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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相爱相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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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玛蒙的不完全统计，我和贝尔从小到大一共打过1414次架，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一天一夜，损坏巴利安财产总数超过了七位数。我们因为打架，无数次被玛蒙勒索，被斯库瓦罗关小黑屋，被列维用他的电伞电，被路斯利亚罚不许吃饭。
打架的理由五花八门，而且在正常人看来简直毫无逻辑，根本就是幼稚的代名词。比如，他吃了我的零食，我把他的小刀用来切蛋糕，他把游戏盘藏在我的床底下，结果我不小心有一天把床蹦塌了，导致他的游戏盘因此一命归西……其实，这些打架的理由基本上来说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老子就是看你不爽啊！怎么样！不服来打啊！”没错，就是这么幼稚！就是这么任性！
尽管打了这么多次架，但是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一次是真正的分出胜负的。一般旁边有人的话，会被拉开。没人管的话，打到最后，我和贝尔都会因为体力透支倒地，然后拼死地爬过去，狠狠地掐着对方的脖子不放，企图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对方送进地狱，这时候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就会上去把我们拉开。但后来怎么样，我确实不记得了。据对人类心理有一定研究的玛蒙说，是因为到最后的时候，我们都在凭着内心处的本能在行动，其实早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们的最后一场架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原因是贝尔吃了我要送给碧洋琪的巧克力，瑞士莲的限量版榛子巧克力，我特地借着工作之便，跑到瑞士去买的。要是让碧洋琪这个喜欢较真的女人知道了，我出国了结果没给她带礼物回来，她是一定会用有毒料理好好招待我的。
那天，我执行完任务回到家，为了防止没什么骨气的巧克力屈服于炎热的夏天，我将巧克力扔进了冰箱里，然后上楼去休息了。等我一觉醒来，打开冰箱门，打算找点东来西填补我那叫嚣着寂寞空虚冷的胃的时候，发现巧克力消失不见了，转身看到贝尔正在一边吃着我买的巧克力，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脑残动画片。
“贝尔，你正在吃的，是我的巧克力！”我走过去，努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是我的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我，语气平淡得仿佛理所当然一样。
“我明明在上面留了纸条，就是为了避免你嘴馋偷吃，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啊！”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
贝尔抬起头，拿出一张纸条，一字一句地读着：“这是我要送给朋友的礼物，请不要乱动。——致流着肮脏皇室血液的堕王子。”他读完后，拿起纸条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说的是这张？”
“你明知故问。”看来他是故意找茬了，我解下了链子镖。
“我是有着高贵王室血统的真正的王子，而不是什么流着肮脏皇室血液的堕王子。”贝尔把纸条用单手碾碎了，另一只手掏出小刀扔向了我，直冲我的要害。我用链子镖把他的大部分飞刀挡了回去，无可避免地脖子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两个人就这样在客厅里开战了。
“你也太过分了！从小到大，你偷吃了我多少巧克力！”
“你偷抄了我多少回作业！”
“你偷看了我多少本漫画！”
……
金发少年和黑发少女在庭院里进行着激烈的战斗，没人敢于上前干涉。少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鲜血从脸上的细小伤口缓缓流下，他却仿佛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出手越来越凶狠，也越来越精准。少女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链子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凌厉，似乎在享受着战斗的乐趣。
“这是他俩第几次打架了？”斯库瓦罗擦拭着剑，看着窗外打得正欢的两个人问道。
“呣，第1414次了。这次损坏了一张桌子，一个沙发，两扇窗户……”玛蒙一边数着被破坏的家具，一边往账簿上记录着，“巴利安的预算又要超支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强烈的怨气，明明是夏天，屋里却冷得让人不禁发抖。
“唉！这两个孩子怎么又打起来了？我这个家长还是当的不够负责啊！”路斯利亚扭动着身体，对着那扇六年来唯一完好的窗户顾影自怜。
没人要你负责吧！众人在心里一起吐槽。
“希望他们这次能同归于尽。”列维说出这句话后，屋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他茫然无措地望着众人。三人却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赞同”二字。
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已经过了将近一天了。
“那两个小鬼还没打完？”斯库瓦罗继续擦着自己的剑。
“又破纪录了。”玛蒙看着手里的表，感叹着。
“快结束了，他们的速度比昨天慢了很多。”列维也过来凑热闹了。
“好了，该准备送他们两个去彭格列医疗总部了。”路斯利亚说着便起身往屋外走。
只见打了一天一夜的两个人步履蹒跚地往对方的方向走去，就像在看慢动作回放。两人同时出拳，向对方的脸部打去。因为拳头带来的冲击，又同时倒地，之后就再也没起来过。
我醒来时在彭格列医院，被绷带缠的动弹不得，贝尔的钢琴线弄得我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也真是难为那些帮我缠绷带的护士了。回头望见贝尔躺在隔壁的病床上，睡得正香。算了，打了一架之后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开始慢慢解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真是奇怪，从小到大受过那么多次伤，却没留下一道伤口，明明别人要在病床上躺一个星期的伤，我却只要躺一个晚上就好了。
难道我像动漫里一样有主角光环？还是被封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身体了？其实，当年，我看到死气之炎的那一刻，我就想过，我他妈的是穿越到了一个漫画世界里了吧！只有热血少年漫才会有这么蛋疼的设定吧！更蛋疼的是，我身上似乎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搞不好哪天就会有个人跑出来，对我说其实是怎么怎么样。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啊！好吧！最近太无聊了，YY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贝尔醒了，伸了个懒腰。我们对视了一下，却很默契地没有说话，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这能压抑死人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我们出院的那一天。
一切都准备好了，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我和贝尔坐在各自的病床上，对视了将近三分钟，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贝尔，我有东西要给你。”
“嘻嘻嘻，王子我也是。”
“难得你会和我想到一起去。我数一二三，一起拿出来。一、二……”我停顿了一下，“三。”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两大盒有着同样精美包装的瑞士莲的限量版榛子巧克力。
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嘻嘻嘻，我们有时候真的很像，除了血统之外。”贝尔走到窗前，侧身望着窗外道。窗外的天空如雨后初晴般地万里无云，湛蓝的颜色让人的心情变得宁静了不少。
“是啊！一样的要强，不肯服输。”从小到大争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学校争成绩，在巴利安争任务，还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无聊的赌，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幼稚！
“我……不想再和你打了。”他累了，我也一样。明明年纪都不小了，不能总是这样意气用事了，是时候该收敛起自己的固执与任性了。
“看来我们终于能有一次达成共识了。”
“小豆丁生气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我可不想再惹她生气了。”原来是为了玛蒙吗？我们王子漂泊的心，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呢！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那些喜欢他的姑娘们一定会伤心死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贝尔，阿初，该走了。斯库瓦罗又在催了。”玛蒙飞了进来，很自然地站到了贝尔的肩膀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总是双入双出。是从几年前他们完成任务归来后，贝尔真正被叫做“开膛手王子”开始，还是从某次任务过后，贝尔每天晚上就死赖在玛蒙房间里不出来，坚持要把玛蒙当成抱枕，抱着睡觉开始，也可能是自那次贝尔真正的知道玛蒙的性别开始。不过事实的真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刚开始和贝尔的交集只是因为和他同龄，觉得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可是这家伙却不止一次地表现出对我出身的鄙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就打起来了。再后来，发现这家伙不但出身高贵，脑子也很好使，为了能找到可以嘲笑他的理由，我决定不论什么事都要和他争个高低，于是就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其实，仔细想想，他也不是真的看不起我，只是缺少一个和我沟通的理由。这么一想，这家伙，真的好傲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