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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麻烦上门 小杜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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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鹃啊,你若是不叫,我就杀了你;
小杜鹃啊,你若是不叫,我就逗得你叫;
小杜鹃啊,你若是不叫,我就等到你叫。
也不知是确有其事,还是只是后人杜撰,传说有一位俳句家曾出了“杜鹃啊,尔若不鸣”这样的诗句来询问三个人,请他们对出下句,这三人分别是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得出了不同的结果。且不论此事的真实性,这三句是真实的反映出了三人的性格特点:信长,杀伐任意,行事果断甚至有刚愎自用的倾向;秀吉,善用手段,玩弄权术,投其所好;家康,忍功卓绝,极富耐心,为了一件事情可以不声不响的等待很久。作为忍者,不得不再次感叹,家康真的很适合做忍者啊。
如果是我,小杜鹃啊,你若不叫,我就教你叫。比起亲自征服天下,我更喜欢辅佐别人征服天下,看着别人在我的辅佐下成为天下人,那是何等的荣光。
所以当我骑着马跟在护送将军上洛的信长身后时,心里满是骄傲,这是我的男人,这是在我的几番提醒、保护、支持下成长起来的男人,因为我,他的人生进程得到了极大地加速,而且似乎顺应着他的成长,这个时代的一切也在加快发展,很多事情都与我看过的史书不一样,提前了很多。或许这里就是什么平行时空吧,但是那又如何?起码我眼前的,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我辅佐的男人,我喜欢着的男人。
“樱,在笑什么?”他头也不回。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我摸摸嘴唇,啊,是了,下撇的唇在上扬。
“你散发着一种愉快的味道,”他回头,伸手给我,“很难得,桶狭间之后你就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拉住他的手,同时催马赶上他的马,我们并辔而行,他的大手牢牢地抓着我的手,干燥而温暖——可能是受的伤太多,善庵先生说我气血两亏,平时要多注意,尤其叮嘱了信长,要记得为我暖手,在说这个的时候,我看见可爱的鲶鱼老头冲我挤了挤眼睛——我把手指穿进他的指缝,两手相扣,让人说不出的感动:“你什么时候能闻到我的味道了?”
“从你的忍者师父死后,我就感觉得到,你的心情会让你整个人发生变化,”他笑着扭头看我,“毕竟你不是光秀,能把自己掩藏的那么深,很多时候你的情绪都显在脸上、表现在身上了。”
我笑着低下头:“呐,信长……”
“什么?”
“以后都对我这么好,好不好?”我扭头,希冀地看着他——我们已经身高相近,甚至有西方人血统的我比起信长还要高些。
“当然,”他用相握的手的手背,蹭我的鼻尖一下,“可能我有的时候很暴躁,但是我会收敛的。”
我看着他的脸,笑的更加开心。
“就这么笑着吧,樱,你笑起来真美。”
“那你可要为我创造一个让我一直笑着的世界。”
“我会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为了你,征服世界。”
似乎一切,都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呢……我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看天,看路边的树,看信长蓄着小胡子的侧脸,笑的像个白痴。
“御景殿,”进入六角家领地范围、也就是浅井家的近江南边的时候,闪忽然落在我身边,“前方出现六角家的士兵。”
我与信长对视一眼,我冷起脸来:“知道目的么?”
“不清楚,不过不像是投奔的。”
“再探再报。”我一皱眉头,这是来找死啊。
“是。”一闪身,闪消失在视线里。
“六角家现在臣服于浅井家,难道……”信长皱起眉来,凝声问道。
“不会的,你妹夫是个实在人,不会娶了你妹妹又给你捣乱的。”我摇摇头,“肯定是六角家鬼迷心窍,当了我们的去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信长挑起嘴角:“传令下去,就地扎营,迎击六角家。”
此次上洛,我们纠集了尾张、美浓、三河、骏河还有浅井家少部分军力,共将近两万人,这些对付小小一个六角家绰绰有余,何况六角家是浅井家的附属,本来就兵力不多,我们以“阻碍将军上洛,其罪当诛”的理由攻打六角家,浅井长政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增派了三千人在南近江的另一面堵截,这次战争仅持续了十五天,南近江六角家在我们和浅井的两面夹攻下,彻底投降,并称要加入织田家,做家来之族,永为织田之奴。
看着士兵押走了六角家当主,我笑着看带着阿市来看哥哥的浅井长政:“浅井大人,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兄长呢?”阿市问,结了婚的她脸色红润,眉宇之间没有愁绪,身体还有点微微发福,活脱脱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样。
“在向将军回禀战报呢。”我回道。
不多时,信长出来,脸上微微的带着不悦,但是看见妹妹妹夫郎才女貌的也是脸色一派晴朗,他笑着坐下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
“市……”阿市幸福地笑着,欲言又止,“市……已有了三个月身孕……”
“哦?”信长眉头一挑,看了我一眼,笑,“好事啊,怎么?”
“想请兄长给孩子起名字。”浅井长政也腼腆的笑起来,到底是个老实孩子。
我看着两口子,真是越来越想守护他们的爱情了。
“男孩的话,叫万福丸,女孩的话,就叫茶茶吧。”信长抹了抹小胡子,道。
“多谢兄长赐名。”浅井长政向信长行礼。
“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信长点点头。
我忽然背后一凉,这种明显的被人注视的感觉,我怕会让阿市受惊,便拉了拉信长的袖子,信长回头看我,我冲他呲了呲牙,意思是我去方便,他笑,挥挥手。我起身,出了临时的军帐,就站住了身,果然,那道目光一直跟着我,我皱起眉来,这个感觉,看着我的人没有敌意,却有着很深的顾虑,我正在想一个好的开场白,该怎么样强硬又友好的把这个一直在窥视的家伙叫出来,却有一个声音叫我:“御景殿。”
我闻声回头,见一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猥琐的大叔站在身后,我歪头打量了他半晌:“松永弹正忠久秀?”
“御景殿慧眼。”大叔,呃,松永久秀微微一笑,向我躬身一礼。
“来归顺的?”历史上信长平定南近江六角,随后松永久秀就前来归顺,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正是。”松永久秀点头。说起来这个家伙名声实在不是很好,本来是在三好家供职的他,原本的生活很好,三好家前当主三好长庆很信任他,在老糊涂的时候将三好家大事小情都交给他来打理,后来长庆死了,掌握着实权的久秀拥立三好义继做了新的家督,在杀了足利义辉之后不知怎么了,久秀跟三好家闹翻了脸,就见风使舵的投入织田家,后来他又曾经做了武田家的家臣,再后来又叛出了武田家,跟后来的幕府将军足利义昭——也就是目前我们正在护送的新将军足利义秋(这哥们正式上任了之后就改了名字)——结盟,试图帮助足利义昭摆脱织田家的控制,后来当然是没能成功,足利义昭这人实在不怎样,信长干脆把这个扶不起的家伙放逐出了京都,于是久秀就又投入了织田家,再再后来似乎是终于受够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久秀开始显出了青春期(又或者是更年期)一样的情绪,他开始反对信长,本来信长就看不好他,于是在一次彻底惹火了信长之后,信长举兵围了他的家,而他在自己心爱的茶壶里装了足够分量的火药,点了火,自爆而死。总结起来,这个大叔唯一可取之处就是茶道很好。
“不好意思,我们织田家不要墙头草。”这样的麻烦还是拒绝了吧,一想到这个家伙比吕布还吕布的行为,我就觉得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深深地不齿,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人。
“不过,”久秀的笑有了点耐人寻味的味道,“墙头草也有墙头草的好处,不是么?”
“没觉得,”我摇头,“你除了让我有一种特别不安全的感觉之外,没有别的。”
“可是,御景殿,”久秀带着招牌的猥琐狐狸笑,“若是我投奔了其他大名,估计新将军不久也死了。”
我眯起了眼,手里扣了三枚四方手里剑,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意思就是:我投奔了其他大名、并取得信任之后,或许还会重复一遍足利义辉的悲剧也说不定。这明摆着就是在让我们织田难做,我们在护送将军上洛之后明显不会将精锐留在京都给将军做保安,因为我们还要继续征伐,他这么说显然就是想到了这些,并以此威胁。真是个猥琐的家伙。我咬咬牙:“尔待如何?”
“收下我,会有用处的。”
“亏你还名列战国三枭雄之三,简直就是给道三公和早云公抹黑。”我冷笑。
他也不恼,只是仿佛宠辱不惊似的站在我三米之外,微微一笑:“御景殿,我们都是这个乱世中的小人物,不过久秀不如您武运昌隆,只能靠这样的来回投奔维持生计,能为信长公做点什么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相信织田家大业大,也能养得起小小一个在下的。”
肉麻死了,我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冷战,深吸气,平复身上争先恐后站立起来的汗毛:“算了,我们养的闲人够多了,再多你一个,养不起了,快走不送。”
这不是假话,自从足利义秋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之后,每日开支不知多了多少,勘定方早原先生不止一次找信长诉苦,说将军又要请戏班子——能剧啊、和歌朗诵啊、歌舞啊、落语表演啊——进城、又要找美女过夜、又要穿好看的衣服、又要吃公家御膳,光给他请裁缝请厨子我们不知多花了多少钱,好看的衣服,布料当然也是钱,公家御膳,食材那是个顶个的贵,美女还不要普通货色,要他看得上眼,要有什么什么夫人一样的清丽,要有什么什么太夫一样的妩媚……去他大爷的……每次看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我都恨不得一口茶水喷死他,这货到底是不是在寺庙里长大的啊?怎么京都哪个烟花之地的头牌都知道?再加上他带来的家臣小姓,家臣们自是不必说,他们知道给织田添了麻烦,生活方面尽量节省,但也超过了我们一般家臣的水平。而小姓们就不一定了,以前也说过,小姓出身都不一般,又都是青春年少、见多识广,再跟着足利义秋这样的富N代,当然生活上也是奢侈的,或许信长没感觉到什么——除了心疼黄澄澄花出去的金子——同为小姓的我看了那叫一个眼红,我是忍者出身,本来连吃饭都不能是正常人的吃法的,做了小姓之后能正常吃饭我就感谢天感谢地了,这些个小白脸居然还计较金枪鱼是今天上午捕的还是下午捕的,我真想用苦无划花他们的脸,然后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试试什么叫做吃都不会饭的滋味。
久秀看着我,眼神颇有流浪狗的神情,我挥挥手:“别装可怜,没用啊。松永殿若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后会无期。”我转身没走出几步,忽然一阵劲风扑面,裹挟着了不起的杀气,我下意识抬起握着苦无的手去挡,同时扔出手里的四方手里剑,对方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忍刀与我的苦无结结实实的磕在一起,发出老大的声响,我定睛看袭击我的人,只看见了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睛,带着野兽的杀意。
“风魔小太郎?!”我用力将他挡开,后退了好几步,惊叫道。
将近两米高的男子站在我几步远的地方,身形颀长,长发飞扬,脸被面罩遮挡,只留下一双湛蓝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目光里有点探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