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扶爵

2、进府 离川到府

　　离川被送上马背，跟在炎西盛的后面回将军府。
　　他就和传言说的一样美得罕见，他的眼睛一直是低垂着的，他的眼神从不会直接落在任何人身上更不用说眼神对视。
　　炎西盛拉着缰绳慢慢前行，沉默良久像是思考，才开口问：“你叫离川？”
　　“是。”离川简短而小声的回答，声音透露出“觉得无聊”的信息。
　　炎西盛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川侧着头，眼神落在远处，似乎心不在焉。他便不再说什么。

　　一干人一到将军府，就有一大堆人出来迎接，嘻嘻闹闹不成体统。看来将军府平时的规矩挺松的，大家都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炎将军！我们都知道皇上赏了那个美人给你了！”有个矮个儿的冲到前面，大声说，眼睛瞟到离川笑得更喜，“哦！就是这个吧！真是漂亮！”矮个儿伸手对离川说：“美人，我扶你下马！”
　　旁边的人一起起哄，离川却好像没看见，扭头看另一边的街。旁人起哄得更厉害，嘲笑矮个儿：“哈哈哈哈哈！人家不理你！”
　　穿着儒雅的管家走了出来，拨开那群人：“干什么呢！成什么样子，都到旁边去，让将军怎么下马！”
　　炎西盛笑着没有责备什么，翻身下马，把手里的缰绳交给马夫，交待管家：“陆京，去整出一个房间给离川住，安顿好他。”
　　“是，将军。”陆京回头伸手去扶离川，“离川先生，请下马。”陆京微眯起眼睛盯着离川，想要从他身上或者眼里获取一些信息。
　　离川用那双睫毛浓密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扫了陆京一眼，像是通过了审查，他才伸手，陆京握住他的手，扶他下马。
　　周围的人开始吹起口哨，有人猛拍了一下陆京的肩膀，一起大声哄道：“哇！陆京美男子，这才引得美人下马！阿虎你就算了吧！哈哈哈……”那个矮个儿的叫阿虎的人糗得满脸通红。
　　离川在管家陆京的安排下住进了将军府西面的房间，和两个佣人同房，以后也是佣人，负责洒水扫地。离川从进府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整天都面无表情，面对同住的两个人也是一样的表情和态度，那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冷美人交流便作罢了。他每天洒水扫地，闲暇的时候就在府邸里随意走动，或者待在房里。炎西盛没有多少时间待在府中，便也没有理睬他。就像只是买了一个下人回来而已。
　　倒是陆京比较关心离川。

　　“将军。”陆京站在炎西盛桌边，思量一会开口叫他。
　　“嗯？”炎西盛抬头看了一眼陆京，把肉片塞进嘴里，“什么事？说吧。”
　　“下人们说，离川吃得很少。佣人们的伙食虽不粗糙但也不精细，您说要不要特地给他准备一些其他的食物？”陆京询问道。
　　“哦……”炎西盛皱起眉头，叼着筷子甩来甩去，“你去决定吧，看他那身板，应该也是受不了太粗糙的生活。”他说完接着埋头扒饭，抬头叮嘱了陆京一句：“喂，你，坐下吃饭。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我旁边看我吃。”
　　“是。”陆京笑了一下，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京心思细腻，办事利落，任何方面都是。所以在当天晚上他就到厨房去吩咐多备一份清淡的肉食。厨房的佣人觉得奇怪多问了一句：“将军今天多要这样菜吗？”
　　“不是。是将军吩咐给离川准备的。”陆京端起碟子离开。
　　“啊！管家的！我去吧！这种事我们来就可以了！”掌勺的急忙叫道，扭头吩咐，“二子，你去送！”
　　叫二子的不满地嘟囔着：“不同样是下人吗？就他有这待遇……哼。”
　　“我去送。”陆京搁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离川正在房里，陆京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离川正坐在窗边，没有回头，盯着窗外不知道哪里出神，手里撕着干馒头吃，馒头碎屑掉了一地，桌上倒了一小杯茶，还冒着热气。
　　“离川。”陆京叫了一声，他没有回头，“离川。”他把盘子放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离川才缓慢地回头，起身走了过来，把干馒头搁在桌上，懒散地看了陆京一眼。
　　“你没有去吃饭，居然在这里啃馒头，看起来还是冷冷硬硬的。”陆京皱眉，伸手摸了一下剩下的馒头，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馒头变得光滑松软，“小小的保温法术。现在加热完了，你可以搭着这盘肉吃。”
　　“……谢谢。”离川动了动唇，吐出这两个字。
　　“第一次听见你说话。”陆京惊喜地说。
　　离川闻言眯起眼笑了，看起来依旧有股懒散劲，就像刚睡醒的样子。
　　“第一次看见你有其他表情！”陆京的声音显得更惊喜。“一碟子肉就把你收买了。”
　　离川依然笑着，坐下来给陆京倒了一杯茶，问他：“一起吃？”他从包裹里掏出另外两个馒头。
　　“好啊。”陆京也坐下来，虽然他已经吃过了，但是他想陪陪这个终于有所变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