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耽美同人-唐门天策之追命刺杀》刀月灵女

13、第十三幕

　　蜀中唐门。
　　唐玉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当他把关于李赢天要攻打这里的事情告诉师傅后，师傅开始了部署，幽冥潭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紧张状态。唐玉终于得到了唐朵的消息，可这个消息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当同门师弟将唐朵的尸体运送回来的时候，唐玉在心中哭泣，这是他唯一的亲人……然而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痛苦的痕迹，倒是师傅半晌没有说话。
　　唐玉随师傅回到竹屋中，二人心中都无比沉重，这是考验他们生死存亡的时刻，唐玉先开了口。
　　“师傅，天策军虽不足惧，但他们人数众多，而我门中区区一两百人硬碰硬不是办法”
　　师傅点头，不由得叹气。
　　“是啊，玉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听得师傅叫自己玉儿，唐玉心中抽搐了一下，似乎李澄明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吹过一般，为何到了此时此刻心里还再惦念这个人？这个玩弄了自己感情且要剿灭门派的恶棍！唐玉捏紧拳头，在心中发狠，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弟子觉得应诱敌深入较好，由弟子打头阵，师傅可安排天罗弟子在竹林隐蔽，安排惊羽弟子隐蔽幽冥潭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待弟子诱敌深入，天罗弟子毒攻，弟子想办法取那主帅首级，大军无主帅必然军心涣散，四散奔逃，命惊羽弟子拦截击杀，设法将李赢天一众部队夹击消灭。”
　　师傅背过身去，似乎心情沉重。
　　“你说的不错，就照你得说的办吧”
　　唐玉望着师傅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一丝心疼，小时候的印象中师傅是那么高大而伟岸，而今自己的视线已经可以与师傅平视，而印象中坚毅到冷酷的师傅，如今为何给人一种落寞而苍老的感觉呢？唐玉心中默默的想，是啊，时光流逝连自己都已经二十有二了，师傅的确是老去了……
　　师傅叹口气：“看来我是老了…小朵不在身边为师甚是想念，玉儿，不要逞强，你不是李赢天的对手，到时候你见机行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师傅…”
　　师傅转过身，忽然做了一件令唐玉整个人都震惊的事情，师傅竟然伸手去够自己的面具，而后缓缓摘下来，唐玉不由得张大眼睛，这张面孔…这张面孔！这是一张与唐玉非常相似的脸，唐玉愣愣的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师傅，师傅眼中有愧疚与哀伤。
　　“玉儿，是我一手将你与小朵培养成刺客，是我……带你们走上这条不归路。”
　　“曾经年少的梦想随着时间而改变，看着弟子们一个一个的离开人世，为师一直在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唐玉听着师傅这样说话，心中酸楚。
　　“师傅…若是没有师傅的存在，谁来惩奸除恶，弟子前段时间出行感悟了很多道理，这个看似繁华的世界，其实早已剩下个躯壳，当不能伸张正义的时候，幸好还有师傅在”
　　师傅望着玉儿竟然笑了，唐玉怔怔的看着师傅，让唐玉感觉奇怪的是，师傅这样的眼神好似亲人一般，像…父亲…
　　“你能这么想，为师甚是欣慰”
　　“玉儿，你恨为师吗？”
　　唐玉完全不明白的摇摇头，怎么可能会恨师傅，在唐玉的世界中师傅是最大的精神支柱。师傅点点头，眼中含笑的轻抚了唐玉的头。
　　“好了，你去吧”

　　洛阳城皇宫之中传来宣读圣旨的声音：
　　“命王弈鹤为朝晖大将军，率五万天策军前往蜀中剿灭暗杀组织，命李赢天为副将，协助朝晖大将军左右！钦此——”
　　王弈鹤与李澄明跪下领旨，王弈鹤得意的给了李澄明一个眼色：“怎样？我说过你办不了的事，我替你办”
　　李澄明面如土色，看来与唐玉的情缘算是结束了……

　　那一日清晨，军队浩浩荡荡的开进竹林，四处薄雾弥漫，风景似乎都若隐若现，潮湿的空气让王弈鹤与李澄明很不适应，而越是往前走越是感到丝丝寒冷，王弈鹤一身戎装闪闪发亮，他手一扬喝道：“探子哪去了？前方是什么地方？”
　　一个小兵匆匆跑了过来跪倒：“报——前方二里是幽冥潭！”
　　幽冥潭？岂不是到目的地了？王弈鹤侧目望向一脸正色的李澄明。
　　“哎~李副将前面是他们的老巢了，是你上还是我上？”
　　李澄明心情无比沉重，他心里跟明镜似得，唐门的人不好惹，他们固守在蜀中，既不与武林正道交往，更不与邪道打交到，是个颇为神秘的存在。而陈雨霏曾经警告过他，唐门内部也很复杂，这样的敌人怎么就这样冒失的闯进来？不知这五万人能有多少可以再次回到中原……
　　“不知大将军是如何部署呢？”
　　李澄明望向王弈鹤，王弈鹤笑了笑：“我带三万人进入幽冥潭，你带其余的人留在此处接应”
　　李澄明不可思议，这是王弈鹤吗？他在朝中可是对自己百般刁难，恨不得自己死了他才高兴，怎么大战在即他却领头去送死？
　　王弈鹤看向前方唇角微扬：“你很奇怪吗？你不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了吗？我现在才明白，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
　　李澄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到了这个节骨眼说这些做什么……
　　忽然二人感觉一阵异样从气流中划过，前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者何人！竟擅闯我唐门圣地！”
　　噗通！噗通！李澄明的心跳加速，是玉儿的声音！二人循声望去，在那摇曳的翠竹尖上站着一个人，身着唐门南皇套，他身形俊逸，如丝绸般的发丝随风飞舞。见他身轻如燕几个翻身飞身而下落在二人不远处。即便唐玉带着面具李澄明也知道是他，映入唐玉眼中的是一眼不屑的王弈鹤与满眼心痛的李澄明，而唐玉心如止水。
　　王弈鹤觉得好笑，还以为会一大堆人冲出来，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人也敢出来叫阵？
　　“哼~怎么？听说我们来了吓成这样？都躲哪儿去了？”
　　唐玉冷眼望着王弈鹤，而一种令人心惊胆寒的气场散发在唐玉周身，李澄明看在眼中痛在心里，这是李澄明从未见过的唐玉，马上就要大开杀戒的唐玉。
　　唐玉声音冷然的问：“你杀了唐朵？”
　　王弈鹤提眉诧异：“唐朵？哦，你是说千里追命箭是吧？对，是我杀的~武功简直不堪一击！”
　　听罢此话李澄明猛然回头望向王弈鹤：“你，你杀了谁？”
　　王弈鹤觉得好笑这二人一提起那女孩怎么这样紧张：“名剑大会上杀你的雨霏的那个唐门女孩啊~陈雨霏死于追命箭，而那个手法除了千里追命箭别人是做不出的，自然那个女孩，哦，就是他说的唐朵便是千里追命箭咯~”
　　李澄明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是玉儿的妹妹，我真是个丧门星不成！又害的玉儿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李澄明跳下马向唐玉走去。
　　“玉儿……此事我真的不知道！”
　　唐玉已然是那副冷俊的面孔，在李澄明离自己十步之遥时，他拔出千机匣咔嗒上弦，李澄明立刻定在原地不敢靠前。唐玉望着李澄明却对王弈鹤说话：“唐朵一介女流怎会是千里追命箭”
　　王弈鹤却盯着李澄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玉儿？王弈鹤记起灯会上遇到的那个冷俊的男人，难道是他？
　　此时唐玉伸手缓缓揭下面具，李澄明不禁用手拍上了自己的额头，完了……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当唐玉露出真面目的一刻，王弈鹤立刻怒火中烧，他发誓要亲手杀了唐玉的，因为唐玉是继自己之后唯一一个令李澄明动了真心的人！李澄明如何玩都可以，就是不能对别人动感情！唐玉冷冷开口：“既然都是熟人，我带着面具也毫无意义”
　　“不过”
　　王弈鹤没好气：“不过什么！”
　　“不过，看过我真面目的人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罢王弈鹤骑马冲了过来，唐玉指尖一点“唰唰唰”几枚飞镖擦破空气而去，王弈鹤一惊猛拉紧缰绳，马儿一跃而起，飞镖擦着马蹄而过，但随机便传来几声惨叫，站在前排的天策兵三人倒地，众人皆是一惊！
　　李澄明见二人动起手来，不用想也知道王弈鹤凶多吉少了，关键是此时此刻唐玉带有明显的挑衅，诱敌深入的计策显而易见，众将士的姓名不能白白牺牲！
　　“弈鹤！别去！他才是千里追命箭！！！”
　　王弈鹤勒住马回首，恨道：“你怕我杀你心爱之人？我不会让你得逞！任何妄图得到你的人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只见王弈鹤大吼一声：“众将士听令随我冲进去！！”
　　大部队稀里哗啦的策马狂奔，王弈鹤快马紧追唐玉身影，唐玉飞身上了唐门特有的大风筝上，急速向幽冥潭飞去。经过一处冰川之地，忽然暗器从天而降，打乱了天策军的步伐，那些落地的机关暗器，忽然改变了形状，一股股绿烟释放出来，霎时惨叫声一片！是毒气！
　　“大家不要停顿，冲过去！躲开毒烟！”
　　王弈鹤大喊一声过后，天策军赶忙跟随王弈鹤向前猛跑，然而没出几步远，忽然天降剑雨，那如流星般的箭镞密集而来，只听得惨叫连连，天策军士倒下一片。王弈鹤四处张望寻找敌人所在，一抬头才发现唐门天罗弟子将众人包围。
　　王弈鹤命令众将士贴着山峰而站，命令骑兵策马从小路上去。空中的唐玉俯视看到同门师弟们与天策军混战成一片，这样不行，他一跃而下空中便拔出千机匣，一枪裂石弩下去，天策军倒下一片，唐玉落地，同门师弟便有了信心，有唐玉在一定能胜利。
　　“这里交给我，你们退到山下去，拉开距离，不要与天策军硬碰硬”
　　“是，大师兄！”
　　面对黑压压一片的天策军，唐玉一个箭步飞身到狭窄的山峰，大批天策军冲不过去，自乱了阵脚，但由不得这群人有喘息的机会，唐玉的千机匣噼里啪啦的开火，只听得惨叫连连，血花四溅，赶来的王弈鹤不由得张大眼睛，短短时刻天策军横尸一片……
　　“没看出，你还有两下子”
　　唐玉凝视王弈鹤却未语，王弈鹤勒马向后退了退，一跃而起窜过狭窄的山峰，直冲着唐玉踩来，唐玉并不慌张一个后翻轻巧的躲开了马蹄，王弈鹤挥起手中长枪，但唐玉却一个蹑云转到他身后，待王弈鹤反应过来之时自己的马中了一箭踉跄倒地，王弈鹤啊的一声滚落地面，但他却身子灵活借势起身，冲向唐玉，眼看一□□中唐玉之时，忽然唐玉消失了！
　　王弈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几步跑到前面张望，唐玉并未躲在山涧的夹缝中，他又转回身张望，也没有人……此时王弈鹤才相信了李澄明说的话，“他才是千里追命箭！”想到此处，死亡的恐惧缓慢侵蚀着王弈鹤，他开始向后退着步子，想纵身翻下山峰逃离这里，只这一闪念便听得“碰！”一声，几乎与此同时王弈鹤眼看着一只箭刺穿了自己的胸口，王弈鹤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血洞，便向后仰去，扑通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唐玉提着千机匣走来王弈鹤眼前，他还有一口气，唐玉冷冷的一句：
　　“你想杀千里追命箭，我便是”
　　王弈鹤大瞪两眼断了气，唐玉瞥一眼便向前走去，往山下张望，天策军已然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而同门师弟也损伤过半，虽然胜局已定，但唐玉心中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忽然想到李澄明并不在这当中，不由得在心中大呼糟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唐玉在心中焦急，师傅！你千万别出事！

　　幽冥潭深处，师傅一个人在原地打坐，他早已听到大队人马自远处而来，直到一个人下马缓步走来，风清扬吹起他红色披风更显得他高大而强壮。
　　“你为什么这样对玉儿？”
　　师傅睁开眼侧头瞥一眼，李澄明身背碎魂宝枪站在自己面前一眼责难的发问。
　　师傅起身面向李澄明：“你是，李赢天？”
　　李澄明拱手行礼：“不错，正是在下”
　　“老夫早听闻阁下善排兵布阵，又骁勇善战，堪称少年英雄，却为何与那些不堪之人为伍？”
　　李澄明想了想：“人活在世上并不自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我不得不这样选择来保全大局。”
　　“那你呢？身为玉儿的亲爹，为何这样待他？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师傅有些惊讶，转而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已将自己的一切了解的清清楚楚，而做了一辈子刺客的自己对李澄明的了解几乎是零。师傅仿佛陷入了回忆。
　　“玉儿的娘亲真是死于天策军枪下，然而得知凶手身份后所有府衙都不肯受理此案，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李澄明心中隐着疼：“所以，这便是你让玉儿成为你复仇工具的理由？”
　　“没错，玉儿杀的第一人便是那人，也算告慰他娘亲在天之灵。”
　　李澄明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世界的确糟烂不堪，若想生存必然要加入其中，自己还不是总要做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但不这样做就换不来地位，换不来地位连一点声张正义的权利都没有。这样的一个刺客阻止，躲在暗地里消灭那些逍遥法外的人，倒是痛快的多！
　　“李将军带领这多人马，老夫自认是很难胜你，不过，你等也休想活着离开！”
　　李澄明早就料到了，漫不经心的一笑：“老前辈别着急，若我想帅兵攻打，又怎会与你讲这么多”
　　师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李澄明走过去与他耳语，师傅惊诧的瞪大双眼。
　　“什么？！你与玉儿……”
　　李澄明双手环抱胸前，有些得意的笑：“前辈觉得怎样？”
　　师傅皱眉：“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忽然风啸耳边过，李澄明敏感的神经几乎同时捕获了这个信息，侧身腾空飞旋而起，落地时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住一记飞镖。顺着飞镖射来的方向，李澄明看到心爱之人，唐玉已用千机匣瞄准了自己。
　　李澄明右手顺势从背后提枪，肩臂一横矛头直接抵在师傅的咽喉。
　　“玉儿，若想你师傅活命，莫要轻举妄动”
　　唐玉眼中是恨，还未来及回话身后便传来马蹄声，大军压境。唐玉不慌不忙，从背后腰带上取下一物提在手中高高展示，那黑不隆冬的一团似乎有水噼里啪啦滴落，待李澄明看清时，不由得心惊胆寒，那团东西……竟是王弈鹤血淋淋的头颅！李澄明闭上眼睛，心中还是忍不住难过，毕竟二人儿时有过美好，但眼前玉儿的样子却更令李澄明痛彻心扉……我的玉儿不该这样，我的玉儿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唐玉仍一脸冷俊回过身，一伸手将王弈鹤的头颅抛向军中，军中顿时一片喧哗。
　　唐玉冷冷的向天策军喊话：“我是你们要找的千里追命箭，你们的主帅已命丧我手，这周围五里范围内皆是我唐门惊羽弟子！”
　　说罢唐玉转侧身千机匣咔嗒箭已上弦，对准李澄明：“唐门弟子不惧死亡，李将军，不如同归于尽！”
　　李澄明笑在唇边，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倒是觉得这样的玉儿好帅。
　　“别别~同归于尽实在是下下策，我有个好主意，不知道玉儿你想不想听？”
　　唐玉不语，李澄明一反手矛头反转个方向更深一点抵住师傅的喉咙，这一举动看的唐玉几乎有冲过去的冲动，他强压着内心几欲爆发的恐惧死死的钉在原地，唐玉害怕李澄明会一□□死师傅！
　　唐玉的声音冰冷，但却带着一丝急迫：“你说！”
　　李澄明笑：“用你师傅的命，换我两万士卒性命，这笔交易如何？”
　　唐玉不可置信的望着李澄明。
　　李澄明放下手中长枪，深深望着唐玉：“玉儿，你我立场不同，不要怪我……”
　　唐玉的手渐渐失去了力道，千机匣随着他的手垂了下去。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刻为何还要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更不理解的是，自己竟然如此贪恋着他给的温柔…
　　“我知道你恨我，我身为朝廷命官也不可能临阵脱逃，要么得胜而归，要么战死沙场，这是我的宿命”
　　唐玉望着李澄明，见他视死如归的眼神，唐玉心里明白，二人之间需要有个了断，身为刺客的使命就是消灭敌人，无论对方是谁！唐玉冷了眼神。
　　李澄明挥枪上马来到大队人马前方。
　　“众将听令！你二人留下，其余人马撤出幽冥潭，回洛阳都城复命！”
　　而与此同时，师傅走来唐玉身边：“玉儿，不要怪为师狠心，保全大局才是当务之急”
　　唐玉点头：“弟子明白，请师傅放心，弟子会完成任务”

　　那个时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不知何事这冰天雪地的风景中就剩下了几个人，唐玉、李澄明、护卫与谋士，每人脸上各写神色不同，各有所思，知道李澄明开口打破僵局。
　　“玉儿，拿出你所有的本事，不必对我手下留情，我自然也会全力以赴”
　　唐玉端起千机匣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远处护卫与谋士静静观战，这不知道这场厮杀会是怎样的结局，无论怎样都是个悲剧吧……
　　李澄明策马提枪向唐玉而来，几乎一闪念就到了眼前，唐玉脚尖一点扶摇腾空而起，紧接一个聂云追月冲到李澄明背后，还未落地飞镖便如雪花般飞向前方，李澄明飞起身来长枪在手中挥舞几下，便听得叮叮当当碰撞声响，暗器落地，他毫发无损。唐玉心下一惊，这一个犹豫李澄明的提枪冲刺过来，矛头已然刺向自己，唐玉一个后翻千机匣放出一记钻心刺骨，动作太快李澄明没能躲开，顿时全身麻痹，待缓过劲儿来之时，唐玉早已跑开，一记逐星箭，李澄明提枪一挡，自己仍被震退几步。
　　然唐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孔雀翎，化血镖，裂石弩让李澄明应接不暇，暗器细小而密集，速度极快，李澄明身穿的铠甲被打的甲片纷飞，他赶忙一个轻飞起身躲避，谁知唐玉举起千机匣又是一记夺魄箭，箭速快到连李澄明都为来及看轻，只听得耳边嗖一声，擦着头皮过去，而后有些湿湿感觉。
　　唐玉眼中见到李澄明脸上留下一丝鲜血，心中一顿，手也跟着一停，此时，李澄明的骏马仿佛与主人心有灵犀一般，跑来接住他的的身体，那一刻好似人马合一，骏马如闪电一般眨眼到了跟前，唐玉意欲跳开却晚了那么一丁点，马蹄腾空便将唐玉冲倒在地，这一下摔的不轻，唐玉只感觉眼前一花，但下一秒便清醒过来正准备起身，却布料李澄明的长枪袭来，唐玉一个滚身躲开，那枪仿佛早已料到唐玉的落脚之处，在唐玉还未挺稳身体之时便刺下来！下意识间唐玉举起千机匣抵挡，但此时此刻唐玉才感觉到李澄明的力量，自己真的不是他对手……
　　“玉儿，拿出你的真本事啊！不要让我小看你！”
　　唐玉紧咬着牙抵挡李澄明的双臂都微微发抖，快没有力气了，唐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一声推开李澄明的抢，翻身而起，李澄明的枪法甚是犀利，唐玉都来不及感觉到疼，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血早已侵染了衣服。唐玉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再这样纠缠下去，于是出其不意，唐玉一抬右手“哗啦”一声一道黑色东西弹出，李澄明一愣，仔细一看是一条铁链，铁链飞速弹出后消失在远处，而下一刻唐玉的身体也随之一下弹飞，消失在李澄明的视线范围内。
　　李澄明四处张望，勒马回头才瞧见很远处唐玉正举着千机匣，李澄明不由得脱口而出：“糟糕！！”他知道这是唐玉的杀手锏，他将要使出的一定是追命箭，穿心而过不差丝毫，立刻夺命！但当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时为时已晚，因为随着“碰！”一声，几乎同时李澄明就感觉胸口被重重一击，连人带马皆飞了出去，跌倒在地……
　　唐玉缓缓放下千机匣，他知道……李澄明命不久矣……
　　当唐玉走过去的时候，护卫与谋士早已伴在李澄明左右。唐玉站在李澄明眼前，看着没入他胸口的箭镞心中一片空白……李澄明却微笑着望着眼前冷俊的唐玉，唐玉看着他的一眼柔情，心不由得抽痛。
　　“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何对我手下留情”
　　李澄明笑，咳了几声，鲜血顺着唇边淌下来：“傻瓜…我怎么舍得呢…”
　　听到此话唐玉怔在原地，李澄明向唐玉伸出手，唐玉缓缓蹲下身去，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被李澄明温暖的手握住，与自己冰冷的体温相比此时此刻唐玉倒像是个将死之人。
　　“玉儿…你相信有来生吗？若我去投胎做人…你愿意等我吗？”
　　唐玉眼中一片迷离，感觉一切都不真实，眼前的李澄明还能说话，下一刻他就再也不能醒来，这就是刺客的宿命，注定孤独一生……唐玉没有回答，而李澄明在下一刻果然闭上了眼睛。护卫于某事带走了李澄明的尸体，只剩下唐玉想做雕像一样矗立在那里，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谋士的声音：“我们会将将军葬在洛阳城郊的松柏林，忌日时你来上一炷香，也算朋友一场……”
　　唐玉什么都没有回答，就那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天空纷纷扬扬飘下雪花。
　　六月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