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墨烟

5、《深-蚀之章》 离开这个熟

　　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也有五年了，真的说长又短；
　　做了很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回来，因为有天说，他想要回来，因为他想要见他，看他是不是没有他活得更好。
　　有天说，要回去，就不能太落魄，一定要风光无限的回去，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带着新专辑回来。
　　其实我也害怕，想知道那个人没有我是不是也过得很好？
　　虽然偶尔会故作深沉的对有天训话，放下面子跟矜持，回去跟俊秀低头认个错，解释了误会那么一切都会好。
　　但有天也总会反问我：哥，你怎么不这么做？
　　是啊，就是这么无奈，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跨不过去，因为还恐惧着那未知的东西。

　　俊秀跟有天很相似，明明喜欢对方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俊秀受不了有天的多情，即便是无意的也不行；有天受不了俊秀对他的忽视，工作，朋友比他还重要。
　　我跟那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明明相爱的，还是无意地放开了他的手。
　　因为怯懦。
　　互相伤害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却已经无法挽回。
　　即便是痛苦流泪过后，悲伤也不可能痊愈；

　　与其说是为了圆满有天最后的梦，何不说是为了让自己最后死心。
　　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恨我，是我把他逼入悬崖，才让他做出那种事。
　　谁都没有错，我更没有资格恨他，当初是我自己的选择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说对不起已经太迟，一种爱情，四个人的不幸。
　　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支撑着蹒跚前行，就算早以知道我们彼此之间不再绽放光辉，
　　却还是希望借着过去点滴温柔，寻找短暂的幸福。
　　我们都傻。错了也不肯承认，欺骗他人，也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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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公司提出希望让他当我的编舞，等了很多天都不见回复，就在以为他会拒绝时，却得到了他同意的答复。
　　虽然有些错愕，但是还是很高兴，就快可以见到他的心情，一整天都充斥着脑袋，亢奋不已。
　　晚上带着兴奋的心情回到公司给我跟有天安排的临时宿舍，却看见有天黑着脸做在钢琴旁，身边的烟灰缸却是满满的烟头。
　　你到底抽了多少啊？我拿起烟灰缸看了看，该有两包了吧。
　　你见到俊秀了？我说出唯一的可能，有天没有回答也没有正眼看我，我刚伸手拍他肩膀，他却受惊似的推开我的手忙乱的站起来。
　　他的眼睛充血般的红，手紧窝成拳头。
　　你见到俊秀了？还是没有答案的撇开头，长发拢下来盖住了他的脸。
　　不太愉快的见面？还是。。。他说了什么？我试探的问他，期待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但也害怕听到。
　　有天随手拿起桌上的烟，走到窗户边的沙发上坐下，又开始抽起烟来。
　　我拉过回旋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副欲哭无泪，惨兮兮的脸，
　　你要想哭就哭吧，也不是没看过，虽然之后我会一直拿这见事来取笑。我试图拨开这沉闷的气氛。
　　沉寂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并不打算跟我说话，本想站起身。。。
　　哥，他没变，跟以前一样，外表一点都没变，跟五年前一样。有天换了跟烟继续说。
　　今天在后台见到他，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抱住他，想起来我也真蠢。有天自嘲的上扬嘴角。
　　他没变，却有感觉变了，他敢正视着我说话，敢跟我对抗，语气充满不削，我一直都以为。。。。。。
　　有天突然哽咽住，眨了下眼睛，拼命忍住情绪。

　　我懂，以前的有天太自信，他以为俊秀是他的，以为俊秀一辈子都只会看见他，只会喜欢他；
　　他以为俊秀把他当作最重要的人，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俊秀，有天自以为了很多事情，最后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像。
　　俊秀并不是非他不可，而却是他自己一直在依赖，渴望着俊秀。
　　最后，俊秀走了，不！应该说是有天为了试探俊秀而假装离开，想不到俊秀没有留住他，反而是有天开始彷徨跟害怕。
　　因为，有天比自己想像的还需要他。
　　真正离不开的不是俊秀，而是有天。

　　你后悔了？
　　有天抬起手揉了揉鼻子。
　　你后悔当初对他做了那种事情，说了那种话，还故作潇洒的离开他？
　　在中哥，你后悔过吗？
　　有天的声音变得暗哑，带着厚重的鼻音跟明显的哭腔。
　　不知道，因为我还没见到他。但是我跟你不同，你是自作自受，我是逼不得已。我当初不离开，那就是他走，我别无选择。
　　我换了位置，坐到有天身边，搂住他肩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就算重复着悔恨也没有用，被切裂的痛楚是无法被轻易忘却的。
　　有天伤害了俊秀，就如同我伤害了允浩一样，
　　俊秀不会原谅有天，允浩自然也不会原谅我。
　　但还是奢望相见后，他会对自己绽露笑容，
　　有天没有像平时一样抱着我哭，他扔掉手里的烟蒂，把头埋进手掌心，只看见有类似水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滑出。

　　哥，我真的很爱他。。。。。。
　　我，后悔了。。。。。。

　　没有止境的后悔，明知逝去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暮然后首，以成逝去的昨天，想厮守的愿望如此渺茫，
　　曾几何时，爱成了最深的恨意，
　　本来想闭着眼睛，也可以有个依靠，如今，睁开眼也只看到黑暗。

　　如果早知道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