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在时光的河》B北

6、澄

　　自从文艺知道我和昔年的关系后，对昔年似乎更感兴趣了，每天都以哥们的身份贴近他。感情很快发展成铁哥们。我们从原来的三人帮变成了□□。朝夕相处，关系很好。只是......
　　“澄。”我微笑的递给澄一罐可乐。
　　今天是周末，四时三十五分的时候，我来到家附近的篮球场，在这里是常常可以见到澄的。
　　他身穿白色宽t恤，米色休闲短裤，略带微笑地向我走来，身后是越滚越远的篮球。
　　接过可乐痛快地饮下。额头，鼻尖点点汗珠。
　　“怎么有空来？”他把可乐空瓶放下，问我。
　　“背书累了，出来透透气。”我喝的是小瓶矿泉水。
　　我把水搁一边，跑去捡起篮球，站在离篮框四五米的样子，投篮，捡球，投篮，捡球......
　　澄坐在台阶上看我如此反复反复....
　　大概六七分钟后，我终于进了一个球。我累极了，跑到澄面前接下我喝剩的半瓶水。
　　他笑了，有些苦涩的笑。
　　“澄，你最近怎么了。”我坐在他身边，忍不住问了。
　　“我也没法理解。”
　　“这是什么意思。不能告诉我吗？”我故意扬声调地问。
　　他的脸不适合‘闷闷不乐’这个表情，作为好朋友，我想我应该了解
　　“我觉得，文艺她不能喜欢昔年。”
　　他这话刚说出来，我觉得很突然，又有些不能理解。文艺喜欢昔年吗？为什么不能喜欢？
　　他看了我的表情又接着说，“不是吗？”
　　“澄，我不懂。”我相信我此时的眼神是无知又迷乱的。
　　“你没发觉吗。”他一脸郁闷地看了看天空，寻常如是，碧蓝如洗。
　　“那又为什么不能？”
　　“昔年不喜欢她。”
　　我想，澄已经习惯文艺了，习惯文艺关注他，关心他，甚至，崇拜他。
　　文艺突然的转变，让他的心里产生莫名的落差，只是，是不是就说明澄喜欢文艺了呢？
　　“喜欢他就跟她说啊，不然她喜欢谁你不用替他担心。”
　　我突然严肃认真地说道，。
　　我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就算我从来不怎么关心他的事。只是这次，我不想让我最好的朋友留下不该留遗憾。听起来我也算正义吧。
　　我留下愣在原地的澄起身就走，风扑在脸上，轻柔如丝。
　　从这里走去文艺家需要十五分钟，时间还不算晚，我小步小步的走，时而踩过掉落的绿叶。
　　亲爱的文艺，你在想什么呢，你是喜欢澄的，不要让单纯的他误会下去了。
　　我这么想着，脚步不觉加快了。
　　“哦！是苏晴啊。”开门的是热情亲切的文艺妈妈。
　　“是，阿姨。”我很习惯地换上拖鞋进屋。
　　“文艺在房间呢，进去吧。”
　　“好。”
　　文艺妈妈招呼完我便完走到客厅继续看电视，播的仍然是百看不厌的韩剧。
　　我轻轻推开房间的门。
　　“文艺。”
　　文艺扭过脑袋，摘下耳机，咧嘴一笑，惊喜地说。“好久没来了你。”
　　“找你聊天。”
　　“好的。”她迅速关掉电脑，‘扑腾’跳上床来，褐色的俏皮的短发，随意地散着。
　　“你喜欢上昔年了？”我冷不丁的冒出这个问题。

　　“什么？”文艺一愣，然后坚定地说，“没有！”
　　表情极其严肃认真，亲爱的文艺，我也相信你没有。
　　她又似乎转念一问，“问这样的问题，不像你，苏晴。”她睁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贴近我的脸问。像是在拷问。
　　“这么快就转变心意，这也不像你。”我并没有睁大我的单眼皮小眼睛，双手捧着她的脸说，“你还是喜欢澄的。”
　　她低下头摆弄她的指甲，不说话。
　　“为什么对澄冷淡了，对昔年那么热情？”我轻声问。
　　“我累了，不想喜欢他了。”她摊开双手，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无论怎么样，他只是把我当朋友，远不可及。”
　　“所以你想放弃了，连朋友都不做。”我由上而下俯视着她。
　　“不知道。”
　　作为她的发小，我很了解，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她是如此地喜欢着澄。我似有所思朝她微笑着。
　　“你已经知道他喜欢你了？”
　　她朝天花板笑出来，起身欢喜地抱着我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觉得澄喜欢你了。”我傻笑着说，“所以一直等到他开口吗？”
　　“没打算，有可能。”她坏坏的嘿嘿笑了。
　　“你得转变让他很困惑。”
　　“让那个傻瓜自己想清楚吧。”
　　或许文艺是对了，不然澄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守住文艺。
　　突然她松开手，摸着我的脸，缓缓地说，“知道吗，自从昔年回来后，你又像从前一样快乐了，我真高兴。”
　　“我什么时候不快乐了。”
　　“连笑都比之前认真了呢。”
　　是吗，我只是觉得，我找回了以前的记忆，我每天都心情很好，连笑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昔年很好，和以前一样好。
　　文艺送我出门的时候，一脸满意的笑，并且说了好几次，让我别去提醒澄，怂恿他表白。
　　“知道了，我走了。”
　　“等等。”
　　她在柜子里胡乱地找出一把白色的雨伞给我，“这天像是要下雨，拿着。”
　　我接过伞，抬头望了望渐渐阴沉的天，天空骤然聚集了乌云，一场惊天动地的演出准备就绪。
　　“再见。”
　　“再见亲爱的！呵呵~”
　　我回头见她站在门口用力地向我挥手，一脸灿烂地。
　　不明白她有这么多的心思，倔强的文艺，希望你如愿。
　　走了不到十几步的样子，雨便从天而降，雨点落在了地上，溅起水花，身下洁白的裙摆湿了一片。
　　撑着伞走了一会，不觉来到了那个篮球场，心想澄会不会还在。
　　雨越下越大，天像是被无端挖去了个洞，尽情而热烈的哭喊着。
　　笼罩着朦胧的篮球场渐渐近了，雨中被淋湿的澄清晰独立，又高又瘦，湿透的t恤贴着后背。他反反复复的运球投篮。
　　我挽着裙摆小跑过去，鞋早已湿透。纯白的伞在手中不断摇摆着试图挣脱我的手，我用尽全力地抓住，艰难地跑到澄身边。
　　“澄！别打了，回家吧！”我大声朝他喊着。伴着雨声沙沙沙，沙沙沙...

　　“你怎么来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依然奋不顾身奔向篮框。
　　“我们一起走吧！这样你会感冒的！我也会感冒！”我大声地喊着，生怕他听不见。
　　澄投完最后一个篮球，终于抱着球走向我，接过我手中的伞，尽量的遮着我的身子，一起走回去了。
　　他送我到门口，我跑进大门的走廊，雨还在下。
　　“伞给你，还有一小段路，。”
　　他点点头，“进去吧。”转身走远向他家的方向。
　　“进去吧。”
　　澄每次心情不好就是这样不停地打球，最好下着雨，这样，似乎会清醒一些。
　　我看着他走远，我想，他心里，一定很乱吧。
　　我走进我的房间，风肆虐的扑打着窗户，我才想起衣服还没收，我跑到露台，连忙收下东摇西摆的衣服，我捧着湿冷冷的的衣服走进房间，找出站立的铁衣架，安置在通风处。
　　把屋子和自己都收拾好了之后，我便收到了澄的短信。
　　“以前我以为只当她是朋友，但我发现对你和她是不同的，你便是朋友，而她，不是。原来，我竟然是喜欢她。”
　　接着又收到了另一条短信，
　　“我忘了，谢谢，苏晴。”
　　我舒心的笑了，手里握着透明的玻璃杯，喝下一大口柠檬汁，清凉，酸涩。
　　第二天，晴空万里。
　　我们几个照常在一起学习，吃饭，聊天，玩耍，回家，寻常如是。
　　澄对文艺的态度恢复到了以前，文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很愉快的接受了澄的改变，我们终于
　　恢复以前的关系，但文艺也一如既往的对昔年，澄也不会觉得不悦了。
　　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或许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渐渐接近彼此。
　　“在想什么？”昔年站在我身边，在我耳边轻轻问道，好似一阵微风。
　　这里是图书馆，中午我和昔年一同来这里看书，也只有昔年会和我一同来这里。
　　“澄和文艺，你知道吗？”我仰起头，望着他清澈的眸子说。
　　他顿了一下，“哦，知道。”他说，“放心吧，他们会在一起的。”他冲我笑了笑。
　　“嗯。”
　　我的手指在书架上摆列整齐的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书上划了一圈，犹豫着选哪一本好。
　　“就这本吧。”他轻巧地挑出一本书，举到我面前。
　　我一字一顿地念着长长的书名，不太懂。
　　“走吧”他把书放在我手里，戳了戳了我肩膀说。
　　然后慢吞吞跟着他出了图书室，我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本一摸一样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