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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之夏佑木 对,一定要 ...

  •   番外之夏佑木
      我是夏佑木。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我不姓夏,这个姓到目前为止只给我的人生蒙上了灰色。
      夏家,北派掌门。
      我不知道这个姓氏给我的先辈们带去了多少财富、地位,我只知道它带走了我的母亲、带给我父亲医生的愧疚和我童年一半的梦魇。
      另一半,来自我母亲钟书清。没错,就是少数几个能进驻红墙之后的姓氏。
      无非一个少爷和小姐相爱遭遇家长反对然后私奔结婚生子的故事。外祖父不愿政商联姻,夏家要的是能干的当家主母,而不是没经过风雨的小姐。但结果就是他们有了我,又过了几年,有了佑桑,同时,母亲难产去世。再后来,父亲病逝。
      在十五年不见天日的傀儡生活中,唯一支撑我的便是佑桑。她还那么小就已经失去了父母,我好歹还有和父母相伴的记忆,可佑桑呢?如果连哥哥都失去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要她如何在这艰难的世间生活下去?
      我在北京,她在南京,小桑是需要我尽全力保护的公主。
      可同时我又深深地感到无力。母亲曾很天真地笑着说:“我们家小木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爸爸保护妈妈一样,去保护你爱的人。”彼时的父亲,是握有实权的北派掌门人,但他终究无力护及母亲医生的安宁;而我,一个权力被架空的少主,要如何才能护得我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妹周全?这种无力,在小桑一天一天长到待嫁之龄时,愈发让我感到惶恐。小桑像极了母亲,一样的纯洁,也一样的天真。当她穿着白色棉布裙摇着我的手说:“哥哥,今年生日你送我一个白马王子吧!”,我愧疚得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小桑,哥哥该怎么做呢?
      幸好有李晨。我不在乎这个男人待人冷漠疏离的态度,我只在乎他看佑桑时有与我眼中相同的宠溺,还有一丝我没有的坚定—— 来源于他的实力的坚定。我心中绷了22年的弦终于稍稍松了松,我家小桑,终于可以托付给一个她爱的,也是让我放心的人了。
      可是还有宁允,今晚她看向李晨时,眼中是一种让我不安的决绝。所以,当她邀请我one minute stand时,我欣然应允。
      她的舞蹈有些生涩,却十分卖力。一瞬不曾离开我的眼神空无一物——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借故带佑桑回避而去的男人身上。
      最后的呼吸相闻间,她眼中聚集了濒临崩溃的火苗“好像我输了?”
      我钳住她的下颚冷冷地笑,如同掐断她最后的念想一般:“你想的男人和你勾引的男人心思都不在你身上,所以你输了。”
      李晨是主犯,我是帮凶。我并不怕她报复佑桑,因为自始至终她看佑桑时,眼中除了悲哀,就只有铺天盖地的羡慕。羡慕,不是嫉妒。看着她独自下台罚酒的背影,我心中竟有些不忍:就因为李晨不爱她,就因为她不争取,她就必须被我们这样伤?她不过是一和佑桑同岁的女孩儿。
      夏佑木,我在心中暗暗地嘲讽自己:你哪儿有余力去同情一个外人。
      没想到,这个“外人”,让我的命运从此改变。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在Coeur sucré见面。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受到了判若两人的地步,下巴尖尖的仿佛插在人心上,眼睛愈发显得大,里面是掩饰不住的茫然与疲惫。苍白的皮肤接近透明,细细的微红的血丝在阳光下显出蜿蜒的纹路。
      她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齐铃的财产转赠明细。甲方是她,乙方打上了我的名字。
      “齐铃是我收购的,黄总是名义上的总裁,以前是我幕后操作,签了字,你指挥。”她说话极简,是与李晨相同的风格。
      见我沉默,她又继续说道:“李晨和佑桑下个月结婚,不管是你们还是我自己都认为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下个月,我会去美国。普德的事情我已经交接好了,齐铃我交给你。”
      她转头看着窗外草坪上兴高采烈地烧烤的人们,眼中有不舍,也有坚决。“夏佑木,自己有能力与别人有是不一样的,南北迟早开战,仅凭李晨就能护佑桑一生吗?”
      那一刻的她,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驾驶者黄金马车而来,以一种超越性别的坚定力量,将我灰暗了27年的人生哗啦一下点亮。
      我第一次听见自己如此温暖的声音:“好。”
      之后的两年,我表面上依旧是北派无能的少主,可实际上,我是齐铃幕后CEO。而齐铃在这两年中,已然成为北派首屈一指的一股力量,我的近身侍卫也大部分被我置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偶尔,我也会想起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想起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然后在心里说声:谢谢。谢谢你将命运之手,重新交回到我手里。
      所以当我除夕时在Harvard看见她孤单一人的身影时,我毫不犹豫地跟上去,看她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吃饭,又要一个人回公寓。我叫住了她。24岁,小桑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而这个小丫头,还是一个人。
      她绝口不提商场之事,我也不多说,看着她抱着花雕一个人自斟自酌的样子,让我好像回到了父母都在的小时候。
      酒至微醺,看她却已是半醉了,笑着闹着要念起那首《兰陵王》,兴致高处,还要起舞,溅起的雪絮在翻飞,是与词的凄婉迥然不同的欢快,可她笑着念着,泪已经湿了满面,将笑容洗得如初雪一般干净、明媚不可方物。
      宁允,我在心里默念: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再见到她时,她挽着韩俊恒的胳膊,笑得很专业:“夏少选在‘滨’举行任职典礼,真是蓬荜生辉啊!”
      我笑得更专业。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藏在手心,趁握手时传给她。指腹划过她的手心,她恍若未觉地抽回手,又挽着韩俊恒进了会场,手中还紧紧捏着那张纸条。看着她的背影,我竟莫名地生出一丝留住她的冲动,好像只是单纯的不想,不想让她呆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旋即自嘲地笑笑:夏佑木,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从落地窗看下去,她不过是一个白色的小点,沿着蜿蜒的公路上山。近了,可以看见她马尾的发梢在空中画出俏皮的弧度,脸颊因为运动和冷空气漾出一层自然的粉色。听着她推门时铁门吱呀声,让人从心底升起一种期待“起来林上月,潇洒故人情。铃阁人何事,莲塘晓独行。”良人赴约,韶光正好。
      中途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韩俊恒打的。昨天爵皇从齐铃下手开始调查我的势力,我把所能给的都给了他们,目的只有一个:逼南方安氏跟我合作。从昨晚开始,不,准确的说是从两年前接手齐铃开始,我就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己更有力量。我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般无助的境地,母亲说得对,我是个男人,将自己的家人保护好是我的职责。
      果然,听过电话她沉默了好长一阵,纤长的睫毛细微地颤抖,垂下的演练覆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看着她颇有气势地跟我谈条件,专注的眼光已不同两年前的惨淡,重新有了神采,比两年前的那缕阳光更动人。心中自私的声音又出来了:“留下她,留下她。”
      对,一定要,留下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之夏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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