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凝碧珠 我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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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用力握住她虚软的手心，紧蹙着眉头。
“冕下，能遇见您真是奴家的一大幸运。”鲛人侧了侧美丽的脸孔，神情落寞，“都是奴家始终徘徊不去，邪气把这里好心收容我的他们……奴家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冕下还我最后的心愿，让我安心离去。”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瞥了一脸茫然的乔依一眼，“这都是因果循环，你该知道的。”
无论人鱼还是鲛人，都坚信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所以两族人的性子都很淡然。
“……奴家，终归不舍得。不舍得那人受苦。”鲛人苦笑着，一颗猩红的泪珠落眶成珠。
乔依不自主地伸手接住了血珠，樱桃色的双唇因讶异微微张开。
“……你安心离去吧。看在鲛人一族长久真诚侍奉的份上，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说罢，唤出琉璃球念咒，净化她的灵魂。
虽然最后她没再说什么了，但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安详。
看着鲛人渐渐消失的地方，我久久地失神。
所谓的凝碧珠，就是鲛人的双眼。愚蠢的人类只知道它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却不清楚它是招至厄运的邪物。
谁一心想得到凝碧珠，那么，谁就会招至死亡。
在我的观念里是，竟然双眼被夺去了，那作恶之人就必须承受一切后果。绝不会有取回凝碧珠的念头。
“汐汐，汐汐？”乔依不屈不饶地叫唤，双眼有点发亮的感觉，“汐汐好厉害啊，还能净化灵魂，像圣女一样！”
圣女？大概和大祭师差不多的人？琉璃球没有回应。
“森林里的瘴气渐渐消退了，大概是因为鲛人的离去吧。虽然逝去的生命不可能再复生，但这一切将会越来越好的。”乔依虔诚地闭眼祈祷。倒是有点神圣的味道。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汐汐。”他展开手心，血珠躺在其中。“如果你想独自去寻找鲛人眼的话，我可不同意。毕竟对方面对如此强大的鲛人还能夺去她珍贵的双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接过血珠，把它和琉璃球一起隐入我的眉心。并不是很在意乔依说了些什么。
“而且你应该有先后观念才对，毕竟我们约好一起寻找神洲大陆这少得可怜的巫师，你并不能食言。”他点了点我的额头，轻笑，“然后我们再去帮鲛人找眼睛。”
“听你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此刻和乔依分开，我是十分不想的。
虽然人鱼与鲛人二族奉信顺其自然，因果循环，但并不代表我们任人欺辱。如果我迟一步找到凝碧珠，是不是挖鲛人双眼的那人就能受到应得的惩罚呢？
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吧。毕竟我并没有答应保护那人。
天际边微微泛着白光，被晨光包裹着的乔依笑着向我摇了摇手中捡来的树枝，总觉得他身旁湖水波光粼粼，总觉得他身后的树丛青葱可爱，就连脚下的小草也分外美丽。
突然觉得有股舒畅的感觉由内而发，觉得那天早上的突发奇想是多么的正确。我该来陆地一趟的。无论是不是为了琉璃球里的他。
“我们用树枝来决定方向吧。”乔依双手紧合，念念有词，“但愿创世神保佑我们早日遇上巫师吧。”
不知道运气好，还是真的是创世神的保佑，我们选择了一条十分平坦的小路，离开了森林，也顺利地到达了科鲁纳海港。
“……从科鲁纳出发，途径科威特和波里，就能到阿里桑那了。”乔依细细地和我说他打探到的消息，“大概要半个多月才能到。船只会在科威特和波里分别停留几日，卸货和装货以挣钱。我们就当做旅游吧。”
我摇晃着脑袋瓜子，看着往来的各色人。好不热闹。
“每隔10天左右就有货船从科鲁纳出发，最近的一艘……呃……看，在那里！”顺着乔依手指指去的方向，一艘不大不小的货船慢慢地开走。“……开走了呢~”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们明明可以赶上那艘船的。
“……对吖，明明可以赶上的。”乔依双手一摊，无奈状，“可惜我们没钱，趁着这10天打些散工挣些钱才行。”
“作为一间小餐馆的老板竟然连两张船票的钱都掏不出……”这一路上可没花费什么。
“小店的客人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人能赚什么钱吖，我用的可都是真材实料，价格实惠。”乔依一脸骄傲。
如果不是多亏这几个客人，乔依的小餐馆还指望能赚些许钱咩？我很想吐槽他这句话的。但恐惧于他的暴力，我默默地忍了。
“那我们要找什么散工吖？”散工其实是什么？
“是……你，要找散工做。”乔依歪着头，拍了拍手掌。
如果是女生的乔依这样的动作很可爱……或许感觉到我眼中的鄙夷，乔依脸色僵硬地咳了咳。
“其实我记得你们人类有种赚钱的方式的吖。”我环视了周围那些无论去到哪都把我们围在中间始终与我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的这里好事者，“千金一掷，只为红颜一笑，不是吗？”
“……哈？”
翌日。
“竟然能依靠您的美色就能赚到钱，为什么还要我做搬运工吖？”很努力地驱使巫力搬运货物的我嘀咕道。
“以我的花容月貌，难保有人见色起意，被人抢了去，我能指望你把我救回吗？”乔依蔑视了我一眼，似乎很看不起我这小巫师。
我微微地挺了挺小身板，奈何货物太重了，腰身又被压低了一些。可是乔依的脚步还是很轻盈。
“您确定有人会因你的花容月貌劫了您去？”以乔依泼辣的性子，劫他的那个人一定会哭的，我太肯定了。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动作快点！”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鞭子击打地面的声音。
“说的就是你，还看！”眼看着那鞭子的小尾巴直冲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凝碧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