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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训   睡了一 ...

  •   睡了一觉之后,军训如期而至,教官姓肖,名和,东北人。据他说这是最后一年,教完我们就回家娶媳妇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教官对我们并不是特别严格,整日乐呵呵的,感谢他老婆,使得我们比其他营轻松许多。教官对我们的要求基本只有七个字字,抬头挺胸臀抬高。听了这话,我暗想,要是军训服装是淡色的该是多赏心悦目。

      烈日炎炎之下,汗如雨下,空旷的操场上没有一点遮挡之物,偶尔有凉风吹过,也能被层层人群过滤掉,吹到我面前只剩下跟呼吸差不多的那点风力,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出汗,我的肤色正在逐渐向孙华靠拢,孙华的肤色正在向非洲人民靠拢。浸满汗渍的那一圈衣领之下,是我那被晒脱了皮的脖子,火辣辣地疼,我只能将衣领拉高,来保护这道圈,谁知竟然晒出第二道。女孩子们死命地往身上抹防晒霜,抹了一层又一层,只可惜晒化了,一张脸都能分出五六个区域。

      在军训期间,我认识隔壁宿舍的朱群。认识他是因为他站在我旁边,并且齐步走的时候,不出五步,就变得同手同脚,甚是滑稽。

      休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这么走,别扭啊。”

      朱群:“还行。”

      我:“平时你也这么走。”

      朱群:“不会,我平时走得很快,走得慢了才会这样,改不了了。”

      教官慧眼如炬,把朱群单独领出来,在我们全营的注视之下,终于顺利的走到对面。教官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告诉我们,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幸的是,他刚说完,朱群齐步走回来的时候,又出现了同手同脚。如此得出结论,世上无难事,就怕无心人。

      几次矫正之下,当真如朱群所说,改不了。无奈之下,教官只得单独指导,我看见朱群从口袋里掏了包烟,教官抽了一支,随后就让朱群加入了举旗的队伍,那样只需要举旗站在跑道两旁,而不参与最后的检阅。

      我们的基本活动安排是白天踢正步,站军姿,晚上唱军歌,喂蚊子。晚上的体力训练不多,大多是进行思想教育。

      这天难得一见的凉爽,在繁星点点的星空下,全校学生都坐在草坪上,唱着八一军旗红,时常还会有学长学姐们来给我们跳舞唱小曲,有的年轻教官趁这欢快的氛围,肆无忌惮地和女学生勾勾搭搭,令我们一干男生摩拳擦掌,要知道教官抢的是我们的资源,学长告诉我们,去年就有两教官拐跑了三个女生。还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我不能容忍当我们唱着伟大的共产党的时候,卑鄙无耻肮脏下流龌蹉不要脸的蚊子栖息在我等肌肤之上。

      休息时间,大家都掏出手机,整片操场都亮了。隐隐约约,前面传来一阵呜咽声,因为距离我实在太近,而且不管到哪里,呜咽抽泣声都是最有感染力的,我很快找到了源头所在,哭声来自于我前面的那个女生。

      忽然就有四五个女孩子围上来,将那个女生围的水泄不通,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唯恐自己落于人后。这才来了一天,她们的关心就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令我佩服不已。

      前方陆续传来诸如“没事没事”“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一类的治愈系咒语,使得我不能静下心来看小说。

      我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围过来的女生之一,黑夜之下看不清相貌,但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我看到这双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我,为什么要瞪我呢?我说错话了吗?不对,我没说话啊。我忽然感到腿上一阵痒,啪,我用力地拍死了一只吸饱了的蚊子。

      仿佛啪的这一声是砖头掉入水中,前面的哭声便和那水波一样,止不住地扩散开来,引得众人侧目。

      那个瞪着我的女生没好气地说:带面纸了没。

      我摸了摸,回道:“没有。”

      于是我转头问朱群,朱群又问孙华。

      孙华:“没有,但我有草纸,很软的,要不要。”

      我(挥挥手):“算了,你留着吧。”

      抽泣声更大了,她也听到了孙华说的,哼了一声,轻声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连忙转身,安慰起抽泣的那位。

      我也转头对孙华说:“还是给我一张吧。”

      孙华递给我,我擦了擦拍打蚊子留下的血迹。暗自思忖到底要受到多大的伤害,才会对素不相识的男性产生如此大的偏见?不,这肯定不是多大的伤害,应该是多少次伤害,我恶意地想到。

      毕竟被人无缘无故地骂“不是好东西”是产生不了善意的。

      军训很快就过去了,学校象征性地举办了个检阅仪式,我们营还拿到了优秀奖,欢呼之下,大家一致决定去聚餐,不过由于大家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气氛并不十分热烈,好在这样吃饭的效率倒是极高的,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

      聚餐之后,我们营还举行了一场告别仪式,很是正式,同学将教官围在中心。有同学上去讲台朗诵,我听得浑身别扭,我固执地认为朗诵只配在小学,用以纠正发音错误。还有位同学献歌,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当然跑调也是千里,但是遮掩不住他对教官的依依不舍之情。内心世界无比丰富的同学还留下了眼泪,尽管我认为颇有做戏的成分,但这不影响将整场气氛推向高潮。教官感动的热泪盈眶,两只手不停地搓裤缝,在我看来倒是有点像受宠若惊,我猜测在部队里,教官与上司分别之时,就好似现在我们与教官。最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先两三人,领着领着几十个人一起唱起了祝你一路顺风,震得天花板上都掉下灰尘。我暗想,这样就结束了幸苦的军训生涯,这歌唱得值。

      后来班级选举干部的时候,那个哭的最厉害,鼻涕眼泪俱下的成为了班长。那家伙姓刘名浩。我估计祖上不是刘备就是刘邦。那个在我前面哭泣的成为了副班长,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陈佩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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