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公主》萱春

5、光阴荏苒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瞬间十年的光阴就消失在岁月的转盘里。思苓也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长大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以肤如雪、发似黛来形容她的美丽一点也不为过。但是思苓的美丽有时也会为她带来一些麻烦。
　　“思苓，大小姐叫你去厨房端壶茶送去湖心亭。”这是大小姐身边的佳春的声音，她口中的大小姐陆茹雪比思苓大四岁。
　　看着佳春不怀好意的笑，思苓悄声道：“麻烦又来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她比那位大小姐漂亮，结果陆茹雪听了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来找她算帐。还好那次她正好在替陆夫人梳头，陆夫人听了女儿的话，笑着安慰陆茹雪说在她心里永远是她的宝贝女儿最美。然后自己再在旁边生活自己确实没有陆茹雪美，所以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夸赞思苓的人越来越多了，连陆夫人都说思苓长的清秀美丽。于是这位大小姐的怒气就彻底爆发了，不过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她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找思苓的麻烦，而是想法设法的折腾思苓，就比如说现在。
　　“大小姐，您的茶。”
　　“嗯，放下吧，思苓，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她没听错吧，这个跟恶魔有得一拼的大小姐居然会夸她？
　　“嗯，不过呢，可惜了，思苓，你即使长的再漂亮，也只是个丫环，以后嫁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妾。佳春，你说呢？”
　　“是呀，小姐。”说着这主仆二人还发出极夸张的声音。
　　可是思苓听了这样讥讽的话还是面不改色。原本她也是有这样的资本去嘲笑别人，但是她主动放弃了，她宁愿做人脚底下最卑贱的泥土，也不愿意做那冰冷的地方最高贵的人。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要做别人脚底下最卑贱的泥土，又怎么会在意别人几句讥讽的话呢？
　　“大小姐，您的话说完了没？若是说完了，思苓就要先回去伺候夫人了。”
　　“哼，怎么我才说几句话，你就要搬出母亲来压我？”
　　“思苓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到处说你长的比我漂亮。哼，你以为你是和什么东西，即使你穿上了华服，也不会摇身一变成为贵族。”
　　“思苓没有……”
　　“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奴婢有一次就看见思苓跟马厩的沈三说她长的比小姐美，否则那些人怎么会胡说八道。”佳春还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捏造出一些莫须有的事来。
　　果然她的这些话激怒了陆茹雪，只见她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就朝思苓脸上泼去，不过幸好已经冷却了一段的时间，这水已经不怎么烫了。
　　“哎呀，吓死我了。原来思苓你脸上只要一不化妆，就这么难看啊。”说着陆茹雪还装腔作势的抚着胸口。
　　“姐姐，这话就错了，思苓是从来不用脂粉的。”突然啊一个男音冒了出来。
　　“风杰，你下学了啊。”这位刁蛮的大小姐在对待自己唯一的弟弟陆风杰的时候就显得十分好相处。
　　“姐姐，你怎么又在欺负思苓了呢？”
　　“没有。”她见自己的弟弟三句不离思苓，她原先见到弟弟的高兴劲儿就没了。以前陆风杰回来后总会先来找她，说一些学堂里的趣闻。可是当思苓来了以后，她的弟弟不仅不来找她，还总是去找思苓陪他做功课。更可恶的是，这个该死的思苓居然敢夺走属于她的赞美，母亲还总是帮着她，好像完全忘了她才是她的女儿一样。可恶，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小姐，起风了，是不是要回去了？”
　　“哦，咦，少爷呢？”
　　“刚才少爷见思苓打了个喷嚏，又看见小姐不知想什么想得入神，所以没打招呼就带着思苓走了。”
　　什么？她最亲的弟弟竟然连说都不跟她说一声就走了，真是气死她了。同时在陆府另一角的陆风杰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姐姐的怒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思苓见状，关心地问：“少爷，你没事吧？阿嚏……”
　　“思苓，我没事，这种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是穿着湿衣服总是不好的。慧春，你带思苓去你房间换件衣服。”陆风杰的后句话显然是对身边的侍女说的。
　　“好，思苓，你跟我来。”慧春的脸上带着富有青春气息的微笑，拉起思苓的手就蹦蹦跳跳地向她房间走去。她大大咧咧地一把推开房门，打开衣柜，指着一推衣服说：“思苓，你喜欢哪件？”
　　“嗯……”思苓看着大开的房门，不禁笑道，“慧春，你干吗把门开的这样大？这里虽然是内院，但是少爷这里不比夫人小姐那里，没有男子。怎么我们的慧春也有情郎了？所以才把门……”
　　“讨厌，思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讨厌。”边说边跑去关门，然后跑回来挠思苓的痒痒。
　　或许只有跟慧春这样天真的人在一起，思苓才能放下心中的包袱，尽情的欢笑。玩累了，思苓从慧春的衣柜里找出一件银白色的衣服穿上。
　　“嗯，思苓，你长的真漂亮。”慧春用认真口气说道。
　　思苓不明所以的说道：“慧春，你长的也很漂亮啊。”
　　“不，思苓，你比我美丽多了。”慧春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落寞。
　　“慧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说？”
　　慧春像是没有听到思苓的话，喃喃自语道：“在少爷眼里最美丽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在少爷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在少爷心里的女神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神。思苓，你就是少爷心里的女神，那我又算是什么呢？”
　　“慧春，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我……”
　　“慧春，思苓在你这里吗？”突然门外传来宜春的声音，于是思苓就起身打开房门，问道：“宜春姐姐，你找思苓有事吗？”
　　“思苓，夫人找你，快去吧。”
　　“嗯，好，思苓这就去。”然后她又回头对慧春说，“慧春，你的衣服改天我洗好晾干了再给你送回来。”
　　“没关系，你喜欢就留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转眼慧春就恢复了原先嘻嘻哈哈的样子，“宜春姐姐，是夫人让你来找思苓的吗？思苓，那你就快去吧，我也要回去伺候少爷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宜春姐姐，夫人找思苓有什么事啊？”
　　“思苓，大小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宜春姐姐听谁说的？”
　　宜春叹了一口气，就专心走路不再说话，这个思苓的脾气就是太好了，有什么委屈都埋在心里，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思苓，夫人叫我找到你之后，去厨房拿些糕点。这里离夫人那里就还有一点路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嗯，好。”思苓来到陆夫人的门前，轻轻敲门。
　　“是，思苓吗？劲来。”
　　“夫人，您找思苓有什么事吗？”她推门进去的同时这么问道。
　　“来，思苓，过来坐。”
　　嗯，真是奇怪，那位大小姐明明是陆夫人的亲生女儿，可是脾气性格怎么就差了那么多？陆夫人对思苓素来可蔼可亲，她叫思苓坐下，思苓也就坐下了。
　　“思苓，茹雪又欺负你了？”
　　“没有……”
　　“思苓，真的？你可不要骗我，刚才在湖心亭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次茹雪真的太过份了，那水不烫吧？”
　　“夫人，那水已经凉了一会儿，所以已经不怎么烫了。”
　　“嗯，那就好，那孩子从小就被我和她父亲惯坏了，所以啊思苓无论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退一步，明白吗？”
　　“思苓明白了。”
　　看着思苓的乖巧，陆夫人一阵感叹，她怎么就没那个福气有这么个懂事贴心的乖女儿？
　　“娘，为什么你总是要偏心啊？”听到女儿的声音，陆夫人就头疼起来，刚才叫宜春去说她几句，这个刁蛮的女儿肯定没听。茹雪进屋后看见思苓也在，不由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主子平起平坐了？”
　　听她这么说，思苓赶紧想要起来，但是却被陆夫人按住了，她皱眉道：“茹雪，有什么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的？”
　　“娘，你身边的丫环都好过份。”
　　“怎么了？”
　　“思苓就不说了。现在连那个宜春都敢跑到女儿那里没大没小了。长此以往，那以后还有谁把女儿当小姐看啊？”她拉着陆夫人的衣袖撒娇道。
　　可是陆夫人完全不吃她的这一套，因为陆夫人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方法，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实在是太纵容、太溺爱了。
　　“娘，你说话呀。”
　　“茹雪，今天的事是你太过份了，娘要你向思苓道歉。”
　　“娘……”
　　“道歉！”陆夫人何曾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过话，陆茹雪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夫人，您的好意，思苓心领了，但是小姐的道歉还是不必了。”
　　“谁要你的假好心，就是你在娘的面前煽风点火……”说着她就哭着跑了出去。
　　“夫人……”
　　“思苓，别理她，这孩子再过几个月也该要出阁了，在家里父母惯着她、宠着她，可是到了婆家，有谁惯？”
　　听闻陆茹雪要出嫁，思苓好奇的问道：“夫人，小姐要出阁了？不知道男方是哪家的公子？”
　　“思苓，你素来与我贴心，又不爱多嘴，告诉你倒也无妨。老爷他花了大价钱替茹雪买了个秀女的名分，想让茹雪进宫侍君。”
　　“啊？夫人，那小姐知不知道？那皇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原先以为那位势利的老爷会把陆茹雪嫁进生意上有来往的豪门大户或者官宦人家，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人。可惜陆老爷打错了如意算盘，想要借女攀高枝，却没想到是送女入虎口。想当初自己母亲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也不是……
　　“思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像李贵妃那样杜宠二十年的妃子能有多少？算了，不说也罢。思苓，你回房休息去吧，今天不用来伺候我了。”
　　“是，夫人，思苓告退。”她走在回房的小径上突然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肉墙上，“白管家，对不起，思苓不是故意的。”
　　“思苓，你怎么又惹小姐生气了？”
　　“白管家，思苓没有。”
　　“唉。”白管家自然知道思苓的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退三尺。对主子是这样，对下人也是这样，而且白管家在来找思苓的途中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是作为一个下人有什么权利去质疑主子的决定呢？“思苓，刚才小姐哭着跑去找老爷，说你欺负她。所以老爷罚你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而且不准吃饭。”
　　“思苓明白了，思苓这就去了。”她一点也不奇怪自己会受到这样的惩罚，陆老爷想要陆茹雪乖乖入宫应选，现在就必须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