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五年后》徐小汤

5、第五章 等我回过神

　　等我回过神来，王师傅和陆加禾谈的也差不多了。我和陆加禾再聊了一下费用，服务方面的细节就把他送走了，我们之间就像普通的顾客和店主那样客客气气的，我料想了那么多的可能性，独独遗漏了“陌生人”这一茬。
　　陆加禾走了之后，我的那些花痴小员工一个个都围过来，向我问东问西，我平时脾气好，跟她们打成一片，即使有时候遇到难缠的顾客训斥她们，我也只是面上骂他们两句，等顾客一走，我就帮着我的小员工们一起骂顾客出气，所以平时，他们跟我也没大没小惯了。
　　只是今天我心里烦闷，被他们问得心里更加烦躁，没好气的说了她们几句，她们看我心是真的不好，也就悻悻的走了，各忙各的去了。
　　陆加禾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白薇这两天重感冒在家休息，所以今天就没来，来的十几个人中间，有那么几乎一半，托白薇的福，都是我的老顾客，等人差不多齐了，都开始上菜了，他们所在的包厢是我店里最好的，隔音效果好，位置也在店的最里面，经过的人少，最适合他们聚会了。
　　我能想象包厢里有多热闹，还记得大学那会，我趴在陆加禾怀里，问他，“你说，五年后我们在干吗呢。”陆加禾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我在外面赚大钱，你在家里看孩子。”我到现在还能想象他这话时候脸上狡黠的表情，可是，你看陆加禾，你骗我，你是在外面赚大钱了，可是我呢，我只能站得远远的看着你，我们的孩子也早就死了。
　　这两天我老是想到我们的孩子，那个还来不及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想到我们那些甜甜蜜蜜的日子。
　　自从我和陆加禾的酒友关系确定以后，他三天两头就找我出去喝酒，有时候找我喝酒的理由，让我都哭笑不得，什么今天打球我得了两分，为我们队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去庆祝；又或者今天我拒绝了一个女的，我觉得对不起她，你陪我去喝酒吧，总之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都有，以至于到最后，大排档的老板娘都给我们留了专用的位置，我好好一个祖国未来的栋梁变成了女酒鬼。
　　后来有一次我忍无可忍，就去问他，干嘛老是找我，一个月就那么几天不叫我出去，我都烦了。
　　我还记得那天是7月1日，隔天就放暑假了，我正在宿舍欢欢乐乐的整理行李准备回家，那厮一个电话就叫我出去喝酒，那会都晚上9点多了，我原本想拒绝他的，那厮暖磨硬泡，后来连娇都撒上了，我没辙，只能答应他了。
　　因为临近暑假，大排档都没几个人，就我们和另外两桌。
　　我到的时候，看见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明天就放暑假了，我们下次喝酒就下个学期了。”说着还假装擦擦眼睛。
　　我被他都笑了，原本一肚子气就这么没了，他说的有道理，也就坐了下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这聊着，突然我就想到了那个问题，于是斜着眼睛，问道“陆加禾，你说你干嘛三天两头找我喝酒，我好好一大姑娘都被你带成酒鬼了，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瞒着我吧？”
　　本来是想开玩笑，没想到陆加禾还真当真了，他犹豫了半饷，后来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神灼灼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呆住了，隐隐觉得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可是又觉得不敢相信，我突然就紧张了，我绞着手指，等着他说话，他定定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整个人似乎被一层水气笼罩，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格外好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再去看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垂下眼帘，不去看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对面陆加禾的声音，“苏沫冉，我做你女朋友吧。”
　　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却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我有点哭笑不得，我估摸着他是想说，“苏沫冉，你做我女朋友吧”，一紧张就说错了，我看他也是一脸尴尬，半张着嘴巴，想纠正，就是说不出口，我被他逗笑了，他看我笑，也笑了，我们两就这样面对面哈哈大笑，越笑越停不住。
　　其实，说实话，和陆加禾做酒友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说对他不动心那是假的，和他接触越深，对他的好感就越深，先不说他的人品，他183的个头，虽然在篮球社比他高的多了去，但是扔在人堆里还是挺惹人注意的。
　　再说他的长相，用白薇那小花痴的话说就是，“陆加禾，那就是神一样的男子！”虽然这句话很矫情，可是也充分说明他的长相，他的人气！
　　跟陆加禾相处久了，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良好的家教，和他出去的喝酒的时候他都来接我，回去也都把我送回宿舍，出去的时候，他总是走在马路外侧，总之，很多小细节都能显示他的家教，后来慢慢熟了之后，他才告诉我，他爸爸在外交部工作，常年在国外，她妈妈是大学老师，跟着他爸爸出国了，在国外教书，从小他爸妈就对他特别严，什么事情都是要他自己完成。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我呢？并不是我自卑，而是大学时代的我就像个假小子，头发短短的，个子又小，远远看上去就跟个小男孩似的，再加上我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很多男生都把我当哥们，所以这样子的一个我，陆加禾怎么会喜欢呢？
　　我想着也就问出来了，陆加禾看着我，表情真挚的就像我问他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他说：“苏沫冉，我喜欢你，就因为你是你！”
　　我被他这话给感动了，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妈以外，没有人会因为“我就是我”这个理由而喜欢上我了，我隔着酒瓶看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连月光都暧昧了起来。
　　陆加禾说，“苏沫冉，你喜欢我吗？”
　　我像是受了蛊惑似的点了点头，陆加禾看我点头欣喜的笑了，可是立马又忍住了，憋着笑又问我，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就像上面说的，我被那天的月色，那天的酒精，那天的陆加禾蛊惑了，于是我又点了点头，陆加禾看我表态了，还是肯定的态度，立马跨过桌子过来抱我，我被他抱起来原地转圈，他高兴的大声呼喊，虽然大排档人不多，但是我还是害羞的把头埋在他怀里。
　　我记得那天是2006年7月1日，我们的纪念日，曾经的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