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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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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鸥透过玻璃静静的望着窗外,那雪越下越大,渐渐有了鹅毛的姿态。它们一片一片不要钱似的落下,硕大而轻盈,却会悄悄的化成水。仿佛千水万山的到来,凝在了眼底。清亮的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喜爱。
“……我知道大家看见我们这对俊男美女要结婚肯定很兴奋,对不对?……呵呵,不过其实今天可不是什么宜嫁娶的良辰吉日哦,而是离他向我求婚起最近的一个下雪的日子。我很幸运,有一个男人可以记得我说的每句话。我现在可不是要跨进婚姻的坟墓,而是马上就要拥有一个这么疼我的丈夫。我很开心……我也希望大家分享我们的喜悦,衷心的祝福我们!”
那是一个略带喑哑却很魅惑的女声,属于白鸥一母同胞的妹妹,白桦,今天美的无人可比的新娘子。
白鸥有时候不得不相信血缘的奇妙,白鸥与白桦不对盘的这么多年里,极少的相似中就是虽然很讨厌冬天的寒冷干燥,可是都很钟爱于雪。
白鸥含着笑意,喝着香槟,看着她最终迎来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总有个男子,包容了她的棱角,给了她无尽的宠爱,给了她受万人艳羡的下半生。
新娘笑的得体而肆意,她的眼角也是那般向上微挑的,不过却是一双藏尽风华却闪烁的猫眼,眼神妩媚,遗传自她的母亲。她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男子,她的丈夫,昔日略带羞涩的少年,如今笑的彬彬有礼,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不少酒杯,觥筹交谈,处处得体。所以白桦是确确实实的就只负责傻了吧唧地笑靥如花(此为白妞视角)
白鸥看的有些眼红,有些心酸。
“老妖,你说,她那么坏的一个孩子,那么坏那么坏,怎么就有男的这么缺心眼,对她这么好啊。真以为是舍己为人收了白桦那货就可以为民除害了啊!”
孟老妖精一边附和着,是啊是啊,白桦是我见过最坏的妞,不过祸害一个缺心眼,幸福千万家嘛。一边思考着其实老子我应该比那小子还缺心眼,老子怎么就瞧上你了呢。
白妞极其郁闷,想一会她要做的事得多破坏这么和谐的气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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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白桦拽着她合法男人四处绕场子,那边白鸥就拉着对她觊觎已久的孟妖精喝喝香槟,壮壮小胆。
这么多年终于难得的姐妹灵犀了一次,白桦转啊转,终于转到了白鸥扎根的旮旯。
俩人一对眼,那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了。
白桦秀眉一抬:“贵客啊~您这是有空过来做什么的啊”
白鸥将杯子往边儿一放,目露凶光,言语温柔的说:“当然是恭喜您二位白头偕老,永远耳聪目明什么的啊。”如愿的看着白桦小脸在一堆粉底的糟蹋下顺利的白了又白。
“哦,那谢谢姐姐了…哎呀,对不起哈,白小姐,都忘了您是没福气做我姐姐了……”瞧瞧,这语气多惋惜多哀伤啊。像是证实一般,白妞一回头就瞪着孟青,努力的眉目传情
——看见没,老妖精,这货多坏,净戳我伤疤!
——某人桃花眼望天…
“你说的对,我撒都多,就是少了做人亲人的福气,特别是什么哥哥姐姐啊之类的,生来就是为了替你进医院的,你不是还有个什么原哥……”
“哗啦——”白鸥语含讥诮的并没讽刺完,就被泼了满头酒水。
——老子的新发型,这货怎么从小动手能力都这么强……
白鸥没看到孟青极其默契的用他的桃花眼瞪着白桦的奸夫,目含煞气。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人与女人的战场,总是要分片区的来着。
许是这边动静弄得有点大,再加上正在上演难得的姐妹反目,众双眼睛无比兴味的又扫了过来。很好,这下子,倒是不缺观众了。
“白桦……你,你,你怎么……我是真心来恭喜你的啊……”白鸥眼神仍旧清丽,只不过目中氤氲,神色即使委屈,极是刻意的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和裙子。和白桦艳丽妩媚的五官不同,白鸥的面容并没有那么出挑,只不过装无辜什么的这张脸有着浑然天成的契合。
孟青撇了撇嘴角,有些纵容的看着这妞很卖座的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泼了酒…
白桦并没对此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长睫低垂,看不出什么情感。
“啪——”这一声,像是卯足了力的。
白鸥想,兴许这才是这场婚礼的高潮,正真的高潮。
那是一双保养得当的手,却狠狠的扇出了白鸥眼眶中本是做戏的泪,眼中却是呼之欲出的惊愕。那个中年女人,一双猫眼,眸色妩媚。她应该是白桦的母亲。
只一声干脆的“贱人!”那神情,该是多么厌恶。厌恶到何曾想过她们也是骨肉至亲。
白鸥的眼睛却变得更加透亮,像是划破一切的尖锐。
她的神情很快平静,嘴角却是一笑,天真多情:“其实嘛,我是来送礼的。大喜日子,您老别动气嘛,我送完就走。”
语调甚是俏皮,甚至带了向长辈撒娇的笑容。仿佛被泼酒的不是她,被扇巴掌的不是她。
她目光一转,面向的是看好戏的众人,缓缓从一个包中拿出一份文件
“各位!首先借白家独女大喜的日子,公布一个消息。这是一份具有双方签字脱离家族的合法文件。白鸥早已不是白家人,因此未能尽完孝道,甚为可惜。第一份礼,自然是白家独女有幸免于遗产纷争啊什么的。”
语毕,未理会已有些喧闹的众人,也并未仔细观察大家的表情。对于白鸥来说,这并不是一场成功的战役。
她又不急不徐的又从包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深绿色的缎子包裹盒身,缀着精致的银色花边,很是优雅精致,将它放入了白桦手中。轻声说着:“第二份礼。”
白桦的手明显一颤,有些犹豫的打开了盒子,那是一对耳钉,像是一株红色豆子,可是其间光华运转,流韵悠远。
这是她曾经姐姐的,最爱。
厅堂里只有细小的声响,白妞就拍拍长裙,甩甩头发,拉着孟妖便大步走向了门口。那时的白鸥,何等潇洒,何等决绝。
确有一丝目光长长久久的黏在了那个女子不顾而去的身影上,那双眼眸凝着钢墨的光华,又不知是在哪个角落里。隐晦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