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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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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诛颜?”赵宏之路过主室,见她正闲着,便邀她一道走走。
那日,御风拎着一句尸身回来。
“来了来了~”这丫头,一刻也是停不住的,跳下玉凳便向赵宏之奔来。诛颜的皮毛很是柔软。赵宏之其实也不曾见过有书中记载过,这妖狐也能成旱魃,想来也是极奇葩的。
诛颜坐不住,于是这广阔的蓬莱之地就任由她厮混了去。今日端了那熊窝,明日捅了那鸟巢。后日玩腻了,就引了北方的冰,铺在了南地的沙漠之上。搞得南地的蝎子忍无可忍,便将她告了。三叔将此事告知与赵宏之,赵宏之刚揪着她柔软的后颈毛皮,她倒是不闹腾了,两只黑漆漆的小琉璃眼可怜兮兮的瞧着赵宏之。赵宏之一狠心,便罚了她一个月的沐浴。
姑姑说,宠物幼年之时得需敲打敲打,以便成器。赵宏之虽不将诛颜视作宠物,却也不想她他日出了什么乱子。若无一技旁身,亦无长辈照拂,赵宏之倒宁愿她夹起尾巴做人。
她与御风一般,都是赵宏之一手带大,她那时只是一只幼小的狐狸。细细的绒毛,齐根砍断的尾巴,豆子般的小眼睛。就像一只落水狗,哪里有半点妖狐的霸气。
若用六叔的话讲“被拔了牙,磨了妖性的狗。”
诛颜的背上很宽,脚程也不慢。只见御风背着一个人缓缓走来。赵宏之坐在诛颜的背上,打量着面前的可人儿。
倒是与赵宏之的母亲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年岁小了些。约莫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便香消玉殒了。
赵宏之瞧着她俊俏的脸,面色倒也柔和起来。
诛颜的尖鼻子闲不住的到处闻闻,想咬下那人的鞋子来。赵宏之拍拍她的小脑袋。她却是不依的,依旧咬上那人的鞋子,一把扯了下来。
诛颜嗅嗅那人的味道,再转过来舔舔赵宏之,叼着鞋子的小模样分外可爱。快进墓室门了,诛颜坐不住了,把赵宏之抖落,化成了人形。
“主人~~她的味道与你一般!真是奇怪!”小脸委屈的皱了起来,直跺脚。真不知她那小爪子怎跺得这般勤快。
“哦?”赵宏之好奇的探过手去,这味道赵宏之是闻不见的。不过,现在还没进门,赵宏之倒是能用搜神诀试试。
自赵宏之醒后,这法术倒是学了不少。搜神诀便是一遭,不过,这次怕是赵宏之初次在这凡人身上,殊不知,险些成了最后一次。
指骨刚刚触到她的头颅,便感觉一阵龙卷风一般的东西将赵宏之卷了进去。天地一片黑暗,求天不应,求地不能。
身体瘫软,无力。
赵宏之感觉周遭全然都是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里。这种感觉,自赵宏之六岁那年坠落冰原后不曾在有过了。
心脏处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在头里炸开。把五脏六腑通通绞成肉酱。嗓子发干,只想着吸入什么温润的东西。
突然,一点点的光亮,自头顶洒下,照亮了整个荒原。天地始开。
荒山,平原,水流,沙漠,田野。日,月。通通出现在面前。
这般的壮阔,这般的波澜。
原本疼痛的心脏,停了下来,已经数千年不曾有过这般的感觉。这样充满生机,这样子的,活着的感觉。看着火红的太阳跳出海面,竟然有一种要掉眼泪的感觉。
这世间万物,造物者是同爱着的。
“主子!”诛颜的声音,赵宏之听到了。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睁开眼?赵宏之陡然想到,赵宏之这些年来都是不曾要睁过眼的。一具骨骼,无饥寒之忧,无日月之分。
最初的极寒过去了,剩下的只余丝丝残温。胸口传来有力的声音,生命。
“还不速速醒来!”是姑姑的声音。
“啪啪——”
“诶!不要嘛!”
两个大耳光。
赵宏之努力的想动动手指,想让人,将赵宏之拉起,赵宏之莫不是遭了魔道?怎会这般。
一个冰凉的手握住了赵宏之的手指,将赵宏之一把拉起。
就像是一瞬间接了地气,赵宏之一下子从那个世界走了出来。
眼前却是陷入了黑暗,赵宏之以为是没有醒过来,跌跌撞撞的想走出来,却被脚下的浴池绊倒了,无力的倒在地上。
接着被一个人抱了起来,赵宏之闻闻味道,陌生而又熟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见任何味道了。
赵宏之试探着出声:“御风?”
“嗯。”是他清冷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的逃不过这般劫难。”姑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点上了灯。琼脂燃烧起来,照亮了漆黑的地下。
原来赵宏之以往看到了,与它实际的面貌竟这般不同。不似一般古墓的黄色古砖,这里竟是全部都用水晶砌成,黄金做点缀,头顶上壁画栩栩如生。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姑姑,这是怎的回事?”赵宏之指指赵宏之的手臂,不可思议的摸摸赵宏之的脸。有血,有肉。
姑姑的魂火一闪一闪,显然是气动:“你这身体,与你是有些血缘的。这也算是你的机缘,这样你倒是可以出去转转,不过,这身体的修为并不算高,这样一折腾竟连灵根都混乱了。只是可惜你了。”
“无碍,只是有件事情,赵宏之不知当不当讲。”赵宏之捏捏这具身体的脸蛋,诛颜凑上小鼻子,开心的舔了舔。
“无妨。”姑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似乎有些累。这座椅用料也是极讲究的。
赵宏之赤身裸体的被御风抱着,倒也不觉得什么,御风面色不变,就像一块千年寒冰。他倒算是半个活人,体内灵气轻灵的流淌。
“这身体内,竟然是有个乾坤的呢。赵宏之看见好些花鸟鱼虫,山高水长。清静的很。”赵宏之指指脑袋。
姑姑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问道:“你的骨身呢?”
赵宏之摇摇头,看向御风。
“那时,怕是一道进了这具身体里。”
“什么!!”姑姑勃然大怒,一掌拍掉座椅的扶手。转过头来,压抑着怒火对赵宏之说道:“你先在这里歇着吧,赵宏之与你的叔叔们去问上一问。”
“好。”赵宏之点头,轻抚上丝质的发。那般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撩拨起心里的每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