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公主》萱春

7、独处

　　思苓，跪了这么长时间，你没事吧？”陆风杰关怀的问道。
　　思苓摇了摇头，说：“少爷，我没事，不过你今天对小姐的话有些过了。”
　　“思苓，你就是太善良了，今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姐姐的不对。”他痴迷的望着思苓额前的一缕碎发。
　　“少爷，小姐确实刁蛮任性，但是她的本质不坏，记得思苓刚来的时候，什么规矩都不懂，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当时府里正准备着过年的事宜，而且那时候夫人和宜春姐姐又跟着老爷除外经商，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都没人能够顾得上思苓。那段时间是小姐精心照料了思苓，让人教思苓规矩。小姐当初还好心的让思苓也跟着师傅学了好长时间的琴艺，得人恩果千年记，思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陆风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思苓，你真是个小傻瓜。”但是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暗嘀咕道不过以前姐姐真的不像现在这样横行霸道，这几年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怎么性情改变了这么多？
　　“少爷说思苓是小傻瓜，思苓就是个小傻瓜。”说着她露出了娇憨的笑容。
　　陆风杰完全迷失在这迷人的笑容中，失神地说：“思苓，你真美。”
　　“少爷……”她轻声叫道。
　　“啊？思苓怎么了？我刚才说什么了吗？”看着思苓微红的脸蛋，风杰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没什么。”思苓是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好意思重复刚才的话。
　　“思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他转身就准备离开了，他不想停留并不表示他不喜欢思苓，反而正因为他对思苓有好感，所以他才必须要离开，思苓毕竟是个女孩子，名节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少爷，请等一下。”
　　“思苓，你还有什么事？”
　　“少爷，思苓想要你明天早上去向小姐道歉。”
　　“傻丫头，我可不去，姐姐的脾气我要比你清楚的多。以前啊，她生气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等我明天去的时候，她的火气就全消看，那我去道歉不是反而挑起她的怒火吗？”
　　“少爷，是真的吗？”
　　“思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也对，少爷请慢走。”
　　“思苓，你早些休息。”边说他边走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替思苓关上房门。
　　待陆风杰走后，思苓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披风，刚想要出门去追他，却生生止住了前进的步子，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想法“不要去追他，明天再还，那样又可以见他一面了。”怀揣着这种想法思苓梳洗一番后就上床休息了，不过手里还握住陆风杰的披风，闻着披风上散发这熟悉的气息，思苓仿佛觉得自己又和他在一起。
　　那一年他十岁，她八岁。
　　刚失去母亲的她在人前总显示出很坚强的样子，可是在人后却忍不住要落泪伤心。那日她偷偷躲在花园的一角轻声哭泣，却还是被眼尖的他发现。
　　“思苓，你在偷懒，我去告诉娘亲去。”突然之间她听到他的声音，她手忙脚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想要擦干眼泪。当他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时候，居然有了一丝慌乱，生平第一次安慰人道：“思苓，你别哭了，我不去告诉娘就是了。”
　　“少爷……”
　　看见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停止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他手足无措的问道：“思苓，有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不，没有人欺负思苓。”
　　“思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因为思苓想娘亲了。”
　　记得他娘跟他说过的，她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思苓，你别哭了。我娘告诉过我你最亲的人去世后会成为天上的那颗最明亮的星星。”
　　“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呢？思苓，我陪你一起找星星，好不好？”
　　“好。”
　　看到她破涕为笑，他好像也高兴了不少，于是那天晚上他们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找那颗最明亮的星星。
　　那一年，他十二岁，她八岁。
　　他刚跟先生学了作画的技巧，回到家后就兴冲冲的作了一幅她的画像。结果等他拿着画像找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画技是那么的拙劣，根本没有能力把她的美丽完全展示在纸上，所以他准备退缩。
　　“少爷，你拿的是什么？可不可以给思苓看一看？”他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她的眼睛，他只得无奈的把画像递给她。“少爷，这是思苓吗？画的真好。”
　　“思苓，你不用安慰我了，这画画得不好。”
　　“少爷，不是思苓要安慰你，这是思苓的实话。虽然这幅画看起来平凡无奇，并不怎么好，但是贵在用心。思苓的母亲经常教导思苓，凡事只要你用心去做，不管最后是怎么样的都是完美的。思苓从这幅画里看到了少爷的认真，所以这幅画在思苓的眼睛里是美丽的。”
　　“真的？”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思苓是用心去看这幅画的，所以看出来的画像是很美丽的。”
　　他望着她清丽的容颜、美丽的笑容，沉思了很久，然后暗暗发誓一定要画出一幅配得上她的画像。
　　而今他二十岁，她十八岁。
　　他的画技已不复当年的稚嫩、青涩，而今他已经能够娴熟地临摹出名家之作。这些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誓言，他长时间以来都细心关注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练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有了一张满意的。
　　“思苓，你看这幅画怎么样？”他兴冲冲的拿去给她看。
　　“少爷，这幅画思苓用心看的时候是美丽的……”
　　“哦，思苓我知道了。”她的话像是一盆凉水从他头浇到尾。
　　这时她微微一笑道：“少爷，思苓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这幅画思苓用心去看的时候是美丽的，但是当思苓用眼睛去看它的时候还是美丽的。”
　　“思苓，你居然耍我！”听完她的话，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少爷，思苓没有啊！”她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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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苓嗅着这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眠，一夜无梦、
　　“思苓，快醒醒。”
　　思苓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无精打采的说：“宜春姐姐，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让思苓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思苓，夫人找你。”
　　“夫人？宜春姐姐，今天不是十五吗？你不是应该一早就和夫人去庙里上相吗？”陆夫人数十年逢初一、十五就会去寺庙上香，从未改变过。
　　“是呀，我一早起来伺候夫人梳洗穿戴，正准备出门，谁知小姐来了，她要我去拿些高点回来，我就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夫人就叫我来叫你去。”
　　听到这，思苓的最后一丝瞌睡也消失了，这是陆茹雪兴师问罪来了，她揉了揉眼睛说：“哦，宜春姐姐，你回去跟夫人说思苓待会就来。”
　　“嗯，好，思苓，我先走了，你待会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
　　“嗯，思苓明白。”真不知道陆茹雪会怎么向陆夫人哭诉她的不是，虽然陆夫人一向疼爱她，但是总归还是偏向自己女儿多一些，今天恐怕会受到不小的惩罚。“思苓见过夫人、小姐。”
　　“嗯，思苓，你坐吧。”平日里如果陆夫人这么说，思苓一定会照做，但是今天……
　　“思苓，娘让你坐，你就坐嘛。”说着陆茹雪还拉着她坐下。
　　“思苓，你跟了我十年了，对吗？”
　　“是，夫人。”
　　“今天茹雪跟我来说，她觉得风杰身边的人不够使……”
　　“对啊，娘，弟弟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身边却只有一个侍女，虽然有书童，但这毕竟是内院，男子总归不太方便出入，而且风杰身边的那个慧春，女儿也觉得她不好。整天嘻嘻哈哈的，哪有心思好好照顾思苓啊？所以啊女儿就想到了思苓，思苓温柔细心，又懂得笔墨，是伺候风杰的不二人选。娘，您认为呢？”
　　陆夫人听完后露出赞许的微笑，“一也不见，茹雪就好像长大了许多，懂得为弟弟考虑了，思苓，你可愿意替我去照顾风杰？”
　　“思苓愿意听从夫人的差遣。”
　　“那太好了，思苓你现在就去风杰那里吧。”
　　“茹雪，风杰现在还不在府里，你让思苓去做什么？”
　　“娘，女儿是想让思苓先熟悉起来，到时候可以更好的照顾弟弟。”
　　“你呀，就你事多。”
　　“娘，女儿这也是为弟弟考虑嘛。”
　　“嗯，那好，思苓，你去吧。”
　　“是，思苓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