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欧阳祭

9、第 9 章 哭到有了倦

　　哭到有了倦意，孟斓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梦里那个人轻轻的拥着她，是妈妈吧？那个怀抱，那么温暖，那么祥和，让人踏实的抚慰。

　　“妈妈。”孟斓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冲着她微笑。

　　“乖女儿。”妈妈张开怀抱，拥着孟斓。

　　“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你怎么狠心扔下我，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妈妈......”孟斓死命的抱着妈妈，不停的哭喊。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妈妈皱着眉，忽然消失在大雾里。

　　“妈妈！”孟斓哭醒过来，呆愣愣的望着雾蒙蒙的窗外。

　　痛苦的记忆，经过时间的风化，终归会慢慢淡去，可是那一种痛，却总是反反复复的发作，给寂寞的人更寂寞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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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阴霾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孟斓不想继续想下去了，于是开始收拾屋子。

　　“开门！开门！你家水都漏到我家了！”

　　“来了，来了。”孟斓急忙跑出来开门。“那个......”

　　“姐——”孟斓眨着干涩的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姐，你忘了我了？？不会吧，我才走几年阿，不要这么残忍吧？我可是放下行李就跑来了......”李晓楠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啊，快进来，吃早饭了没有？”

　　“没有。”

　　“那我给你做去，吃什么？”

　　“老规矩，荷包蛋。”

　　“你啊，怎么突然长高了。”

　　“怎么是突然，我都走了好几年了。哎，姐，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那边的情况阿。”晓楠尾随着孟斓进了厨房。

　　“什么情况？”

　　“你弟弟我在那边可苦了，没人疼啊。还得自己做饭，你知道那边的蔬菜比肉还贵，还有阿，想吃馒头都没有，中国餐馆巨贵......”

　　“回来以后还走么？”孟斓做好荷包蛋，和晓楠一起坐到餐桌上。

　　“不走了。终于回来了，姐，你怎么也应该带我玩几天吧？”

　　“带你玩，你想去哪？”

　　“不知道，都不知道北京什么样了。嘿嘿嘿......姐。”晓楠贼笑着看着孟斓。

　　“干嘛？”孟斓戒备起来，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让我跟你这住几天吧。”

　　“什么？”

　　“好姐姐了。”

　　“我这儿这么小，连你的床都没有。而且姑姑家离这儿也不算特别远啊，你住我这里干什么？”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妈，成天叨叨我，怎么也的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啊。”

　　“有人叨叨多好，你个傻孩子。”

　　“真是的，让我住段时间又不会死。”

　　“那姑姑也不会同意阿。”

　　“嘿嘿，我已经在这边联系好一份工作了。”

　　“在那？”

　　“梦呓轩。”

　　“酒吧啊？”孟斓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对啊，别告诉我妈啊，她就知道我在这边工作，不知道我干什么。我就去社会实践几天。嘿嘿”

　　“你一个学经贸的，去那儿干什么？”

　　“做经理阿，那店是我原来一个同学开的，他想扩大规模，做大型的娱乐场所，让我过去帮忙。”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你不疼我了，姐！”

　　“唉，那好吧。”孟斓投降了，谁让她就这么一个弟弟。

　　“姐真好——”晓楠抱着孟斓转起圈来。

　　收拾好了餐桌，孟斓跟晓楠决定出去转转，正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孟斓的手机响了。

　　“喂？”

　　“孟斓......”方薇听到孟斓的声音，再也绷不住了。

　　“方薇？你怎么了？你别哭，你在哪呢？”

　　“...我在蔚蓝商厦的咖啡厅...”

　　“好！你别动，我去找你。”

　　“晓楠，我没空跟你出去了。”

　　“你去哪啊？喂——姐——”

　　“我呆会给你打电话。”孟斓冲出家门，方薇鲜少哭，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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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斓冲到咖啡厅，就看见方薇望着窗外。

　　“方薇。”

　　“孟斓。”方薇抬起红肿的眼，趴在孟斓肩上不住地哭。

　　“喂，东华。是我，孟斓。你过来一趟吧，我们在蔚蓝商厦的咖啡厅。好，一会见。”方薇的心情渐渐平静了，孟斓拨通了尹东华的电话。

　　“怎么回事？”东华没有半个小时就跑过来了，跑得一头都是汗。

　　“我......”方薇想说什么，可是一开口泪水又要泛滥起来。

　　“哎呀，你别哭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东华性子急，开口就跟质问似的。

　　“蓝川......他外面有个女人......”

　　“什么？这厮，他哪呢？我废了他！”东华激动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孟斓一把抓住她，按回座位。“你行了，别添乱，不知道你怎么当的律师。方薇，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餐馆生意好，他就老是说忙不回来。所以我就没在意，今天早上我去一个朋友那拿东西，结果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的从宾馆出来，他还搂着那女的的腰！”

　　“好了，别哭了，都哭花了。”孟斓心疼得劝慰着方薇，拿着纸巾给她擦干眼泪。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妈的。欺负到我姐们身上了。”东华一掌拍在桌子上，引得所有的人都看向她们这一桌。

　　“行了，咱们先回家吧，吃饭了没有。”

　　“没有。”东华和方薇异口同声。

　　“你们俩就这个时候齐。那走吧，先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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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楠在家呆着真是无聊死了，看见姐姐出门没带钥匙，又不敢出门，都快疯掉了，坐在电视机前，一遍一遍的翻台。

　　“晓楠，开门。”

　　“你怎么才回来，真是慢。”晓楠跑过来开门，就看见门外三个女人，一个一头棕色的卷发，顶着有点浓的妆，身材姣好，美艳妩媚；一个高挑纤细，素雅白净，美的中性洒脱；再看他这个姐姐，要是不跟这俩朋友在一起嘛，还能算是清秀可人，唉，可是站中间整个一个红花中的绿叶。

　　“干嘛呢，还不让人进去。”孟斓推了推晓楠，示意他站边儿去。晓楠撇撇嘴，让开一条道。

　　“晓楠，姐我......”孟斓把晓楠拉到一旁。

　　“得、得，您这忙，我先闪了。我找朋友玩去。”

　　“恩，那你路上小心。晚上回来吃饭吧？想吃什么？”

　　“家里还有我睡得地方么？”晓楠撇撇屋里，不大的屋子装这么多人。

　　“她们和我睡一屋，小屋不会有人占，你放心吧。”

　　“那成。我晚上回来吧，正好不用回家听我妈唠叨。吃过晚饭我在回来吧，不用等我了。”

　　晓楠走后，孟斓下了点面条，做了土豆汆儿，东华凑过来问孟斓。“你弟弟走啦？我来帮你吧”

　　“恩，你去陪方薇吧。我来弄就成了，一会就能吃了。”

　　“来吃饭吧。”孟斓端来面条，浇上卤，递给两个人。

　　吃过饭，三个人一起开起大会，讨论要不要原谅蓝川这个负心的人，还有对策。晚上9点，方薇的电话响起来。

　　“喂？”

　　“喂，方薇，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在哪呢？我接你去。”是蓝川。

　　“我在孟斓家，你过来吧。”

　　“哎。”

　　20分钟以后，蓝川站在孟斓家的客厅里。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问题。”方薇开门见山。

　　“那个......她是......公司的客户，对，客户。哈哈，你看......就是我去接他嘛。”蓝川一头的汗，脑子飞快地转着。

　　“蓝川，我们做餐饮的，能有多少‘客户’需要陪？你真的觉得我成天在家就什么也不懂？你这么欺骗我，你对得起我么？成天我就在家等你，你让我少出门，我就少出门，我没想到......”

　　“薇薇，对不起，对不起。我真得好累，跟你在一起，你那么美，我总是感觉不到安全。”

　　“所以你跑出去找别的女人寻找安全？你觉得这解释的通么？”方薇含着泪凝视着蓝川。孟斓和东华默默躲到房间里。

　　“我......我就是这一次糊涂，你......你原谅我，我真的很爱你。我......”蓝川上前抱住方薇，不住地忏悔。

　　方薇最终还是原谅了蓝川，方薇抵不过蓝川的怀抱。东华和孟斓没有再说什么，她们毕竟还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