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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临危 不过是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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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7月中旬,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因为长期封锁伏地魔东山再起的事实而被迫下台,原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担任魔法部部长。
当天的魔法界大小报刊杂志疯了似的传递着这一消息,众人再不能自欺欺人地假装世界的平静安宁,整个魔法界陷入一种焦灼不安的情绪中。不管是对角巷还是巫师聚集的飘落,行人皆脚步匆匆,脸色惶然,总是不停地观察着四方,仿佛下一秒食死徒就会从暗处发出一道“阿瓦达”……
黑夜里,一个穿着夜色斗篷的人影悄悄滑入一条阴森的街道,他一步不曾停顿地径直走向街道深处的一扇铁皮门,斗篷里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扣响铁门上的门环。
“谁?”门上拉开一道小门,一道难听嘶哑的声音传出。
“人鱼。”斗篷人低低地回答。
“哗啦——”小门拉上,铁门缓缓地打开。
“他们已经在等你了。”借着门内隐隐的灯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站在门边道,他浑浊的老眼里划过恭谨的神色。
斗篷人点了点头,双手拢了拢斗篷,快步越过老头,向房间里走去。
行了大约五分钟,斗篷人在一扇雕花大门前停下,这扇门材质看上去非常特殊,整扇门都散发着一种蓝莹莹的微弱光芒,门上雕凿着美丽的人鱼和曼妙的海草,栩栩如生,给人的感觉好像推开这扇门,就会进入海洋的世界。
突然,门上的人鱼慵懒地抻了个懒腰,金色的长发随着她轻摆鱼尾的动作有节奏地浮动,整幅雕花瞬间活了过来。
金发人鱼向斗篷人伸出一只完美无暇的手,斗篷人毫不犹豫搭了上去,两只手交握的地方,一丝红光倏地闪过。
放开斗篷人的手,人鱼风情万种地眨了眨眼,唇畔扬起美丽的笑容,随后再次恢复之前的雕花模样。
推开门,空旷的空间里竟然真是一汪看不见源头的碧波,斗篷人抬手脱下斗篷,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然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头如夜的黑色短发,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水面微笑说道:
“好久不见——”
哗哗的水声响起,水面上突然浮起几对男女对着斗篷人躬身,这些男女都拥有着不逊于甚至更胜于斗篷人的容貌,他们中一位看上去稍微年长的女子率先开口,音色美妙犹如歌唱,“陛下,好久不见。”
被称为陛下的斗篷人微微一笑,无奈道:“我早就不是陛下了,美莎不必如此多礼。”
“礼不可废,陛下大恩,我们涅柔斯一族终生铭记于心。”美莎一双美目感激地看着斗篷人,碧绿的眼睛里盈满泪光,“如果不是陛下,我们一族早就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不——”斗篷人忽然笑了起来,看上去心情非常之好,“此次远行,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少年,他身上的气息和你们很像,并且不稳定,显然很快就要完成返古的过程了。”
“莫非陛下是说我那离开族内的可怜妹妹的后代——”美莎情不自禁地掩唇惊呼,“天可怜见,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美娜的后代——”泪水从她眼眶滑落,掉入水里,竟然发出音石敲击的声音。
水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动容,几个女子已经和美莎一般落下泪珠,一时之间,碧波之中,竟自成一段美妙的乐曲。
“陛下,请告诉我那个孩子的所在——”拭去眼角泪水,美莎深深地弯下腰,真诚地恳求。
“哎——”斗篷人轻叹,“他在英国霍格沃兹,不过你们最好不要直接去找他,现在的英国太乱,不适合你们出现。”
“这——”美莎其实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去见那个孩子,但陛下的建议一向是对他们有利的,她不禁有些为难,“我们可以小心点……”
斗篷人摇头,声音温和,“我知道你的急切,但你们一族之前元气大伤,如今根本不能长时间离开水源。放心吧,那个孩子我会代替你们好好看护的。”
听到斗篷人的承诺,美莎的神色顿时松了下来,“如此,就有劳陛下了。”
“不用多谢,那个孩子我也很喜欢。”斗篷人摆了摆手,“只要他的血脉觉醒了,我就带他回来见你们。”
面带喜色目送斗篷人离开,美莎转头看向围在她身边的男男女女,高兴道:“我们也回族里准备一下新生儿的归来吧。”
随着众人上半身再次潜入水里,一条条巨大而美丽的金色鱼尾蓦地扬出水面,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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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7月25日,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被人发现死于自己家中,次日,凤凰社成员爱米琳万斯被发现死于家中。
死亡的阴影有如漫天的摄魂怪一般,如影随形。
7月30日,贝拉特里斯给纳西莎和德拉科带来伏地魔的传唤,伏地魔决定举行一场食死徒内部宴会,宴会上他会为新加入的成员进行标记。
母子俩的脸色如出一辙的苍白,只是一个是惊恐担忧,一个是坚定决绝。
“罗宾,乖乖待在家里,妮亚会照顾好你,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哈利蹲在天鹅绒垫子上,耳边仍回响着少年温柔悲伤的声音,他突然觉得一只小鸟的心脏无法承受起这份等待。
要有多强壮的心脏,才能禁受得住时间的消磨和真相的琢磨?
一天天,看着少年和夫人平和地度过每一个白天,一天天,看着少年睁着眼整夜无法入睡,一天天,看着少年和夫人渐渐消瘦……
少年即将踏上战场前线,他便为少年营造一丝生机。
呵呵,一丝……生机呐。
天昏了,天暗了,整个庄园的魔法照明一一点亮,映照出一份旖旎的色彩出来。
少年和夫人搀扶着突兀地出现在明亮的大厅里,哈利立刻振翅飞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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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大厅里,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听着被食死徒抓来的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悲哀,明明是魔法界传承千年百年的贵族,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样藏头掩脸的地步?而这种宴会……阴森晦暗血腥,和地牢又有何区别?
父亲他,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德拉科狠狠压下胸中的不甘,就是这样不堪丑陋的世界迫害了他的父亲!迫害了许多人!
但是他不能反抗,这是弱者的无奈。
“今天,我非常高兴能看到这么多人欢聚一堂,为我们的胜利祝贺。”坐在上位的男人端着一杯色泽鲜艳的红酒,嘶嘶地说着,站在下面的人纷纷举杯,男人视线扫过所有人,随后停留在一个纤瘦的身形上,“我忠实的朋友为我们光荣的事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今天,我,伟大的黑暗公爵,要将这份荣耀赐予他的儿子——”
德拉科微微发颤,他告诉自己,来了——
稍微停顿了下,伏地魔满意地看到底下众人因为他的话而骚动的模样,他轻咳一声,在大厅再次安静下来后继续说道:“德拉科,过来——”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以显示自己对马尔福家的温和,果然,有些年轻点的食死徒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想也知道他们定是在心里咒骂马尔福家都要倒了还不安分。
伏地魔再次勾起灰白色的唇,看着铂金发的少年低着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享受地看见少年微微颤抖的身体,那个少年畏惧他,而他能掌控这个少年,令他服从于他,不敢违抗他!
“My,lord……”德拉科在距离伏地魔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弯下了腰。
他的手在不停地出汗,但是他无法克制。
“很好——”伏地魔笑得愉悦,然后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伸出你的左手——”
白色的如尼纹蛇围着少年爬行,巨大的蛇头紧紧地盯着少年苍白的脸,粗长的身体环绕着少年,仿佛监牢一般,着实可怖。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德拉科拼命控制自己的战栗,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白皙纤匀的小臂。
冰凉的一点落在手臂上,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耳边是阴嘶的声音,随着黑色的图案逐渐成形,德拉科觉得他的灵魂生生被撕扯去一半。
豆大的汗珠顺着少年的额角滑落,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皆褪去。
伏地魔收回自己的魔杖,口中嘶鸣,如尼纹蛇得到信息,离开少年身边向高座爬去。
伏地魔现在的心情很好,他甚至为他刚收下的“仆人”施了一个保暖咒,他赞赏地说道:“德拉科,我很看好你!现在,我就赋予你一项伟大的任务——”
机械地谢恩,告退。脑子一片混沌地走下台阶,左臂上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仿佛这条胳膊还是几分钟前的模样,而他,也不曾彻底堕落……
这个任务不管完成与否,那个人都会恨上他的吧……
“杀了邓不利多——”
呵呵,当代最伟大的白魔法师,会终结在他这个霍格沃兹还没毕业的小角色手中么?
到底,黑魔王还是恼了马尔福家吧。
九死一生,但是,他不能死。
至少,在父亲救出来之前他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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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贞路惠金小区德斯礼家。
Harry从放暑假到现在一直被他的姨父关在家里,窗户也被从外面用木条钉死,他无法寄出去一封信,却也没收到任何一封信件,无知加上孤独,令人想要发狂。
这一夜,他像往常一样在吃过饭后就被赶回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狭小的房间仅依靠窗缝间遗落的月光照明,恍惚间,又看见少年温柔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月光偏离了房间,室内漆黑一片,剜骨般的疼痛突兀地从左小臂扩散到全身,Harry忍不住大声呻|吟翻滚起来。直到痛楚渐消,Harry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床上摔了下来,房门被狠狠地砸着,弗农姨父粗嘎的嗓音在门外骂骂咧咧,无非是警告他不要想要玩什么花样之类听得耳朵都生了茧的话。
无力地蜷在地上,Harry甚至连抹汗的力气都没有,他不是不能禁受疼痛,二年级被洛哈特那个草包抽去全身骨头,为了骨头生长的效果他甚至不能服用止痛剂,整夜被折磨得难以入眠。然而,却不及刚刚痛楚的十分之一。
Harry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他却莫名的不愿在乎,在意又怎样?莫非可以挽回和德拉科的关系?
这世上,他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被爱是何种感受。这么多年,他其实是不懂爱的,直到遇到那个令他安宁的少年,友情,爱情,亲情,接踵而来……
不过是一无所有的人,回到原点而已。
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