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忏悔 中毒事件后 ...
-
收到庞弗雷的守护神通知，邓不利多和其他的教授们很快就赶到到医疗翼，在此之前，由于庞弗雷夫人判断罗恩是食物中毒，所以，Ｈａｒｒｙ迅速地将罗恩傍晚至今接触过的食物，包括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那瓶“珍藏”酒，全部呈送到各位教授面前。
片刻后，含有迷情剂的巧克力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食都被排除了，只剩下一瓶色泽亮丽的酒。
“……上好的蜂蜜酒。”邓不利多轻轻晃动手里的酒瓶，蜂蜜的金黄色在振荡形成的汽泡中缓缓荡开，美得眩目。
“是的，我本来打算送给校长您的。”斯拉格霍恩脸色都吓白了，一想到他差点把毒酒送给邓不利多，他就恨不得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像之前的十几年一样，不让那些人找到他。
“我喜欢它。”邓不利多还在审视那瓶酒，即使知道这酒有问题，他还是为之沉醉，“霍拉斯，你从哪搞到这么好的酒？哪儿有卖的？”
“阿不思！”麦格教授愤怒地低吼，提醒这个老人还有一个学生没有脱离危险。
邓不利多歉意地冲麦格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酒递给一旁冷着脸的黑发男人，“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黑着脸接过酒瓶，冷哼一声走出了医疗翼，他讨厌这些给他添麻烦的小巨怪，尤其当这麻烦还是来自邓不利多的黄金男孩时，他的厌恶度瞬间能好几倍得增长。
注视着男人离开，邓不利多拍了拍手，转头继续之前的话题，”霍拉斯，你的酒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老胖子为人是圆滑狡猾，但他的胆子却像针尖一样，小得可怜，更别提他已经被自己的脑补骇到，说起话来都不流利了，“是，嗯，呃，是一个学生送我的……我，我看是蜂蜜酒，想到，想到校长您会喜欢……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连说都说不出来了。
斯拉格霍恩的第一句话刚说出来，医疗翼里的其他人的神色顿时变了，等他不说话了，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这半夜时分更显寂静。
每一个人都能想到这里面的阴谋，再联想到现在还在圣芒戈休养的凯蒂，教授们担忧的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邓不利多的身上。
邓不利多却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哈哈”一笑，说道：“伏地魔的那些伎俩实在算不上高明，不用为我担心受怕！”随后又敛了神色，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倒是他将手段用到了学生身上……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教授们露出了愤慨的神色，对于他们这些将一生都奉献给学校的人来说，孩子们就是他们这辈子的珍宝，此刻，他们的心情和邓不利多是一样的。
麦格教授扭头去看床上的罗恩，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可怜的孩子，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偏偏……”
其他人也是发出一声感叹，庞弗雷夫人庆幸地说道：“幸好Ｈａｒｒｙ及时喂他服下了牛黄，韦斯莱只需要在医疗翼呆一周就可以完全康复了，他比凯蒂那个孩子幸运多了……”
庞弗雷夫人的话让众教授的目光转移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Ｈａｒｒｙ身上，邓不利多走过去握住少年不算宽厚的肩膀，“Ｈａｒｒｙ，这次你做得很好，你救了罗恩！”
Ｈａｒｒｙ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幸亏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上课的内容是有关解毒剂的，不然我也想不起来……”
——梅林，Ｈａｒｒｙ你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吗？没看见斯拉格霍恩的圆脸都青了吗？
邓不利多表面慈厚，实际上心里还是挺多疑的，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迅速地眨了下，他忍不住揣测：这事情也太巧合了，难道这个老胖子已经被伏地魔拉拢了吗？不过他立刻又在心里否定了，他了解斯拉格霍恩，这个老胖子如今需要他的庇护，绝对没那胆子替伏地魔做事……那么，很有可能在这件事上，这个老胖子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到底背后是哪个学生把这老家伙当枪使，他也大概能猜到，学校里伏地魔的死忠党也就那几个家族……
掩在紫色星星睡袍里的干枯左手艰难地动了动，等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伏地魔的秘密，就让西弗勒斯陪他演场戏吧……虽然这个要求的确为难了那个孩子，但他没办法……
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再次用力地拍了拍Ｈａｒｒｙ的肩膀，大声说道：“罗恩的事情我们必须通知他的家人，好孩子，你能帮我去告诉乔治弗雷德和金妮吗？”
“好的，教授。”
Ｈａｒｒｙ跑得快，赶在宵禁的最后几秒钟把韦斯莱家兄妹拉了过来，也正好阻拦了其他想要探询的人。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严厉地把邓不利多他们撵走了，理由是：韦斯莱需要静养，每次探视的人不能超过六个。
韦斯莱家三个人，加上Ｈａｒｒｙ，再算上庞弗雷夫人自己，已经五个人了。
教授们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我会通知韦斯莱夫妇。”邓不利多在离开前对他们说道，韦斯莱兄妹小声地道了谢。
看到罗恩那样，韦斯莱兄妹也是十分难过。
“我们给他准备了礼物——”弗雷德说。
“但在我们的构想里可不是现在这一幕——”乔治低声说。
“我们想给他个惊喜——”弗雷德郁闷地说道。
“他应该是神志清醒地赞美我们的礼物——”乔治说。
“噢，别说礼物了——”金妮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哭声，“可怜的罗纳德——”
“噤声！”庞弗雷夫人瞪了过来。
金妮不再说话，而是小声地抽泣着。
乔治和弗雷德也沉默了，过了片刻，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乔治轻声地询问道：“Ｈａｒｒ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雷德和金妮看了过来，Ｈａｒｒｙ压低了嗓音把事情说了一遍，就像他之前和邓不利多、麦格教授他们说的那样。
“天啊，幸好你想到了牛黄——”金妮起身拥抱Ｈａｒｒｙ，“你救过我，救过爸爸，现在又救了我的哥哥……”
乔治和弗雷德把手搭在Ｈａｒｒｙ肩膀左右两边，郑重地说道：“你救了我们家一半的人……你是韦斯莱家的恩人！”
Ｈａｒｒｙ到底还是半大的少年，被他们这么一说，脸就点红，“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韦斯莱先生对我也很好，恩人什么太夸张了！”
“不，Ｈａｒｒｙ，这一点儿也不夸张！”坚定的女声突然在门口响起，韦斯莱夫人大步走过来狠狠地抱紧了Ｈａｒｒｙ，哽咽道：“我已经从邓不利多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Ｈａｒｒｙ，太感谢你了！”
韦斯莱先生站在韦斯莱夫人旁边，一双眼睛也是饱含感激。
庞弗雷夫人走了过来，瞪着眼睛，神色严厉，“要感谢出去感谢，别在病人的床边大声喧哗！”
韦斯莱夫人放开了Ｈａｒｒｙ，抹了抹眼角的泪，在韦斯莱先生的挽扶下来到了床头，金妮见到母亲来了，这时终于忍不住扑到母亲的怀里啜泣，母女俩相抱而哭。
夜晚还很漫长，韦斯莱一家人都想等到罗恩醒来，但是庞弗雷夫人不允许他们留下这么多人看顾，韦斯莱们商量了下，决定让Ｈａｒｒｙ带金妮回寝室，韦斯莱夫妇再等一会也回家，双胞胎留在医疗翼陪夜。
第二天，罗恩进了医疗翼的事情就传遍了整座城堡，尽管他们不清楚事情的内幕，但挡不住他们八卦的心啊！何况昨晚Ｈａｒｒｙ带罗恩去斯拉格霍恩那时，罗恩一路上都在唤罗蜜尔达·文恩的名字，还一口一个“甜心”，于是，众小巫师的思想就发散了——
韦斯莱求爱失败，悲愤自杀！此其一。
两女争爱大打出手，可怜男子因犹豫不决遭牵连！此其二。
薄情男子转头爱上别人，被抛弃女子痛下杀手！此其三。
……
于是，一直想要出头的罗恩终于以一种“桃色”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
更不幸的是，作为罗恩的正牌女友拉文德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男友爱上了别人的传言，罗恩清醒后不久，就迎来了女友的一巴掌外加分手宣言——这女孩哭哭啼啼地跑过来，韦斯莱们以为她是来关心罗恩的，于是没能拉住她的“痛下杀手”……
罗恩傻着眼捂着脸上的一片红肿，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孩，手劲比他还大，害得他良久都没缓过来。
金妮气得直发抖，立刻就想去和拉文德理论，却被罗恩拉住了，“别去找她了。”
虽然这分手惨痛了点，但罗恩还是挺高兴的，终于不用整天和拉文德亲到嘴痛了，想到刚刚还有几个同情他的漂亮学姐学妹来看他，他不禁在心里嘿嘿一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赫敏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简直不忍直视床上这个口水快流下来的人，她拉了拉Ｈａｒｒｙ的袖子，示意他跟她出去。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罗恩中毒这件事有点蹊跷，你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没有可能给罗恩下毒？”两人出了门后，躲开探视的人，赫敏小声说道。
Ｈａｒｒｙ疑惑地说道：“不可能吧。”
“怎么没可能？”赫敏拧起了眉毛，“他说那酒是别人送给他，而他想送给校长的礼物，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如果是别人送他的礼物，他很有可能把那么美味的东西自己喝了，他怎么会想起来送给校长呢？”
“你的意思是……”Ｈａｒｒｙ渐渐地睁大了眼，“这件事是斯拉格霍恩自导自演的？……可是他为什么要给罗恩下毒呢？”
Ｈａｒｒｙ有些想不通，毒死罗恩对斯拉格霍恩有什么好处呢？
“也许他是想毒死你！”赫敏来回地走着，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前些天向他打听神秘人的秘密，他为了帮神秘人保密，所以他很有可能是想下次你去找他时，给你下点儿毒！然后他再像昨晚说的那样推托，轻而易举就混过去了！”
赫敏的语速飞快，Ｈａｒｒｙ花了点功夫才理出好友的意思，迟疑道：“难道斯拉格霍恩已经被伏地魔拉拢了？”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我再去试试就知道了。”
赫敏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Ｈａｒｒｙ，你疯了——如果他真对你心怀不轨，你能躲得了吗？”她抓住好友的肩膀，想要他把脑子里的疯狂念头收回去。
“这样一来，上次没喝的福灵剂就派上用场了——我还能顺便套他点话！”Ｈａｒｒｙ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赫敏使劲地盯着好友，心知劝不动他，只能叹息着后退一步，“我得盯着你喝下福灵剂——免得你又喝错了。”
周六一早，Ｈａｒｒｙ就在赫敏严肃的目光中饮下了福灵剂。
刹那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笼罩住他，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指引他接下来的举动。
“我出发了。”他冲还一脸紧张的好友咧开了嘴，昂首挺胸地迈开了前进的步伐。
Ｈａｒｒｙ沿着城堡的走廊一条条地走过去，然后他在斯普特劳教授的草药温室外看到了任务目标，老胖子正撅着他那肥大的屁股从半撑起来的玻璃窗中剪着什么。
Ｈａｒｒｙ大声地和他打招呼，吓得老胖子差点碰倒窗户的撑木，他扶着窗户扭过身子看过来，心虚地说：“Ｈａｒｒｙ，是你啊。”
Ｈａｒｒｙ看到斯拉格霍恩把什么背到了身后，他走过去，探头往窗户里看，好奇地问道：“哦，教授，这是我们下节课要用的植物吗？”
其实，Ｈａｒｒｙ认识那些张牙舞爪的细长枝茎的植物，而且，他还知道这些叶子非常值钱，一枚叶子甚至能卖一个金加隆！这样一来，老胖子的意图就十分明朗了。
“是的。”斯拉格霍恩很快答道，然后他又剪了点，终于从窗户里钻了出来，“我已经弄好了，Ｈａｒｒｙ，再见了。”
“教授——”Ｈａｒｒｙ转了转眼珠，“今天海格要为一只八眼蜘蛛举办葬礼，您想一起去吗？”他特意强调了“八眼蜘蛛”几个单词。“海格很难过，阿拉戈克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今天想要人陪陪。”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在心里盘算到：八眼蜘蛛的毒液非常值钱，一品托就值一百金加隆……如果是刚死的话，毒液应该还没干，这真是天赐的机会啊！
于是，他温柔地说道：“当然，我想我们应该给它一个隆重的饯行……所以，Ｈａｒｒｙ，你先去，我得回去换身素点的衣服，顺便再拿瓶酒。”
他眨了下眼睛，“这次的酒绝对没有毒，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尝过我所有的酒了。”
“赞美您的善心。”Ｈａｒｒｙ真诚地说道，“海格一定会很高兴看到您的。”
然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这个上午，他们三人为阿拉戈克在海格小屋前的南瓜地旁举行了葬礼，斯拉格霍恩还十分哀伤地为那只比他还高的蜘蛛挤出了几句干巴巴的悼词，看得Ｈａｒｒｙ直心里暗暗发笑，当然，一番表演后他也拿到了八眼蜘蛛的毒液。
“为了研究——”他这样对海格说道，海格那个大个子可不会多想，他正一心为阿拉戈克即使离开了仍能作出贡献而高兴呢。
之后，他们三人就在海格的小屋里喝起酒来，海格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Ｈａｒｒｙ只喝了一点点，斯拉格霍恩也许是心里兴奋同样喝得醉醺醺的，一直扯着Ｈａｒｒｙ说他曾经的那些令人骄傲的学生们。
他们聊到了Ｈａｒｒｙ的母亲，斯拉格霍恩突然红了眼眶，他说莉莉是他最喜欢的学生，Ｈａｒｒｙ在魔药上的天分就和他母亲一样，言语中他不停地说自己对不起莉莉。
“为什么对不起我妈妈？”Ｈａｒｒｙ试探地问道。
斯拉格霍恩抽了张手帕大声地擤了下鼻子，他的目光开始飘忽，“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想给你……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莉莉，我心里也很痛苦……”
Ｈａｒｒｙ握住了斯拉格霍恩肥厚的手，目光清澈，“那就说出来，把痛苦说出来，您就不会痛了……”
斯拉格霍恩愣愣地盯着他，重复他的话，“说出来……就不会痛了……”
“是的，教授，您只要说出来就好了，我妈妈也不想看到您这般痛苦。”Ｈａｒｒｙ再接再厉。
斯拉格霍恩捂住了脸，然后他拿出了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拿去吧……”
他缓缓拉开魔棒，一缕细长的银色烟雾黏在他的魔杖随着他的动作越拉越长，直到断开。他从怀里取出个空瓶子，颤抖着把记忆放入其中，记忆一进入瓶子就盘旋着充满了整支瓶子。
“非常感谢您，教授。”Ｈａｒｒｙ接过斯拉格霍恩推过来的瓶子，“我的妈妈会感激您帮了她的儿子的。”
记忆一离开他的手，斯拉格霍恩就像瞬间苍老了几倍一样瘫在了椅子里，他的泪水顺着脸上的褶皱滑入浓密的头发里，“你和莉莉简直一模一样……拜托，看完那些，不要把我想得太坏……莉莉一直很尊敬我……我……”
他把头枕到了胳膊上，酒精的作用使他再不能说下去，他沉入了梦乡。
Ｈａｒｒｙ复杂地看着手里的瓶子，这里就是伏地魔不死的秘密吗？他猛然间觉得这个趴在桌上的老胖子很可怜，他不是了不起的人，却背负了不得了的秘密，他还没有发疯，但也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忏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