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无潮水 “一定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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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好不容易空下来了，容清方圆两个望夫女把宁允拖出来，再加上刚好回港处理事务的钟芸，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让PUB里的气氛一阵高过一阵。
闹了好一阵才退下来，容清摇了摇睡得一塌糊涂的方圆，无奈地瞟了眼戴着小狗面具都能在舞池中high翻全场的钟芸，最后视线落在了目不转睛盯着调酒小帅哥的宁允身上。
“看上了？”容清吊儿郎当地跑过去抱住宁允的腰，宁允顺势一倒，额角磕在容清的脸颊上，痛得她立马松手，乖乖缩一边儿。不死心地推了推宁允的头：“怎么不给姐带个外国帅哥回来。”
“对非亚裔不感兴趣。”宁允是个酒痴，在香港的四年她尝遍了所有有机会尝到的酒，钟芸戏称暴露了她花心的特质。可酒痴酒量差得很，一杯倒。
“得，我也不绕了。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打算么？”容清是个男孩儿性子，隔山打牛不是她的风格。见宁允不说话，又加了句：“李晨那边，还是放不下么？”
“倒也不至于。我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宁允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容清直咬牙，一巴掌就要招呼上来。
接过小帅哥递来的Margarita，宁允稳稳地偏头躲过，啜了一口。嗯，这么多年，如同第一次的那一口，让人不能自拔。
正了正心神，宁允安抚性地拍拍容清，认真说到：“李晨他对我真没这么大影响。你跟我认识得早，所以你，心疼我，多过对佑桑。在你看来，我是一个苦心暗恋李晨多年，却最终因为一个程咬金惨遭抛弃的悲情女主：可从佑桑的角度看，却是李晨宁愿拒绝比她出色得多的我，也一心一意只护着她一人的宠文。想清楚了这点，你也不会觉得我多可怜了。”
容清有些诧异地看着宁允，她们几个当年亲眼看见宁允痛得如何死去活来。就连她不顾一切地出逃都狠不下心来阻拦。可今天听她如此坦然地细细分析过来，容清却是喜忧参半：若是真的解开心结了倒好，若是她彻底断了念想
“你放心，全世界我最看重自己。我之所以努力拼，就是为了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凭心而论，佑桑确实是个好女孩儿，她比我更适合李晨；李晨更不用说，我把他当哥哥、师傅、甚至长辈一样尊敬、爱戴，我当然希望他过得幸福。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是相爱的，这一点上，我没占半点儿理。”
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个“理”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的辛酸。
“他不爱我，这就是我的命。”
容清憋住心中的难过：“哼，命这种东西不是给你宁总信的。”
“No!”今天的Margarita龙舌兰比较足，一杯下肚，宁允已经有些薄醉了。她竖起纤长的食指在额迹摇摇，珠光如贝的指尖勾起了眼角细碎的光华，明眸皓齿生动异常。
“我是最不认命也是最认命的——努力时绝不认命，失败了就随命去好了。”
不过花信年华的女子，在世事变迁中，已有了沉静如古井的心境。胜不妄喜，败不慌馁，胸藏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面如平湖算什么，我心无潮水。
半晌，容清幽幽地说：“你真是，最会让自己开心的人。“
开心？宁允想，应该吧！
宿醉留给宁允的是惨重的折磨。早晨起来完全分不清来电铃声与闹钟铃声，糊里糊涂一按，一个清爽的男声传来：“宁总，打扰您休息了么？”
宁允吓得一激灵，酒也醒了不少，仔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咳咳，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宁允坐起来，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赶紧把床头的大熊抱在怀里。
“宁总把老朋友都忘啦？我是‘尽在’的”
“噢，你是、你是，关拼！“
“宁总果然是事业型女性，只记得‘尽在’，我关某人还真是不足挂齿啊！”
“去你的！咱俩谁跟谁，你还宁总宁总地叫，太没意思啦！”
“尽在”是宁允做的第一笔风投，两人也是亦商亦友，旧友来电，宁允自是欢喜的。
“那成，我到香港来了，今晚请我吃饭！”关拼也不客气。
“行！去‘滨’，小楠也在么？”
“她准备做新娘呢！下个月，你就等着出礼金好了。”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下个月”宁允纠结地抓着头发“我”
“我知道，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谢罪好了。”
挂了电话，想着当年那对甜蜜的恋人，宁允心情好了不少，只是头还有点晕。捧着手机默了一会儿神，一丝淡淡的忧虑浮现在宁允的眉心。闭眼按了个号码，不等那边开口便说道：“小五，给我一份‘尽在’的详细资料。”
宁允到时，远远地瞧见关拼向她点头示意。依旧是朴实的长相，可跟三年前的他相比，一种宁允看重的最宝贵的气质正在慢慢消失。
依旧款款地走过去，神色如常地招呼：“不错啊你，老练很多。”
“三年了，该磨的也磨出来了。“关拼笑了笑，有些许了然，更多的是无奈。创业至今，与天地斗与地斗，与商谋与官争。当年的意气风发热血沸腾正在一点点退却。当年一同创业的伙伴有点已经腰缠万贯，自己费心琢磨了三年的产品终于上市，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获得符合世人价值观的回报，比如说金钱，比如说地位，比如说名誉。
宁允低头，只当没看见他眼中的犹豫和渴望，一顿饭下来，倒也是谈笑晏晏，宾主尽欢。
餐后利口酒上来了，宁允向后倚进高背椅中，看着有些急躁的关拼，有一搭儿没一搭儿地同他说话。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对‘尽在’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计划？”
正分神踌躇着如何开口的关拼有些惊讶，她竟主动将话题往“尽在”上引！他有些不安：“我”
宁允并不催促，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半晌，他投降，低下头去苦笑道：“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了吧！”
“不”宁允笑笑“我对自己的推理有信心，但我不喜欢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关拼看着对面那个目光含笑的女子，乳白色的绒线衣柔软蓬松。她陷进椅子里，像一只猫咪一样可爱乖巧。眼光暖暖温温地递出来，在烛光欢快跳动的舞步里，把世界妆点得如同童话一般纯真、自然。他心脏一阵紧缩，一股浓浓的愧疚熏哑了他的他的咽喉。
“我，咳，想试试在美国进宫。“
IPO，首次公开募股，俗称上市或进宫。
宁允并不惊讶，笑得愈发动人：“其实那年我并不是专门到C市投资的。我是跟安氏的团队一起，去参加‘和城’项目竞标的。带那笔钱去，只是为了碰碰运气，并不是一定要投出去。所以，当年找到我的时候，我是很不耐烦的。”
“是啊！那时候急着拉资金搞开发。我不会说不会争，马上就要过年了，一笔投资都没拉到。冲到你同学会上去找你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关拼也放松下了，回忆起过去的青涩举动，他也是眉眼弯弯。
“说实话，我下决心投那笔钱，60%是因为你的策划确实可行；10%是看中小楠虽然温顺，但大事上却有主见，可以弥补你的不足，做你的贤内助。”宁允倾身向前，专注地盯着关拼“但剩下的30%，我是看中了你的热情。”
“那是我已经开了两天的座谈会，看了上百个项目，几乎所有人都跟我说‘我们几个月可以出产品’‘我们几个月可以上市’‘贵公司几个月后可以得到多少多少利润’他们不明白，中国不缺创业者，缺少的是有责任心、有耐心的、除了钱之外还有更高追求的企业家。你还记得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吗？”
关拼有些动容，尘封的梦想被开启，他仿佛透过时光看见了当年目光如炬的自己，信誓旦旦地说：“我要做全世界最好的资源集约网站”
“对，就是这句话。”宁允瑾瑾盯着他不放“现在呢？放弃了？”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宁允见他有些松动，再接再厉：“实现它的过程中，会有很多痛苦——相信你都体验到了——但我们不应该妥协。一点点的妥协，都会让结果不完美。”
关拼有些无力地往后靠靠，光与影在他的眉峰间抹上了颓然的沮丧。宁允不再紧逼，小酌了一口，才继续娓娓道来：“中国的互联网市场还不够完善，在美国上市的企业后果并不好，就连本土的Facebook的IPO也是有碍发展的败笔。你的产品上市才五个月，客户资源还不稳定，跟风与模仿的风气还没有兴起，‘尽在’的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现在，以我的眼光，实在不是一个适合IPO的时间。”
无奈地闭上眼，也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她时，关拼眼中已然平静。是的，是自己太冒进了：“我懂了。”
“两年，就两年。”宁允坚定地看着他“两年之后，情况稳定下来，我一定尽我所能给你做一个最完美的IPO战略。”
“你就不怕我去找北边那些人？”关拼半开玩笑地说道。总看她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比她大不少的自己很不爽诶！
宁允嘴角一撇，顺水推舟地说：“就是怕呀！这不亲自上门给您解释来了么。”
“好，我答应你。”关拼笑得真诚，虽然略微有些遗憾，但他相信，宁允是对的。一如她在那些艰苦时光中给他的无限信任。
“一定呀！”见过太多屈从于现实的人，宁允多希望能多一些梦想成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无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