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在水中央》忧欣如醉

6、第六章

　　“你要是真知恩图报，就把我送回去吧。”
　　“不可以！”她一口拒绝了我，“你的有缘人出了点小意外，来到了这个时空。你要是不回来就错过了一辈子的缘分，毁了你一生的姻缘。”
　　“姻缘？有没有搞错！我才十七岁，你为了个姻缘把我弄到这儿！还有，为什么我们两个人都‘出了点小意外’？哪有那么多意外可出。我不要姻缘了，我宁可单身，把我送回去！”
　　她伸出双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着急，本来不是这样发展的，可谁让他出了意外呢？人生处处有意外，谁也不能改变，你要学会接受。而且我也没办法送你回去。”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我只等把你送回来，可没有能力送你回去。你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自己回去。这是注定的，认命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了看四周，欲哭无泪。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接受了这一事实：回不去了，除非靠我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问女孩：“你叫什么？”
　　“松子。”
　　“松子？你的名字？”
　　“是啊，因为我喜欢吃。”她一脸认真地说。
　　汗！“好特别。那个……松子啊，我现在是谁啊？为什么刚刚那两个神经病对我那么坏？”
　　“你现在叫陆薇，这里是祯敬四年的耀安城。这儿是宰相府，你是陆相的小女儿，今年十六岁。你的母亲是个没进门的青楼女子，没有人看得起她，在你五岁的时候她就死了。你在府中并不受重视，你的这位宰相父亲不怎么喜欢你。可原来的陆薇很乖巧，老夫人也就是你的祖母，见你可怜就把你收在身边抚养。半个月前老太太去普陀寺上香，本来每次都会带上你一起，可你半个月前生病了也就没跟去，留在家里调养身体。至于刚刚的那两个女人嘛，她们是大夫人的女儿陆霓、陆漫。她们两姐妹平时就爱欺负你，老太太在府时还收敛些。四日前陆漫打碎了老夫人最喜欢的一对瓷瓶。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可她们两仗着老夫人不在就想找你顶罪，把事情全推到你的头上。你不答应，她们俩找了丫鬟对你拳打脚踢。你看看你身上。”
　　我拉起破旧的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怪不得我浑身酸痛！这俩丫头心也忒狠了吧，连胳膊我都抬不大起来。我揉着伤问：“后来呢？”
　　“后来她们看你不答应，就把你吊在了这间废弃的柴房里，反正这里也没人来。而且，对你好的老太太出门了，也没人会找你。今天早上，真正的陆薇因为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加上受了伤，还吊在这里两天没进食，就死了。”
　　“然后你就把我送了过来？”我问。
　　“聪明！”松子打了个响指。
　　“那我谢谢你了！！天呐！我到底要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中生活下去啊。”我大喊。
　　松子一把捂住我的嘴，“小声点，这里虽然人少，可也别这么大声啊。”
　　我点点头，她松开手。
　　松子看了看四周，问我：“萧芷莞，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我回答，“松子你忘了，你刚才说我两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是我肚子在叫，我饿了。”
　　“呃……我忘了，你等会儿。”松子伸出一只手，闭上眼睛说了句，“点心。”
　　然后……一笼小笼包出现在她手上。
　　我不厚道，“扑哧”一声笑出来。
　　松子在一旁很尴尬的样子，“我明明要变出点心的！”
　　“算了，包子也一样。”我伸手拿过包子，塞一个到嘴里，“你从哪儿弄的？”
　　“厨房。”
　　“哦……”我点头，“那再弄碗水来，吃太急噎着了。”
　　“……”
　　吃饱喝足后我问松子：“现在怎么办啊？我在待在这儿她们不会真的弄死我吧。”
　　“我也没什么办法，老夫人还有三天就回来了，你忍忍吧。”
　　我抗议：“三天？三天她们想整死我时间绰绰有余。”
　　“放心吧，她们不是存心要你死，不然怎么向老夫人交代。陆薇只是个意外。”
　　“我要出去，我受不了。”
　　“出去容易，那你想想你出去怎么办？府里没有人在乎你，你出去还会被那两姐妹抓回来，到时候说不定怎么对你。再说，陆薇柔柔弱弱，自己跑出去不是太奇怪了吗？嘘……有人来了。”
　　“啊……”我低呼出声，松子一施法术又把我吊了起来。自己一下子消失了。
　　门被人轻轻推开，我赶紧闭上眼。
　　“薇姐姐，薇姐姐……”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是陆薇，她该不会是在叫我吧。我慢慢睁开眼，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地上看着我。这是谁啊？
　　松子大概心电感应到了，回答道：“她叫涟霜，今年十五岁。十年前，老夫人祈福路上遇到讨饭的她，心存不忍，带了回来。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和你关系很好，是这个府里少数对你好的人之一，你平时叫她霜儿。她九岁时随老夫人出府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名叫次月。说她有习武的天赋，问过了老夫人就带她走了。涟霜每年回来两个月，这不昨天刚回来。
　　我大体理解了一下，弱弱的开口道：“霜儿……”
　　涟霜为我解开绳子放我下来，“薇姐姐，你怎么了，她们又欺负你了吗？我回府后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在这儿。她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没什么，她们打碎了老夫人的花瓶，找我顶罪，我没应，她们就把我关在了这里。反正她们看我也不顺眼。”
　　“薇姐姐，她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你！我找她们去！”
　　我拉住她，“算了，别理她们了，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吗。找来找去白惹些麻烦。你几时回来的？”
　　涟霜扶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昨天刚回来，天太晚了，就在外面住了一夜。今天回府才知道老夫人上香去了。薇姐姐，你怎么没去啊？”
　　“我……”糟了糟了，松子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我病了，就没跟去。”
　　“薇姐姐，我带你去找老夫人吧，在这么下去你会被她们弄死的。以前再怎么也有些分寸，现在老夫人不在，她们半点顾忌也没有了。”
　　“可……”我犹豫，松子呢？也不给我点提示。
　　涟霜拉起我，“别可是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