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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当时年少 人间东海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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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龙宫心生诧异,“哥,虽然平时可能拿你不少宝贝,可是我都是照常告诉你下落让你收拾烂摊子的啊,怎么会瞒着你呢?”,龙宫略心虚,脸色却是突然大变,”难不成,让我全都赔给你?“
“我……”福海最怕龙宫变脸,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更好。从小龙宫总是会以迅雷之势把话题带到本意之外。
“哥,我一直以为你看重亲情大于身外之物,没想到你,你……”龙宫面上一恼,腮边一鼓,头一偏,愣生生一副生气模样。
“啊……”福海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不是这样,你口口声声这样说,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龙宫义正言辞,拿眼色偷偷瞧着福海反应。
“龙宫不闹了,”福海叹气,龙宫每次有求于人,却装作一副别人对不起她的样子,偏偏又拿她没办法“这回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龙宫嘟起嘴,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忿忿不平,“我看着青丘夙,甚是刺眼。”
“然后?“福海饶有趣味看着她,”俗话说,不是冤家不剧透。你平素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是被他欺负了吧。“,福海特意把”欺负“加重。
”我只和聪明人讲道理,“龙宫还是一肚子不爽,”只要他离开东海,我就大女子不记小人过。“
福海听了,倒是觉得松了口气,”这个不难,他已经和爷爷说不日就辞别东海往北了。“
”他要去北海?“龙宫一惊。
“本来青丘就在北海临近,”福海变出一个折扇,装势要打龙宫,"四荒八海的,你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吧。“
龙宫不服气,天生路痴哪里是她的错,“俗话说,眼见为实,像三叔叔一样游历四荒八海,我也就不会稀里糊涂了。”
“这都扯到哪里去了,”福海突然正色,施了一个术法抹向龙宫额头的六瓣莲花文记,“以前看你痴念而伤心,我是不肯问的。”
龙宫呆呆一愣,抹去额间的莲花,手里就多出来一朵赤色的莲花,莲花很小,温润如玉,只有半个手掌大,也差不多是普通人的配饰,在她的身上,却可以和身体化为一体。这莲花,生来就是一对,原本是她父亲和她母亲的信物,她和哥哥一个一个。
“那时候,北海若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身体虚弱至极,而赤玉莲花是养身的宝物,我就把我的拿下来配给你,后来也一直在你身上了。”福海缓缓道,“这也没什么,一向你的身体比我弱,给你一直戴着也甚好。”
龙宫突然神色淡下来,不复刚才的调皮而多变,“哥,有问的就直问吧。”
“原来你身上的那个,在我们回采霞宫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龙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面色倏忽黯淡下来,却也点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和谢南玦那时候回来,你就没有带赤玉莲花了?"福海一直盯着龙宫的神色便哈。
龙宫听到那个人名,却不再往日悲伤,生了几分陌生的情感,但是听了福海的问话,也再次点点头。
福海直直问道,”那么,赤玉莲花,是在那些人手里,还是谢南玦身上?“
龙宫忽而一懒,苍白笑道,”哥哥,都过去那么就久了,我也回忆不起来了。“
”谢南玦若是凡人,百年之后,除非他修仙,也早就成黄土一坯,你还放不下?“福海心下还是有迷惑,便厉色道,”但是赤玉莲花,我今天真的要问清楚。“
龙宫捂住耳朵,也显出痛苦,”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那些年以来,一次一次执着的未果,她便开始特意选择遗忘,后来好长好长时间以后,便逐渐开始遗忘,在东海的岁月那么长,长到以为人间只是南柯一梦。现在重新想起来,还真的不是心痛,而是回忆不复得的痛苦。
少年的龙宫,少年的谢南玦,往日桃花树下的纷纷扰扰,一片一片,落花般缤纷,飞落,终于归于尘土,龙宫还是天真而絮絮叨叨的少女,谢南玦还是那个寡言而温和的少年。还有那个重伤的谢南玦,昏迷中还紧紧拉着她的手,死活不肯放开,仿佛抓在手里的是仅存的生的希望。
后来人间东海两相隔,最后遇不见,两个人又孰是孰非呢?若不是她的离去,若不是他的杳无音信。可能最后也能成就父母那一番姻缘吧。
福海见如此情状,多年的相处的惯性,略略思忖,也就知道最后她赤玉莲花的归处了,默念一个云水咒,这是他们东海的幻咒,慑人心魂才能让人见到特殊景致,福海却化出一片桃花飞舞的场景。昔年龙宫伤心时,最爱看桃林的桃花为风扬起,而每次龙宫总让桃花飘零得很慢,慢到以为时间是在那里停滞的。
良久,龙宫闭上眼,”哥哥,那赤玉莲花本是谢南玦重伤的时候我放到他身上的,莲花文记在他的胸口。“
"龙宫,你和他之间,我是局外人,”福海略不忍,忍下心中的猜测,“不过,如果他仍在人世,你还能怎么面对他?“
”昔年父亲母亲也是两情相悦,“龙宫睁开眼睛,坚定道,”可是最后母亲也再也没见父亲。我们兄妹二人在父亲那里成长的时候,你会回东海去见母亲,我原来是不下水的,终日不得见母,直至父亲过世,母亲才出现在我们面前,把我们带回去。再见到他的情形,我也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只是东海的女子,过往就是过往,何必执迷?”
“好一句‘过往就是过往’,”福海听到这里,抚掌笑道,“东海龙宫,你要谨记这句话。因果循环,总也会有它自己的安排造化,龙宫你毕竟要自己想通吧。”
龙宫惨淡一笑。
“爷爷让你去一趟他那里,你整理一下,就过去吧”,福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