先例，我也同样。」Sirius还未及细说，隔间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两个颇高壮的Slytherin七年级生堵在门口，神情和姿势都摆得极为挑衅。走廊里稀稀拉拉地围拢着看热闹的人，以及被派来获取情报的跟班们。
「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上学，Black。」Yaxley家的继承人得意洋洋地开口，他妹妹Alice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拼命朝Lily使眼色，想叫她赶紧躲远些，「我要是你，就跟你家里的那些杂种狗一道，赶紧找个又脏又臭的狗洞钻进去，恐怕还能捡回半条狗命。依我看，这条命简直低贱得不配再留着，可对你来说，这差不多就是梅林的恩赐了，是不是？」他不露痕迹地狠踩了身旁的跟班一脚，后者连忙配合地大笑起来。
Sirius只是冷冷地瞧着他，「你要是我，怕是早就吓尿了裤子。Black家敢下这步棋，就必然有相应的资本。管好你该操心的事，还有，少给Slytherin丢人现眼。」没有咒语，没有挥动魔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两个大块头狠狠地摔向地面，包着铜框的木门直接拍在他们脸上，挤得替主人受难的鼻子鲜血横流。
——————————————
仿佛经远古巨龙削铸而成的峭壁顶端，Gawen城堡几乎融没于岩块和乌云之间。灰色在此地尽情肆虐，只剩青苔还披挂着斑驳的青绿。沿山壁凿出的石阶既陡且窄，两个穿着灰袍的身影正向上攀爬。海风湮没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更将交谈封死在喉咙深处。赶在绝望来袭之前，城堡的尖顶重回视野，厚重的橡木门也总算露面。
Orion Black和Abraxas Malfoy摘下兜帽，审慎地打量着这栋素有『鹰巢』之称的建筑（1）。没有花园，没有魁地奇球场，没有圆石子铺就的甬路，甚至没有围墙。城堡看似同四周浑然一体，却又好像只需强风托举就可飞离悬崖，且不留下任何印痕。
没有任何预兆地，城堡的大门倏然开启，又在他们踏入后再次紧闭。会客室内宽阔与压抑并存，仅有的光线来自于屋顶并不宽阔的圆洞，只堪堪照亮了挺立在房间正中央的石椅，以及正端靠在椅背上的王者——无人能否认他曾撼动整个欧洲大陆，就像无人胆敢质疑他将再次卷席力量。时间吞噬了Gellert Grindelwald的金发，却将眼神打磨得更加慑人，「欢迎，来自英国的客人们。时间何其珍贵，因此我们还是省去那套无用的寒暄话吧。两位远道而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您的庇护，仅此而已。」Orion做足了谦恭的姿态，低声答道。
预料之中的提问接踵而来，「那么，两位的诚意呢？」
「Black家和Malfoy家在英国的势力，以及一个重要的秘密，关于英国那位。」
——————————————
Slytherin寝室向来以奢华为传统，这间也不例外。光是足足占据整面墙的酒柜就令人艳羡，更何况其中每瓶酒都堪称精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尽管点缀着暗银和深绿，但以黑色为主基调的房间注定难掩压抑，而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位小主人的心情也将如此。
Crouch和Black都是最为古老的纯血姓氏，这点毫无疑问。老Crouch目前在英国魔法界的威望可谓如日中天，Orion Black则向来以手腕强硬而著称，这些也都不容置疑。但如果考虑到前者致力于剿灭食死徒，而后者最近惹得Lord Voldmort勃然大怒，就不难理解为何在Slytherin学院，小Barty Crouch和Regulus Black都过得如履薄冰。
「干杯，为我们同属于Slytherin学院最受唾弃的人。」小Crouch冷笑着将杯中的红酒尽数灌下，却不防被呛辣的液体偷溜进气管。刺痛的灼烧感引得他连声咳嗽，将硬装出的风度搅得半点不剩。
Regulus连忙装作并没注意到，「最？恐怕在受唾弃这点上，就算我们俩绑在一块也抵不上我哥哥的零头。」
「他？」浓重的自嘲披挂在小Crouch的脸上，「他只是被憎恨而已，那些人根本就没资格唾弃他，至少现在没有。说起来，我嫉妒你更可怜你：因为有这么个哥哥做挡箭牌，你虽然能免受大半欺压，却也根本就没机会变强。」
——————————————
（1）在德文中，Gawen的涵义为『白色战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