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年》锦蒂

10、Chapter 10 这个世界上

　　15

　　苏堇年再次见到顾凉之是在星期一的早会上。

　　他站在讲台上最显眼的位置，苏堇年所站的那一排正好在顾辰烯的正前方，苏堇年站在第三个，目光笔直的从前两排两个女生的头顶穿过去，正好望见顾凉之的脸。

　　他微低着头，似乎在忏悔反省，但偶尔不经意的略一抬头，苏堇年却清楚的看见他唇角和眼睛里隐含的讽刺和不屑。

　　在他身旁数步开外的地方，才过四十看起来却像五十岁的秃顶教务处主任正拿着扩音器唾沫乱飞情绪激昂的清点着他的罪状。

　　似乎那一刻他口里说的不是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而是一个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罪犯。

　　而事实上，他所说的内容只是顾凉之因为打架受伤，所以在医院吊了三天点滴没来上学。

　　苏堇年忽然觉得很好笑，那些大人似乎没有年轻过，他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用居高临下俯视的视线看着年轻的天空，那些不愿意看到的阴霾，就会被当成不容许存在的脏东西，用大人的方式处理掉。

　　大片的乌云在头顶上沸腾翻滚着，偌大的操场上回荡着被扩音器放大到嘈杂的声音，这场长达半个小时的发言最后以一句请家长结束语，一切重新归于平寂。

　　顾凉之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懒走下讲台，立刻就有三四个男生围绕上去。

　　年轻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顾凉之没有开口，他安静的穿过人群，伸出手准确的扣住了苏堇年的手腕。

　　“衣服呢？”

　　目光像是被磁极吸附住的小磁针一样从四面八方密密拢，最后汇聚在一点。

　　苏堇年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回答：“在教室。”

　　手腕一松，她听见顾凉之越走越远的声音。

　　“下午放学我让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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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记了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不被同情的弱小。

　　没有价值的眼泪。

　　还有，在全世界的敌意面前一个人的放抗。

　　你是生活在被阳光遗忘的一角，所以，一切都没有意义。

　　不管好的坏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午后的阳光从窗子斜射入空荡荡的教室，然后慵懒的定格在桌子的一角。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抬起那一角落的阳光，从屉子里取出一个纸袋，收的主人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剪刀锋利的咔嚓声一下接一下的重复响起。

　　窗外初禅的鸣叫声敲打着窗户，一切安静顺利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