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年》锦蒂

19、Chapter 19 米素感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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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莫名其妙的坚持一些东西。

　　就像把剩下的钱丢进乞丐的碗里。

　　同样的。

　　总不习惯解释什么。

　　是因为沉默得太久，还是因为那些话听过太多遍了？

　　所以，才会连为自己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被误会，

　　或者被骂贱人。

　　都没有什么关系。

　　习惯了就好，而且…

　　在时光很久远的某个角落里，你…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

　　苏堇年走下楼的时候还清楚的听见米素的吼声从楼上传下来。

　　“顾凉之，她是个女生又不是米其林轮胎，你还真打算让她一个人滚啊滚的滚回去啊？”

　　“她身上有钱，不会傻到走回去。”顾凉之从袋子里拿出苏堇年带过来的衣服，用打火机点燃，放在照片前面一个银质的盆里。

　　“姐…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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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素送来晚饭走了之后，屋子里特别安静。

　　顾凉之靠着墙蹲下来，将头埋进膝盖里。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顾凉之拿出来手机，昏暗的房间里屏幕上跳动的‘家’字生生刺眼。

　　缓缓按下了接听键。

　　“凉之啊，”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天是你姐姐的忌日，等妈妈待会整理完客户资料，你陪妈妈一起去她坟前……”

　　“晚点我自己过去，上晚自习了，先挂了。”

　　“哎，凉之，凉之啊……”

　　手指按下红色的挂断键，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在耳边。

　　暮色四合中，世界又恢复了沉默。

　　顾凉之在昏暗中看着身边的照片，看不清上面的人，只是能隐约看见相框锋利的轮廓。

　　许久，他站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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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喜欢坐在超速摩托车上往前飞驶的感觉，张开双手就像可以拥抱风一样的…那么自由的感觉。

　　好想就那样消失在无名的空气里，或者，静默的死在风里。

　　天黑下来的时候，路灯的光芒总会很适时的亮起，把黑暗里孤单的影子从身后慢慢拉到前面，经过路灯下的时候又会变成一个点，被从头顶投射下来的光芒所笼罩的阴影。

　　苏堇年抬头迎着路灯光望回去。

　　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太阳很大的时候逆着太阳的光线望向天空那一团明亮，总会莫名其妙的任务只有光线射出的光源才是最真实的。

　　但黑暗是没有源头的，所以，在黑暗里的回声都是没有方向的，从你周围的黑暗传递回来的四面八方的回响，在看不见的黑暗里，连同你，一并吞没。

　　车子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同的频率在空气里传播，然后清晰的汇聚在一点，再进入耳朵里。

　　多悲伤的凝固。

　　苏堇年回过头看见头盔下一双淡漠的眼睛。

　　顾凉之取下头盔。

　　“那些钱这么快就花完了，连打车回去的钱都没有了吗？”

　　苏堇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酸软的脚每弯曲一下都感觉要跪下去的样子。

　　顾凉之淡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拽住她的手臂。

　　“我去墓地，正好经过学校。”

　　“不用了。”

　　苏堇年挣开他的手，淡淡回答。

　　“随便你。”

　　顾凉之温怒的收回手，从她身边驶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最后问一次，你确定你不用上车？”

　　“不用。”

　　“都是一样，固执得要死的笨蛋！”

　　车子发动起来，风一样的从苏堇年身边滑过。

　　苏堇年轻咬了咬下唇，继续往前走。

　　开了一段路，顾凉之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逃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米素，你开车出来在到路口附近送苏堇年回学校。”

　　“哟，你小子良心发现了？”

　　“快点出来吧，还有……”顾凉之顿了一下，继续说，“别告诉她是我让你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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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堇年是在半路遇上米素的。

　　她骑着跟顾凉之同一款的摩托车停在她面前，取下头盔帅气的甩了甩红惹眼的红发，对她笑。

　　“小妞，爷送你。”

　　她笑起来的时候两颗虎牙露出来，左脸颊上有一个很深的酒窝。

　　很久很久以后，当时光漫过回忆，两个人都会想起，那晚在路灯下浅笑的容颜，还有那张习惯淡漠的脸抬起头时那一瞬的错愕的神情，那是多么明媚的画面，明媚似乎再看不见天空还是不明晰的黑夜。

　　苏堇年没说话，坐在车后座，等车开出很远才开口。

　　“你相信顾凉之说的吗？”

　　是很缓慢平淡的语调。

　　“嗯？”米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脸，没明白她的意思。

　　“像他说的，我是个贱人。”

　　“啊，顾凉之的嘴巴总是那么毒，你别在意……”

　　“那你相信吗？”

　　苏堇年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里清晰的传入米素的耳朵。

　　米素沉默了会儿，开口是一如既往玩笑的口气。

　　“我只相信我自己。”

　　许久，米素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双手一点点用力握紧，身后的人额头轻轻贴着她的背，有微凉的湿润透过布料清晰的映在皮肤上。

　　“谢谢你，米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