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依稀是梦中》诗情幻意

18、第18章 但是几人找

　　但是几人找到了谭莉的住处时，谭莉已经人去楼空。所以几人更是认定了她是畏罪潜逃。

　　于是，商定后，便由幼青和田野去找云华向他解释。

　　两人去的是云华的家里，因为云华已经出院了。单元楼道门口两边，贴着大红的双喜，烈烈的红仿佛在像世人召示它有多么喜庆，以至于隔了一日，它还如此鲜艳。

　　幼青是没有来过云华的家里的，但是老远就看到了那两个大红喜字，像启明星似的在那里为寻找目的地的人指引方向。

　　进得楼道，幼青跟着田野一层层爬楼梯，在三楼转弯处，幼青抬头便看到上面一户人家的门外装的很是吉庆，她知道就是这家了。

　　门外同楼道口一样在两边贴着红双喜，还有喜联，问得左上右方环着红花绿叶，当然，那是假的，在这个时候提及它是假的，未免有一点讽刺。

　　“叮咚~”
　　门铃刚落，就传来云母的声音：“谁呀。”

　　田野答道：“阿姨，我是田野。”

　　云母开门，笑着道：“田野啊，快进来，云华在家呢。”她穿着家居服，很亲切的样子。虽然她的脸上是在笑着，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她眉目间隐藏不住的哀愁。

　　田野应着闪身，幼青方才上前笑着叫了声：“阿姨。”

　　云母道：“快进来快进来，先去洗把脸，看这天儿热的。”

　　二人应着进门，进得客厅，还没有坐下，云母就忙招呼着：“你们俩想喝什么，阿华在他房间里呢，我这就去叫他去。”

　　田野道；“阿姨不要麻烦了，我们去他房里找他说点事情。”

　　“哎，那你们去吧，等会留下来吃饭啊，我去买菜。”云母道，

　　田野道：“好勒，”

　　云母转身进去另外一个房间，估计可能是去换衣服去了。

　　幼青轻扯下田野，小声道：“真要留下吃饭啊？”

　　田野笑着小声道：“怎么，怕了？”后又说：“你别管了，走，去见云华。”说着，先一步走向另一间房敲门。

　　门内传出闷闷的进来，田野才转开扶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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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很大，整个床上到处都是红，冲着床头的位置的墙上挂着新郎新娘的婚纱照，自然是挑的最好看的一张，围着相框环着一圈心形气球，想必是用两面胶粘上去的。

　　两个床头柜上，一个放着台灯，上面的灯罩的纱制的大红色，仿佛这样不足喜庆，灯罩上又搭了一个红色剪纸的双喜。另一个上放着厚厚的相册与一个小相框。

　　新房的每一个角落的装饰无不召示着这是一对多么恩爱的新婚夫妇，可是新郎却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头发乱蓬蓬的，青青的胡茬在唇边刺着，神情落寞，指间夹着半根烟冒着丝丝缕缕的烟气，看玻璃茶桌上的烟灰缸，估计已经吸了不下一盒了。

　　幼青与田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尴尬半天，田野清了清嗓子，试着开口：“那个，云华，关于昨天的事。。。”

　　话还没有说到一半，云华便伸手向二人面前移了一样东西，而后重新把身体摊在沙发里，继续吞吐着烟雾。

　　二人低头定睛一看，都吓了一跳。因为那张纸上第一行赫然便是几个黑体大字：离婚协议书。右下角，任金铭的已经签了字。

　　田野忙要开口：“云华，其实。。。”

　　幼青拉住他，田野诧异回头：“幼青？”

　　幼青没有回答他或者给他任何眼色，低头想了一会儿问向云华：“你是怎样想的？”

　　田野皱眉，心思百转，最后还是选择三缄其口。

　　云华又狠吸了一口，顿了顿，两道灰暗的烟自他的鼻孔喷出，一会儿就不见了。似是借了这个瞬间想了清楚，他回答：“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为什么？”幼青追问。

　　云华道：“我答应了她的母亲，无论如何一定会娶她。”

　　“这个借口不足以说服我，更不可能说服你自己。”

　　云华看向幼青，她直视着自己，没有任何闪躲，突然发现，她变了，以前，想要直视她，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笑笑，起身看向窗外。

　　“我爱她。”

　　幼青不着痕迹的握了一下拳头，又不着痕迹的松开，却好像是手抽筋了似的，松了一半又猛然握紧，手指骨节发白，低着的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两个从初一开始，就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个班级。一直到了高中，大学，在大二时，我们一同被学校开除。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下，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当习惯变成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就成了与生俱来的最天然，爱情不就是戒不掉的习惯吗。她犯了错，我陪她接受惩罚，但是我不会抛下她，所以，”云华看向幼青，道：“对不起，我代她向你说对不起，也代我自己向你说，对不起。”

　　幼青起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他的道歉，她去一旁饮水机接了杯水喝着，好一会儿才说：“你真的爱她吗？确定不是只是为了承诺？”

　　云华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三个字：“我爱她。”

　　幼青笑道：“其实，昨天的事，应该不是她，我们今天去找谭莉，她不见了。”

　　云华急道：“那就是说，不关阿铭的事？”

　　幼青笑着点头，

　　“可是，谭莉为什么。。。”

　　田野终于开口：“至于到底为什么，我们也没有弄清楚，我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任金铭了，万一她想不开的话。”

　　田野话音刚落，云华已经像门外冲去。田野看着失魂落魄的幼青，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拍拍她的胳膊，揽着她像门外走去。

　　正巧云华的母亲回来，云母诧异：“怎么回事，你们要走吗？我在楼下碰到阿华，他什么也没说就急匆匆的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田野道：“没事的阿姨，云华是去找他的新娘子去了，您啊，赶快去做一顿好吃的，等一会儿您的儿媳妇就会回来了。”

　　幼青也勾着嘴角笑了两下。

　　云母激动道：“是吗，这下太好了，你说的对，我得赶快去做饭，阿华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饭了，金铭肯定也是的，你说这两人也真是的，这个节骨眼儿闹别扭。”云母说着，脚下已经迈入厨房，似是终于想起来，忙回头道：“哎哎，田野，你们别走啊，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我们走了，再见阿姨。”田野
　　没有再寒暄，拉着幼青就下楼去了。

　　云母摇头，喃喃道：“这几个孩子，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