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越狱 德拉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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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河发散出令人作呕的惺臭味，上面还飘浮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数量之多，显然是日久累积而成。河流自一座摇摇欲坠的石桥下流过，两侧低坡上尽是半人高的杂草。路人皆远远地就避开这条污染严重的河流，生怕靠得近一点，那股糟糕的气味就会沾染到自己身上，难以洗去。
日头慢慢落下，伦敦的各处逐渐点亮路灯，黑河附近的行人也渐渐减少，密布的杂草随晚风发出沙沙的声音，越发显得此处阴森可怖，即使是距离黑河最近的地方的光亮也难以驱散这股让人心惧的恐怖。
突然，河流的沙沙声中掺入一声爆鸣，短暂而微弱，但在此番万籁俱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几秒后，一个高挑的身影从稀薄的雾气中走出，那人穿着长长的斗篷，黑色的兜帽严严实实地遮挡住那人的容貌，仅能看见一个形状优美的白皙下巴。那人不过是停顿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斗篷的尾边扫过高高的杂草，竟被那人走出一份旖旎优雅的感觉。
那人迅速走上低坡，从旧护栏一处巨大的洞口中穿过，马路对面是一排排低矮破烂的砖房。他匆匆过了马路，毅然走进迷宫似的砖房区，并且越走越深，直到倒在路旁烂泥中的路标显示他到了一条叫做“蜘蛛尾巷”的街道，他才放缓了脚步，仔细辨别了下，停在了其中一幢房子门口。
“咚咚——”
敲击声时轻时重，时急时缓，似乎暗含着一种规律。
屋子的主人脸色顿时剧变，他快步向门口走去，黑色的袍子微微鼓起，他拉开门，露出一张蜡黄色的脸。
“先让我进去——”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音色含糊地说道。
屋主人并没有刻意为难来人，很快便放了来人进屋。
房门重新紧紧关闭，屋主人恶狠狠地瞪着裹在大斗篷里的人，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马尔福，你的脑子都被摄魂怪吃了么？该死的你竟然找到了我这里——”
“西弗勒斯——”来人脱了斗篷，竟然真的是一个月前才被判处永久囚禁阿兹卡班的马尔福家主——卢修斯·马尔福，他的美貌一如既往，略显苍白的脸色反而显得他柔和许多，少了些许往日的傲慢。
“我只相信你——”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哦——那我是不是要感谢马尔福家主的信任？竟然能让一向谨慎的马尔福家主冒着越狱的风险来到寒舍？”斯内普凶巴巴地嘲讽。
“西弗勒斯，我不能回去。”卢修斯叹了口气。
闻言，斯内普皱紧了眉头，嘴唇颤了颤，“你真的背叛了他——”语气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卢修斯坐在沙发上，“这样下去，马尔福家是死路一条——”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讽刺道：“难道你以为你这一出戏就能挽救马尔福家现在的光景？你好运地在阿兹卡班活了下来，还从那个死亡之地逃了出来，好吧，你做得天衣无缝，保证不会被发现——但是，你转入暗地又能做什么？你消失了——却陷自己的家人于水火之中——这就是你的拯救？”
一大段话流水般不停歇地从斯内普的薄唇中吐出，斯内普看着老友的目光渐渐变得严厉与指责。
卢修斯挺直了腰背，身体微微前倾，说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让茜茜和小龙去承担即将到来的一切，但我必须为他们准备好一条退路！西弗勒斯，马尔福家已经无法改变阵营了，打从我父亲那一代，马尔福家在其他人眼里就被打上了黑魔王的标记！我马尔福家族屹立千年不倒，却在我手中衰落，我不甘心！”
卢修斯喘了口气，接着说：“我想保全，然而黑魔王不允许，邓不利多也不会允许……如今，就算是从此魔法界再无马尔福家，我也要苟活于世——”
他的眼神宠溺，言语中却充满担忧，“小龙太天真，魔法界不适合他——”
斯内普一直静静地听着，内心却是难以平静，就在昨天，纳西莎来找他。他知道是因为黑魔王给德拉科的命令，但他没有想到，纳西莎竟会和他签下牢不可破誓言，如果德拉科的行动失败了，他必须代替德拉科完成任务。
“你和纳西莎商量好的。”笃定的语气，斯内普将两天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已经十分确定了。
“是的。”卢修斯坦然道，“接下来，我会去麻瓜界，茜茜和小龙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斯内普拧紧眉宇，“德拉科不会愿意你和纳西莎瞒着他的。”
自从卢修斯被捕，德拉科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也许在卢修斯和纳西莎心里，德拉科依旧是那个傲娇任性却纯真的小少爷，但他觉得那个孩子已经懂得承担的含义了。
“他长大了。”
“那是自然！”
卢修斯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唇畔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他这个老朋友对他和茜茜的教育方式一直不能苟同，甚至嗤之以鼻，认为他们会教坏德拉科，今天居然能从老友口中听到称赞的话，真是难得！
斯内普鄙视对方，听不懂人话的家伙，不过——
“你怎么逃出来的？”
卢修斯的脸色不自然起来，还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有小天狼星的前车之鉴在那儿，当然是用同一种方法出来的……”
斯内普卷起嘴角，意有所指道：“阿尼马格斯？呵呵，卢修斯，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至少现在我知道‘它’会游泳——”
卢修斯嘴角一抽，脸上染上一抹薄红，他才不会告诉他的老友自己是抱着一根圆浮木整整漂了三天才看到陆地，就让对方认为自己的阿尼马格斯是一种会游泳的动物吧……
话说为什么西弗勒斯对他的阿尼马格斯形象如此好奇？
“卢修斯，你该庆幸不是昨天找到我这里，那个卑鄙的背叛者奉了黑魔王的命令‘协助’我，如果不是今天他被黑魔王召去，你可是自投罗网了！”不理会卢修斯询问的眼神，斯内普突然转移了话题，其实他也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只是他记得马尔福家祖上有魔法生物的血统，也不知卢修斯的那个会游泳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能不能让他放个血切块肉割点皮做做实验……
“你说……小矮星彼特？”卢修斯惊道，“难道黑魔王连你也不信任了？”
“哼，”斯内普轻哼，“他现在是谁也不信！你要走就快点离开，估计再过一会那只老鼠就要回来了——”
卢修斯站起身，重新裹上斗篷，沉声道：“再见，西弗勒斯。”
经过斯内普身边，卢修斯轻声道：“希望下次相见，不要让我看到一方墓碑——”
说完，拉开门，大步流星而去。
斯内普身形一僵，他们两人相交数十年，自己心存死志竟被卢修斯看了出来，然而他注定要负此约定了。
他不想活，也不能活。
邓不利多中了诅咒，寿命将尽，即使德拉科失手了，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也终是要回归死神的怀抱。邓不利多一死，再无人可证明他这个双面间谍的清白，倒不如以这最后的时光护得德拉科周全。
德拉科，是唤他为“教父”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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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
前些日母亲外出归来后，脸上便多了一丝笑容，慌张也少了几分，德拉科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但总归是乐于见到此景的。
父亲不在，庄园的大部分权限对他开放起来，这本是他向往已久的事，而今，他却无心去探索。不过每日呆在书房中，补充自己的知识和思考如何杀了邓不利多一事。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再过十几日便是开学之日。
多日来，忧心忡忡，德拉科已许多天不曾静下心来思念过那个人，如今两人立场更是非生即死，便更无理由去想念那人。
那人一向大条，又无甚心眼，身边也多是大大咧咧之辈，也是有邓不利多的庇护才在黑魔王的紧逼下存活，自己的任务却是要杀了他的靠山。
罢了，能为他拖得一时安全便拖得一时吧，想来黑魔王也没定下时间期限，也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杀了邓不利多。
黑魔王要的不过是证明他的权威，以及对马尔福家的处罚。
德拉科长叹，黑魔王与那人必将会在邓不利多死后进行最后的决战，莫名的，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令他日夜辗转，难以入眠。
日光渐稀，书房里的魔法灯渐次燃起，少年收起刚看完的书，轻啜一口温热的咖啡，又翻开另一本厚重的书籍。
小小的知更鸟安静地蹲在少年掀开的书页一侧，少年的痛苦伤心以及最后的坚定神色俱被知更鸟收入眼底，豆子似的黑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哭泣。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越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