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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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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思苓回到书房的时候,没有看见风杰,许是被陆老爷或陆夫人找去了也不一定。她看见书桌上铺满了纸,便想要过去替风杰理好,却意外发现原先一直上锁的那只抽屉居然北打开了。思苓忍不住好奇地拿起里面其中的一卷画卷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她平日里泡茶的样子。她心中似乎有了一种预感,为了证实。她又重新拿起另一卷画,里面竟然还是她,只不过场景不同--她在喂金鱼。她拿起一卷又一卷,画中人做得事、神情、动作各有不同,但却毫无例外的都是她。
“思苓……”
不知什么时候风杰去而复返了,思苓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画像塞回抽屉,“少爷,夫人……夫人还有事要吩咐思苓,思苓先行告退了。”走出房门,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言语上的漏洞,她已经是风杰的丫头了,陆夫人怎么还会有事情等着她去做?可是这时她也不好意思回到书房里去了。于是她便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下东西。可是等她回到房间,脸上的余热还没有褪去。在她的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少爷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里会全是她的画像?难道是……同时在陆府的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人正红着脸--风杰,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一向自己都记得要锁抽屉,怎么思苓一来自己就忘记了呢?还不巧的是正好让思苓看见,居然还碰巧被自己撞见,早知道刚才自己就不出声了。思苓一个女孩子家,脸皮难免会薄一些,自己暗恋她的事被她知道了,以后她和自己还怎么相处啊?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意外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思苓原原本本的知道自己的心意。原本自己设想要画满一百张思苓在日常生活的画像,然后再向她表白,可是现在……没办法只好提前了。于是想着他提起笔,在宣纸上写道:
“月下独饮说相思,颦笑恍惚在眼前。
春心相思她不知,寸寸相思皆是灰。
黄昏月上柳梢头,花飞花谢飞满天。
今宵正是月圆时,园中美景共赏之。”
风杰拿着亲手书写的短筏悄悄来到思苓房前,在敲响了门之后,悄然躲在暗处,看见思苓出门捡起后才离开,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思苓拿着短筏,只觉得心中像有几个小鹿在怦怦乱撞,会是他吗?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的展开,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字迹,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当看完整封信的内容,她脸红了。难道真如她所想?那最后一句不就是邀她晚上去花园想见吗?原来并非是她……
思苓高兴的从衣柜里找出她最漂亮的衣服换上,含着幸福的笑容做到书桌台前,拿起眉笔细心描画。
突然一阵风吹来,吹响了她挂在腰间的铃铛,很是好听。可是思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放下眉笔抚上那只铃铛。那只铃铛就是当初柳后交给她的合欢铃。那日的一幕幕又浮上心头,母后的含恨而终,那个人的铁石心肠。曾记得那个人和母后也是一对人人羡慕的佳偶,即便母后入主中宫八年,只生下一女,那个人也是宠爱依旧。可是……可是喜新厌旧是男人的通病,高贵如他亦不能免俗,自从迎李贵妃入宫后,这恩宠便一日比一日淡了下来。红颜未恩先断,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那人居然听信了李贵妃的一片馋言,赐死了她最亲最爱的母后。
她的眼角重新飘过那张短筏,如今陆风杰向她示爱,她该相信吗?她能相信吗?不,她不能相信,她绝对不能相信。母后身出名门,大家闺秀,代代为官,这样的身份都被无情的遗弃,更何况她呢?陆家一个卑微的婢女怎么配得上堂堂陆家的少爷。即便他向陆夫人要了她,但也只可能是个妾。虽然过往的尊贵不再,可是叫她如何愿意去做妾?她情愿不要这卑微的爱。更何况她已经怕了,害怕受伤,害怕痴心付出却是收获伤心,害怕红颜未老恩先断。所以她决定了今晚的约会不去了,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把衣服重新换了回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思苓痴痴地望着窗外花园的方向,心中在想风杰是不是已经在等她了,事实上风杰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在花园里。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时候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超过了一个时辰,思苓咬咬嘴唇,决定去花园,要是陆风杰连这一个时辰都等不了,那么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想着她悄无声息的来到花园的一棵松树后,那个角度她正好可以看见陆风杰焦急的走来走去。
陆风杰每走一步就往四周看看,希望能看到佳人的踪迹,可惜每次都让他失望了。难道是他信上表述的不够清楚吗?黄昏月上就是酉时加上今宵正是月园时就是今夜酉时,还有园中美景共赏之就是花园,连起来就是今夜酉时花园中。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思苓素来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意思。难道是……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难道是思苓对他真的半分情意也无?
这边思苓看见他险些摔倒,差点就准备冲上去扶他,但是忆起柳后临终前的模样,她终是忍住没有去。或许此刻他是真心的,但是以后呢?那个人何尝没有真心待过母后,可是最后呢?还不是为了一个李贵妃,赐死了他相濡以沫的结发妻子?前车之师,后车之鉴,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于是思苓就准备离开了,她怕自己再呆一秒钟就会心软。可是就在她想要离开了,突然有一个黑色物体猛得撞了她一下,吓得她惊叫连连。
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惊动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陆风杰一听到这边传出来的声音,就将视线转了过来。原来是一只黑猫吓到了人,但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声音好像是思苓。
他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果然看见了惊魂未定的佳人,“思苓……”
“少爷……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思苓就先回房休息了。”她转身欲走。
陆风杰一把拉住朝思暮想的佳人,痛苦而迟疑的问道:“思苓,难道……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点……”
“没有……我对你什么都没有……”
陆风杰这时却笑了,笑此刻思苓的失态,笑思苓原来并非对他完全无意,“思苓,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少爷,我……”思苓的心开始动摇了。
“思苓,叫我风杰,不管你此刻对我是什么心意,我都要向你承诺‘妾若是蒲草,君当做磐石。蒲草若韧如丝,磐石当无转移。”
“少爷,我……”她的心彻底乱了。
陆风杰看着她的挣扎,心痛的松开手:“思苓,我明白了,我不会勉强你的,我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说着他转身离开。他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欲坠。
思苓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底的一个角落轰然倒塌,冲上去紧紧抱住他:“风杰,我……”
陆风杰惊喜的转过身牢牢地抱住她,“思苓,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风杰、风杰、风杰……”
“思苓,我爱你,至死不渝。”
“真的?风杰。”思苓倚在他的怀里,痴痴的问,“风杰,我要你发誓,永远不会负我。”
“好,思苓,我对天发誓,我陆风杰若是日后负了思苓,就让我……”
一只柔夷轻轻捂上他的嘴,“不要说了,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她愿意赌,赌天底下是否有真爱。
“思苓,走,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是那些画像吗?”
陆风杰不好意思的笑说:“嗯,对啊。要是……”
“要是我没有意外看见那些画像,你是不是还不准备……”
“是,因为还差一张最重要的,就是你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张。”
“风杰,不要画了,你已经为我画了很多了。”她感动的流下泪水,此刻她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
陆风杰轻轻的摇摇头,说:“不够,还不够。”
“风杰,你真好。”
他亲昵地刮了下思苓的鼻子,说:“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走吧,我们去看画像吧?”
思苓甜甜的笑道:“好,今天下午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