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回 ...
-
孤儿院一夜之间着了火,半夜溜出去的我看着焦黑的一片,心像被挖了个底,空空的。
伤痕累累,支离破碎,像从内体已经开始破裂的瓷娃娃。我步履带着沉重的节拍,一个人走向未散去的雾的尽头,在低头看着的湿地面忽然出现一双干净的脚,抬头望月,一位红衫女人在乱风中微笑,媚惑又诡异,洁白修长的手把吹乱的长发捋到脑后。她说:“你很特别,服从我吧!”然后她的双瞳变红,火一般在燃烧,锁住了我的瞳仁,炽热的温度瞬间传来,一阵眩晕,天旋地转。
待我醒来时,眼前一切晕花了我的眼,这是一间欧式的房间,白乳的墙上和柱子上雕刻着神奇的图像,地板是玛瑙色的玉石所砌,与似繁华缠绕的吊灯相交辉映,周围挂着绿得发亮的吊兰,贵族用的白色桌椅俨然摆放着。我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欧式大床上,不会吧!这是外国?我疑惑地往右边的窗台走去,撩开繁重的窗帘,这是落地窗!开启一边,我站在阳台上,不禁低叹,这可能是一座别墅吧!像坐落在山上一般,一望无际的绿色由浅至深,雨雾妖娆,什么建筑物没有。
“你醒了!”一声清脆娇柔的声音传来,我走进客厅,看见玉门进来一个女人,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紧贴她的身体,露出诱人的曲线,她手托淡蓝色水晶盘,把盛满红色的液体的水晶杯优雅地放在乳白色的桌上,然后微笑地看着我,“请喝!”“这是?”我眉角跳动几下,“呵,是葡萄酒。”她长得并不是很美,但却有一种亲切温柔的气息填充了她的不足。我将信将疑的送入嘴边,一般腥香味冲入鼻腔,血?我望了她一眼,“可不可以先吃些东西?早上喝酒对胃不好。”“喝吧!”她微笑,像被蛊惑般,我又送入嘴边。“对了,首先谢谢你的款待,可是,请问这是哪里?”我赶忙毫无痕迹地将酒杯放回桌上,“这是你呼唤的地方,我是这里的侍者,叫奴。”“我呼唤?”
“是的,我的女儿。”一声极其蛊惑的声音传来,红衫女人!我惊讶万分。“你你你······”“干嘛这么惊讶?”她笑得倾国倾城,如宝石一般的红色瞳仁,我的手竟然在她的注视下拿起水晶杯,一口,两口,入喉如烧灼一般,难受至极。就像喝下液体的铁。水晶杯打碎在地,我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全身如火在冶炼。“啊!”我尖叫一声,晕厥过去。
“王!她没有红色瞳仁。”奴女指着刚醒来的我一脸惊色,我揉揉眼睛,感觉除了眼睛一片清凉,其余的身体部位还是有点灼热。红衫女人坐在白色的长腿椅子上,红宝石般的瞳仁紧缩一秒,复又用笑意带过,“不愧是砀的孩子。”砀?我脑里似乎出现个挺拔的男人的身影,长发披风,衣抉飘飘。“父王······”我不知怎的,居然念出这个词来。对面的女人似乎听了有些激动,走过来捧起我的脸,“苜,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母后啊!”咦?母后?我拍开她的手,往后挪挪,一副“你耍我啊?”的表情,“别开玩笑了,大姐,我自孤儿院长大的,怎么会有个妈呢?”“大姐?”她又是一副优雅地笑,“你是夸母后年轻美丽了?”我倒。
忽然发现十多年都没长的短发突然长到肩上,而且乌黑亮丽。啊?最,最重要的是,1米5的个子也变长了!!!修长白皙的腿裸露着曲线,这,这是我吗?“请问,有镜子吗?”样子可千万别变啊。“叫我母后就给!”我盯着她满是笑意的红宝石眼,咽了下口水,“母······呃,算了!我面对不了一个像姐姐一样的母亲。”“叫我渊!”她递过一个手掌大的古典美女镜,心上悬着的巨石消失了,样子还是原来的自己,只是有点微妙地觉得像渊。
“你喝了我的血,已得到了释放,获得了不死之身,但不要过度兴奋,记住!千万别被别的占星师封印了你的半条魂灵,不然······。”渊说了很多很多,我大概通过适应后才理解一点,原来我前世是渊与火域国王砀的孩子,由于当时犯了一个大错,玚一气之下把我打入人界轮回,受尽人世生死离别。后来渊成了王,来人界找到我,释放了我。就这些。可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渊本是王后却成了王?我父王砀在哪?他不是王吗?······可是,连奴也一个字都不肯说。
日子就这样,从一个轨道上断开,又通往另一个方面进行,只要你不死,一切都得接受。渊自那以后,性情大变,变得像一个严厉的父亲,终□□着我进炼身室修炼,让我找回800年的功力,可,我必竟是凡人,大概因为渊的血的缘故,学会了一点水术,就是集中空气冷却降雨啊,把水变幻成剑啊之类的。
“奴!这不是火域王殿吧!”我穿着月白色法袍,从炼身室回来,现在的自己已经适应1米7的身高了,法袍长至拖地,我也显得修长。见奴放置东西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又笑脸盈盈,“是,您说对了!”“为什么?”“因为你的法力太低了。”另一个带着冷冽却又不失蛊惑的声音。“渊,我想我根本没被原谅,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盯着她如红宝石的双眼。她冰冷美艳的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食指刮刮我的鼻梁,浅笑“笨蛋!法力不高怎么能进那如火的地方呢?你想变成黑炭吗?”“可是,我该如何找回800年的法力呢?”我又急切问道,她忽然望向前方,似乎想着什么,然后轻轻从嘴中吐出两个字,“快了!”
几日里,奴经常送来如雪一般的酒,说是可以恢复功力,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因为这座别墅住进来一个女孩,整日整夜在厨房帮忙。由于好奇心泛滥,我在这天午时跟踪奴去厨房,用水术包裹着我然后念了隐身咒。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色的女孩,脸煞白到透明,十一二岁的样子,却有一双水汪而深邃的双眼。“请进。”她虚弱地唤道,我紧跟奴进去。这根本不是厨房,像是炼身房,但又觉得四周挺光亮,比起那地狱般的地方,至少这一点胜出。
奴从月白色法袍取出一样东西,随着她默念着咒语,一个遍体晶蓝的杯子悬在半空,女孩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也念起咒,瞬时如雪的液体抽离出她的身体,盘旋在空中往杯里送,她煞白至透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嘴角流出有名液体。我惊呆,她,她是雪域国的,血液是透明的,那么,我饮食的······。杯子的液体突然又奔洒在空中,瞬时蒸发成一道白光照在女孩身上。奴惊讶不已,“怎么回事?”她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晶杯,女孩睁开眼站起身,朝我方向行了个礼“谢少主!”“苜少主?”奴转身,有点怒气地看着我,此时隐身失灵,我挥挥手,不好意思地笑笑“嗨!”
夜晚,室内的吊灯光线暖意渐浓,气氛却非常压抑。渊知道了我阻止献血的事,怒气冲冲赶来就抡了我一巴掌,气得我牙痒痒,“对不起,但是功力我一定会还回来。”淡蓝色的小身影在渊的跟前行礼,声音低弱无力,让人心疼不已。“什么叫偿还啊,这可是你的血!”我生气着说,她转身,轻轻对我一笑,如含苞的莲伸出柔软的嫩叶,“苜少主,我本是雪域国的占星师,奉师父之命来为当时发难的火域效力,当时您犯了忌,王把您800年的功力收入一个水晶球里保存。可是当时国危,我不顾一切地打破了水晶球吸收了您的功力······。”后面不用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会心一笑“没事,这种牺牲我欣赏,不用还,我自己炼回来不就行了。”“问题是你炼得回来吗?”传来渊冷冷的问候声。
我愤怒地指着渊的鼻子大喊:“你不要小看我!”突然一股力把我撞向墙上,口腔涌起血腥味,我擦擦嘴角,冷笑。“王,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红宝石的瞳仁一缩,她一脸愤怒。我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渊一扬手,一道鞭风抽来,如灼烧般的疼,我的左腿渗出血渍。“很生气吗?就算杀了她,我也不会接受800年的功力。”又一道鞭风袭来,我默念咒语起了一道结界。
奴和女孩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王,请息怒。”“我会让她恢复法力的。”女孩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渊。只见渊低低的笑了起来,眼泪滑落,“渊,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心喃喃自语,脸色由凄苦又换回苦笑“砀,我不怪你,真的,你有你的苦衷。”我和奴还有女孩诧异,渊,她怎么了。忽然她痛苦地捂着头化成一股红火往窗外飞去。
我重重地坠入地板,一声闷响,我疼得眼睛晕花。只看见淡蓝色的模糊身影在晃动,伸手捏捏她的脸,温湿的液体打在我的手上,我捏的力度加大,“小可爱,你哭了,叫什么名字?”“我叫婪。”她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很,很好听的名字。”一阵黑传来,我失去知觉。
如火的宫殿,富丽堂皇,周围是如火的山峦包围,我踩着法袍下的焦尸走向内殿,每根柱子万丈直入云霄,雕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大殿中央的半空悬着金色的睡椅。上面坐着个女人,一身火红的法袍,手持法杖,命令着地上的使臣,我看见她时一脸诧异,王的脸一半是渊的,而另一半是男人的脸,她一见我惊慌地在我面前幻化一堵冰墙,“你,苜,你要见渊吗?”“你不是渊?”“我是。”冰墙瞬间融化,渊笑容可掬地向我走来。“对不起。”她望着我的腿,红宝石的眼睛闪烁着愧疚。“到底怎么回事?”我冷冷地问道。“我是和你父王砀结合为一体”“什么?”我颇为惊讶,“当时火域国遭受百年大战,再加上对你的愧疚,你父王砀便孤身奋战,幸好我来得及时,才与你父王的魂灵结合。”说着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心,为什么疼?“你真的很像她,倔强又执着。”“父王?”我吃惊地叫了一声,只见他身子一颤又恢复常色,“是,我是砀。”“去雪域国找冰蓝吧!”冰蓝,那是剑的原材,听说只要滴一滴自己的血,再铸成剑,它便会充满灵性的跟随你,也会增强法力。
醒来时,是清晨时分,晨光带着雾的寒意冲进屋来,我起身,看着眼前一切,刚才,那是梦吗?太过真实。一抹淡蓝色人影窜进来,“苜少主,您醒了。”水汪而深邃的眼睛起了一丝光芒。“来姐姐这。”“啊?姐姐?”她一脸惊讶,“怎么了,小婪婪?”我笑着问道。“小婪婪?叫我吗?”她指着自己,一脸茫然。“这里除了我还会有谁?”我白了她一眼。她坐在我的床边垂下头低语“苜少主,我,一千岁了。”什么,差点喷了一口红酒,我开始结巴“千···千年···老妖?”“你怕我吗?少主。”她又是轻轻一笑,柔软到心里的笑。“怎么会?你这么可爱。”
“婪!”我低声唤道。
“嗯?”
“带我去雪域国吧。”我充满期待。
“好!”
“你知道我要干嘛?”
“嗯。”
对了,她是占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