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南巡(五) ...
-
淑妃跟白姑姑的谈话思苓自然是无从得知,她原本跑出去是想躲避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却孰料在淑妃院外不远处撞到了人。
那人扶住了思苓,和煦的问道:“仪儿,这么匆匆忙忙的到哪里去?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没什么,我没事。表哥,刚才我没撞伤你吧?”思苓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柳晨笑着回答道:“仪儿,你忘记了?表哥可是从小就练武的,不要说是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一个七尺壮汉撞了上来,表哥也是不怕的。”
思苓娇笑道:“倒是仪儿忘了,表哥一向是文武双全的。”
“仪儿,你取笑了。”柳晨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思苓见柳晨这样也就淡然一笑,说起其他的话来。“表哥,这里虽说是宫外,但这里毕竟离后妃居住的场所很近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有事回禀皇上的时候,皇上说姑姑有些时日没有见到我了,说宫外不比在宫内规矩繁多,就让我来向姑姑请安。皇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柳晨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思苓闻言点点头,说:“既然父皇……”
“父皇?”柳晨疑惑的看着思苓,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仪儿,你跟皇上……”
思苓笑着轻描淡写的说:“表哥,以前是我误会父皇了。现在误会解除了,我跟父皇就重归于好了。”
柳晨看见思苓这样的态度就知道即便他开口询问也不会有什么答案,转而笑道:“那表哥就祝贺你了。原本这样的大喜事表哥应该好好准备一份贺礼,不过事出突然,表哥来不及准备。要不表哥就把这块玉佩送个仪儿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柳家的传家之宝的玉佩来。
自那天在御花园思苓归还玉佩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能让思苓再重新收下这块玉佩。今日他见思苓心情格外高兴,虽说明知不可能他却也试试,说不定今日思苓一高兴就收下了,这对他来说就是天下第一的喜事。
思苓见柳晨拿出那块意义非同寻常的玉佩,又联想到刚才淑妃跟白姑姑的话,一时间脸就红了。
“表哥,这块玉佩我不能收。我配不起它,这块玉佩应该有更好的主人才是。”思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直言拒绝了。
柳晨闻言落寞的收起玉佩,“仪儿,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你若不配,只怕这时间再无一人配拥有它了。”言毕柳晨又自嘲的低语,“怕是我配不上你吧。”
“表哥,你在说什么?”思苓出言问道。
柳晨强颜欢笑,说:“没什么,表哥在说仪儿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子,这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配得上你的。”
思苓笑着说:“表哥,你见过多少女子?怎么知道仪儿是最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仪儿相信表哥早晚能找到一个最好的女子,仪儿就现在这里祝福表哥了。”
“仪儿,皇上虽然允许表哥去给姑姑请安,但是表哥终究是外臣不好在后妃聚居处久留。”柳晨顿了顿说,“那表哥就不跟你说了,先去给姑姑请安了。”
思苓点点头说:“那表哥你快去吧,不要误了出去的时辰才好。”
跟思苓告别后,柳晨就继续往淑妃的院子里走去。本来在宫里皇上让他去跟淑妃请安,他十有八九都是婉拒的,因为内外有别,后宫中嫔妃众多。今日他却想也不想的就谢了恩,就是想着能不能在淑妃那里见一见思苓。很幸运,他在院门口就单独的遇见了思苓,可惜的是那一番交谈一下子把他打落到失望的谷底。可是他不会放弃的,除非罗敷有夫。不,要是那个男的敢对她不好,他绝对不会顾忌世俗的眼光带走她,给她幸福。
等到柳晨走进了淑妃的院子,原本躲在树后的霖霜才一路小跑跑到思苓身边。
思苓淡淡的看了一眼霖霜,不辨喜怒的问道:“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过来?”
霖霜欠身道:“奴婢不是给主子和柳大人创造机会吗?主子跟柳大人真真就像是戏本子上说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住嘴,”思苓低声呵斥道,“我清清白白的一个闺阁女子,你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说,可有想过我的名声?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间或被人传了出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霖霜闻言一惊,急忙向周围看了几眼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跪下请罪道:“主子恕罪,是奴婢鲁莽了。还请主子降罪。”
“起来吧,回去好好想想。”思苓接着又说,“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是,主子。”霖霜站在原地等看不见思苓的背影之后才离开
思苓走在石子路上,默默回想刚才对霖霜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毕竟霖霜刚才的那一番话是出自她一片好心,可是她就是不想别人将她和表各联系在一起。她知道表哥很好,家世好、出身好、相貌好、文采好、武功好、人品更好,可是在她心底却始终有一个人影在。
“有刺客,抓刺客啊!护驾,快护驾……”
思苓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皇上的院子附近,听见有人喊抓刺客,一时间顾不得多想就匆匆忙忙往皇上的院子里跑去。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她现在穿的是宫女的服饰,一点都不起眼,刺客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
世事皆出乎意料,思苓刚跑到皇上的院门口,正巧碰上刺客不敌侍卫预备逃跑。不知那个刺客首领怎么想的,竟径直奔向了思苓。随后她只听得皇上惊呼一声“仪儿”就昏迷了过去。
等思苓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屋子里了,不过万幸的是她没有被绑起来。思苓定定的看着眼前一群蒙面人,说:“你们是谁?抓我来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对你们一点帮助都没有?”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刺客首领身边一个蒙面男子嘲讽的说道,“我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宫女。不要说是区区一个宫女,就是什么名门闺秀、小家碧玉的见到这样的场景不昏过去就算胆大,你倒好,还敢说话。说,老实说,你跟那个狗皇帝什么关系?”
“我只是一个宫女。”思苓咬紧牙关。
刺客首领此时一个手势组织了蒙面男子继续问话,“郁豪,你带着其他人出去。”
“义父……”
“出去。”
“是,义父。”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思苓和那个刺客首领,可是思苓却更为紧张。她强壮镇定的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抓我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刺客首领此时突然上前一步用力的捏住思苓的下巴,狠狠地说:“你果然不愧是龙世安的女儿,胆子够大。”
思苓闻言心内一惊,但面上仍是辩驳道:“你胡说些什么?世人皆知菲仪公主在坤宁宫养病多年,十年来从未踏出坤宁宫半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杭州?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会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休要胡言乱语。”
刺客首领闻言大笑一声,“可是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我听说菲仪身子骨从小强健,从小就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怎么可能一病十几年?再说我可是听说坤宁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人在养病的。”
思苓听后心中大惊,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据她了解下来,父皇的保密措施可是做得很好的,除了几位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能知道她并不在宫中。
“你是什么人?这些事是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刺客首领松开捏住思苓下巴的手,冷冷的说:“从你醒到现在,问了多少遍我是什么人?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龙世康。”说着他伸手摘下了蒙面黑纱。
思苓定定的看着他面纱下的脸,那是一张英俊的中年男人的脸。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说他叫龙世康。难道他就是母亲要她找的那个人吗?于是这样想着思苓从怀里掏出那枚合欢铃试探道:“你说,你是龙世康,那你记不记得这个铃铛?”
龙世康看见合欢铃之后第一次变了脸色,他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拿出那枚属于他的合欢铃,轻轻的摇晃着,不出意料思苓手中的合欢铃也发出清脆的声音。只见他迟疑的问道:“这是你母亲给你的?她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母亲在我八岁那年把这个合欢铃交给我,要我还给一个叫龙世康的人。另外母亲有几句话要我转告,”思苓一字一顿的说道,“母、后、这、十、年、来、真、的、过、的、很、幸、福、很、幸、福,母、后、祝、福、他、早、日、找、到、与、他、情、投、意、合、的、女、子。”
龙世康不可置信的看着思苓,“这怎么可能?龙世安那个杀人凶手怎么可能给苓儿幸福?”其实话一说出去,龙世康就已经确信思苓没有说谎,这确确实实是柳苓的原话。他的苓儿生性善良,这丫头说这合欢铃是她八岁的时候苓儿交给她的,想必那时候就是苓儿……苓儿这是要借他女儿的口来劝他。可惜啊,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苓儿,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其他的女人?
思苓看这龙世康呆愣愣的样子,回答道:“这确确实实是我母亲要我转告给你的话。这个合欢铃请你收回去。”
龙世康接过思苓手里的合欢铃,与他的那个一起珍而重之的放进自己的怀里。接着对思苓说:“你就在这里住下。我会亲手给你母亲报仇的。龙世安,我一定会取下你的人头来祭我的苓儿。”
“你要杀我父皇?不可以。”思苓紧张的脱口而出。
“父皇?”龙世康又用那种狠狠的眼神看着思苓,“记住,他不是你父皇,他是杀死你母亲的凶手。他、死、有、余、辜。”
“你胡说,我父皇没有……”差点思苓就将柳苓没有死的事情脱口而出,还好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龙世康狐疑的看着思苓,在坤宁宫里有他的眼线,他记得那人来回禀时说思苓跟皇上势同水火,今天怎么……“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就在这里住下,想想清楚,你母亲是因何而死的?再告诉我龙世安该不该杀。”
龙世康走了出去,只留下思苓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苓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今天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她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