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钧优

41、岛中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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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起来啦”叶子端着刚刚烤好的一只野鸟，进了山洞。“怎么，可是被惊到了，我昨晚换下他药带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原先身上全是疤痕，老的新的多得都不能看，如今倒是因祸得福了，这全身上下是一点疤痕都没有，真正的美男子啦”
　　“却是个美的，你说他有很多旧伤疤”索秋好奇的问了一句。
　　“都是刀伤，也不知以前干什么行当，有些疤痕我看着都有五年以前结下的，身上原本还有慢性毒药，不过这可难不倒我，如今都给解了”叶子边说着边把鸟肉，那刀叉分开了三份，又端了一大份粉汤放到了石桌上。
　　“终归也不是个正当行当，如今我们先把他救活了，到下个停靠点就把他放下”索秋不说话了。
　　“说得是呢，我们先吃饭，小姐你的身子可是饿不得的”叶子招呼着两人坐下，一起吃了早餐。
　　鸟肉干涩得很，并不好吃，索秋吃得很辛苦，实在吃不下了，才停了口说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捕鱼吃好的，这东西不好消化，我看我们还是编个网”
　　“就是就是，这也太硬了”果儿辛苦的扯着鸟翅膀，一旁搭腔道。
　　“说来不怕小姐笑话，我家那位原是开饭庄的，家里的吃食我都不懂，捕鱼的就更不用说，原来学医那阵子，我是师兄妹中最小的，这事吧也轮不到我。以前师兄烤的鸟肉还是蛮好吃的，也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弄不好。”说起这些叶子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夫妻感情好，丈夫又是父母早亡，婚后便是什么都顺着她，这些寻常女子会得她都是不懂的。
　　“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哪敢笑话你啊，最快乐的女人大概就是什么都有人操心有人疼。”索秋爽朗的笑道。想到还在昏迷不醒的男子，又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醒来？”
　　“我正奇怪这事呢，按说该治的伤也都好了呀，早该醒了不知怎么回事，一点反应也没有”叶子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索秋联想到现代植物人的情况，便开口道“我曾听闻有种人，虽有心跳呼吸，大脑却是不思考了，也就成活死人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我倒也听师傅说过这种事情，大脑是否思考就不晓得，只是却实长睡不醒，按说他还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啊”叶子到底缺乏经验。
　　“虽然不清楚，他这样会持续多久，但是我们需要做好最坏准备，我们毕竟是逃难，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这样，如何能自保，我想不管他在下次靠近陆地时能否醒来，我们都必须放下他，若不能醒，则雇个人照顾一年，等我们躲了难再来看他，如果他醒了，自然还是放下，姐姐，你看这样是否妥贴”
　　“好得很呢”叶子非常赞成此举。
　　“小姐，要是雇的人不好好照顾他，可怎么办啊”果儿的同情心再度泛滥。
　　索秋厉眼一瞪，果儿便焉了，低头不敢再说一句。索秋这才恢复常态道“直接雇终身制的女子，契约拿在手，这男子长得如此俊俏，女子又哪舍得虐待他，以后少犯这同情心”
　　“还是小姐聪明，这样当然好”果儿这下也放心了。欢欢喜喜的帮叶子去喂那男子米汤喝。
　　索秋见状忍不住摇头，她不能把男子留下，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果儿好，经上次教训，可不能再冒险了。
　　索秋可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泛滥，翻开紫汀准备的物资，看看有多少能现在又用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紫汀倒是真是个心思细密的人，竟然有编织渔网用的线，现成的渔网这个世界没得卖，渔民都喜欢自己编织，还塞了一本手写的编织书，大概是问了渔民后紫汀自己撰写的，钓鱼竿之类的是没有的，估计太长不方便折叠。
　　当下索秋便按编织书上所写，独自编织了起来，叶子和果儿照顾完那男子之后，本想一起帮忙，却无从入手。
　　“你们去采些果子，能逮到鸟更好，待会我做给你们吃，这里我自己编就行了”果儿手下动作没有停，边编织边吩咐道。
　　“好咧”两人领命便出了山洞，索秋则继续编织。
　　直到正午，叶子和果儿才回了来，只不过没有鸟，倒是有一小篮鸟蛋，水果倒有不少，还有些菌类和野菜，外加一些海贝。索秋自己的渔网也才编了1/3，毕竟头回，即便编的是小网，也颇费功夫。见到叶子她们回来了，她便停了手，去处理那些吃食。叶子是懂药草的，自然懂得区分哪些野菜和菌类可食用。故而，索秋也放心的将菌类和去掉泥肠的海贝肉一起煮了，中间除了放些调味盐及香料，索秋还撒了些酸果汁提味。
　　紫汀准备的包袱里还有些类似面粉的东西，索秋便拿了些面粉，加了几个鸟蛋，一起糊了做了些面条，待菌菇汤快煮好的时候，把面条野菜沫下了进去一快煮了。临末了起锅时，又撒了些蒜提香。一锅算得上海鲜菌菇面便大功告成了。只把两旁观者馋的留口水。
　　“光闻着就知道是顶好吃的东西”叶子自上岛就没有像样的吃过，如今闻味道竟是她家那位也做不出来的美味，忙去去了碗叉，准备开动了。
　　“小姐，以后你常弄这个吧，这岛上多的是野菜菌菇，海贝就更多了，太好吃了”果儿便吃边说道，才几下就呼哧掉一碗了，倒像个难民似的。索秋胎气好，反应小，又是不到2个月的，胃口也不大，她专拣菌菇吃的，毕竟那东西营养好，如今宝宝最重要。
　　“行，今天下午你们也不用再出去，你们采得够今晚和明早的了”索秋如今什么都不去多想，学着果儿的生产之道，只管做好煮饭婆的工作。
　　“我好了，我去喂病人喝汤”果儿擦了擦手，拿起早盛好如今已经凉下来的菌菇米汤，这个是用她们那个汤底，另外撒了些米粉弄的，毕竟那男子还不能吃面条之物。索秋看果儿的殷勤劲忍不住又摇头。
　　果儿此刻只把心思放在喂那病人，哪顾得小姐怎么看他，叶子用了个软管通到他的喉咙口，果儿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汤缓缓倒入在软管口子上的喇叭口即可。
　　“小姐，小姐，他眼睛动了呀，是不是要醒了呀”果儿兴奋的发现米汤倒入一半的时候，清楚的看到男子的眼核动了下。
　　“真的”索秋也放下了勺子，和叶子一起上前去看了一下。那男子却是没有一丝反应，果儿自然不会无中生有，索秋与叶子对视了一下，默契的出了山洞。
　　“看来倒是能醒来，你看那药是否要用”叶子先开口问道。
　　“先不用，他骨头没有长好，短期内折腾不起来，等弄清楚了再使药也不迟。”如今岛上就他们几个没有什么武力的人，万事总该要小心的。
　　“小姐，小姐，他又动了”果儿欢呼的声音再度从山洞传来，叶子忍不住揶揄道：“都像果儿妹妹这般，倒是啥也不用想”
　　“是啊，也许人该天真点啊”索秋叹了口气道。
　　“离这个洞最近还有个小洞，我想着等他醒了就让他搬那里去，男女到底不方便的。”叶子终归年长几岁，考虑问题还是比较全面的。
　　“就这么定了”
　　虽然做全了准备，可是也没有料到当晚，在喂完男子米汤后，那男子真真的醒了，闪动着乌黑的眼眸，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们想要什么”
　　果儿呆了，这美男实在语气委实太轻佻了，让她不经联想到小倌阁的经历，于是也语气不佳的解释道“是我们救了你”
　　“所以，你们要让我做什么”男子依然语气轻佻，甚至还送上了一丝微笑。
　　“啊？”果儿更加反感了，茫然的转头望着索秋，期待她家小姐能明白这男子的意思。
　　索秋却是一脸深思，他说的是黎国的语言，而非锦国，这说明什么，难道这男子是锦国人，应该不可能啊。于是上前道“你是锦国人”
　　不想那男子竟然没有回答，收起了轻佻之色，反而目光如炬的盯着索秋，许久才道“是”
　　虽然只是一个字，索秋却是放下了心，“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这个岛会不断移动，等下次停靠时你便自己离去”
　　那男子却是不相信一般，转着眼珠子望着她，嬉皮一笑“我可不喜欢欠人情，有恩必然要报的,你们开个价，烧杀抢掠都行”
　　果儿却是听不下去了“你当我们是强盗啊，谁要你烧杀抢掠的”
　　索秋倒是觉得这男子有点意思，淡然道“说起恩情，我们也没有真正救了你，虽然你身体恢复了，却是再没有子嗣了，这是救还是毁，每人想法都不一样”
　　闻听此言，那男子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眼中也竟是复杂之色，似大悲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是。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自然是恩，白捡回一条命，怎能不感激，让我做什么，你们只管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了不用你感谢，怎么听不懂呢”果儿焦急了。
　　“果儿，他这样也没有错，知恩图报是对的”索秋却是话锋一转说道“有两条路，其一，离开此地，至少两年绝不将见过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保密即是报恩。其二，你便陪我们在岛上直到我们离开此地为止，守护便是报恩。”
　　“小姐，这不行啊，万一------”叶子开口阻止，她不明白索秋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索秋却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