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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能靠近 周五,洁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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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洁洁和楮鹤又是同一辆车,这不是巧合,是某人制造的“偶遇”。不过,这么久以来,就
算每周他们在同一辆车,洁洁也不能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楮鹤坐前面,洁洁坐后面,一直是这
样。楮鹤根本不知道她也在这辆车吧?
洁洁拿出背包的速写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楮鹤。正面的,侧面的,也许睡觉,也许沉思。
各种角度她都画了,这是她在学校唯一乐趣。翻开崭新的一页,虽然不能看到座椅挡住的大部分
身子,但她还是很满足了。哪怕只能看见他黑色的发,露出的衣角。
只要她的画里有他,是他,她就很满足了。
姚小力睁开眼,凝视洁洁专注的侧脸,她做不了什么,除了支持洁洁,除了在洁洁伤心时的陪伴
与拥抱,她做不了什么。
洁洁画完最后一笔,她们已经快到家了,楮鹤早已下车。
“洁洁,周末路陶那混蛋有一场篮球赛,我们早点去学校看吧?”姚小力假装刚醒。
“你们不是水火不相容吗?你还去为他加油?”洁洁一脸“你很不正常”的表情。
“什么啊,我们只是打了个赌。”姚小力白了她一眼。
“什么赌啊?”
“额,他输了当我一周小厮。”
“那他赢了呢?”
“不可能!”小力顿顿,“他赢了,我也要伺候他一周。不过他不可能赢,我打听过了,对手是
C中的,势力不弱哦!”
“那你早点叫我好了。”洁洁想了想,又加一句,“我很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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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两人到的时候,球员刚开始进场。篮球场热火朝天,还没开始气氛已足够热烈。姚小
力拉着洁洁挤到一个好位置,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你干嘛?”洁洁满是疑问。
“记分啊,最后的得分情况要按我统计的为标准!”洁洁黑线,那你岂不是赢定了?
天空有柔软的流云,整个篮球场镀着夕阳的光,观台里人流紧密,兴致高昂。
比赛正式开始,A中穿蓝色球服,C中穿红色球服。姚小力拿着笔寻找路陶。笔势一收,差点戳到
洁洁眼睛。
“你看你看,路陶是九号球服,没想到这混蛋打起球来还人模人样的!”
“你不计分吗?我们队已经得了几分了。”洁洁撇她一眼。
“不算不算,我可没看见。”洁洁为路陶惋惜。
路陶甚是灵活,又截住了球。那人看球被抢走,把脚往前一伸,一顿,路陶躲避不及,立刻被摔
在了篮球场上,抱住脚,疼得直吸气。观众席一片嘘声,姚小力顾不上洁洁就往球场跑。
路陶终于缓过了神,忍不住破口大骂,“靠,敢放倒老子!裁判犯规犯规!”奈何脚疼得厉害,
一边干嚎,一边死蒙住伤处。姚小力拨开人群,见到这些队员只在旁边干瞪眼,发飙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背他去医务室!”这时才有几个人扶起路陶,放到一壮男身上。
几人跑得飞快,洁洁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只顾看着地往前冲,一下子与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
洁洁冲劲太大,坐倒在地上,手撑着地,被石子儿磕出了血。洁洁不敢抬头,害怕对方凶神恶煞
要她赔偿精神损失,慌忙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没事我先走了。”洁洁扔弹珠似的一股脑说完,绕
过面前的人就想走。
楮鹤拉住她的手腕,从包里掏出纸巾,细细裹住。细长的指划过她的指尖,鲜艳的红色将纯白染
透。她吓了一跳,不敢相信是楮鹤。抬头看他专注神情,额际有细密的汗,她知道脸一定很红,
心口不规则跳动。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茉莉的味道,抬手就可以摸到他的发
丝。
楮鹤放开手,看着面前呆住的人,“小心些。”
“哦,哦。我…我走了…谢谢。”洁洁慌神,急匆匆往前跑,眼里满是笑意,有那么一刻,他们
是不是走进了一些些?
楮鹤看着她的背影,捏紧手心,闭上眼,抚摸心脏。
洁洁刚跑到医务室,就看见姚小力捏住路陶的脸,360度旋转,伴随路陶一声凄厉的惨叫。洁洁
急忙拉住她的手,
“人家受伤了”。
“他活该!不过,我们的账该怎么算?”姚小力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什么账?拜托!老子受伤了好不好,想讹我?!”路陶急了,碍着脚伤,叫嚣的气势也小了不
少。
“那好吧。”姚小力深明大义的说道,“看你受伤,你就伺候我三天好了。”路陶一脸“我就知
道”的表情。
洁洁把姚小力拉到一边,“不要这么过吧?”姚晓明翻个白眼,“他竟然说工藤新一比柯南
帅?!我实在受不了那白痴!”洁洁了解,深感姚小力如此还是轻饶了路陶。想当初她们还是初
中生的时候,一男生跟姚小力拌嘴,说蜡笔小新比柯南好看,姚小力当场把他打得爹妈都认不
出。后来家长找到学校,哪知在办公室里那缺心眼儿的居然还说蜡笔小新比柯南帅,结果小力没
忍住,又海揍了一顿。秦阿姨一周跑学校十几次才让班主任没上报给学校。
所以这次小力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洁洁给伤口消了毒,问路陶,“你还好吧?”
“休息几天就好了。”
“诶,你期中好像考得不错啊。”洁洁没话找话。
“啊,呵呵,还好还好。”路陶摸摸后脑勺,这是什么情况?
洁洁纠结了半天也问不出来,姚小力看看手表,还有一小时上自习,拉了洁洁就走。
洁洁牵着姚小力,她只有找小力了。
“小力,下学期要分科了,你选文还是理?”
“你呢。”相对来说,她的理科要差些。
“我不知道。”洁洁的文理科都是中等,选哪一科都没太大差别。而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两科实
在有很大的区别。
“小力。”洁洁合握住小力的手,“我,你…你可不可以让路陶帮我问下…问下楮鹤会选什么?
我看他和楮鹤关系不错的样子。”她的手还缠着那张纸巾,有点点血迹,映在阳光下,倒有凄艳
的感觉。
姚小力停下来,看着她,半天没说话,良久,“好。”
洁洁给了姚小力一个大大的拥抱。
上晚自习的时候,路陶穿着拖鞋,被人扶着进来了。钟爸笑着打趣他,“哟,陶子上树摘桃
了?”
路陶的脸黑了。
洁洁发现桌子里有一版新的铅笔,是谁放错了?也不会啊,洁洁暗自揣测,突然联想到上次楮鹤
送她的铅笔,他该不会是想要回去吧?所以才会买这么多新的想换回去?洁洁有点难过,一节自
习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过去了。
洁洁有些难过,装出自然的样子,还努力扯起嘴角,把珍藏地笔递到楮鹤面前,“不好意思啊,还
给你,还有这些新的也还给你,没必要买这么多的。”
楮鹤愣愣的看着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知道她想把笔还给自己。他想,这样也好。他
伸手接过,不看她。
方齐一下课就死撑着不看洁洁,她现在应该原谅他了吧?他可是买了这么多铅笔啊,她在期中考
试的经历让他很过意不去。直到洁洁转身,听到她和楮鹤的对话,方齐才知道洁洁弄错了。
他一把夺过笔,委屈地看着洁洁,“这是我买来想你赔罪的!”
洁洁愣愣地转过头,想起期中考后她是向方齐抱怨过。
她看看楮鹤,心里各种后悔,可是都还给人家了,难道还要回来?
“不用了,我没怪你的。”洁洁摆摆手。
方齐直接扔洁洁桌子里,“我可是赔罪了。”说完就不理她了。洁洁趴在桌子上,面向墙,从兜
里拿出一块染血的纸巾,那是楮鹤下午给她缠上的,血止住了,伤口也消了毒,纸却没舍得扔,
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了兜里。
两周后,路陶恢复了生龙活虎,洁洁觉得路陶好了以后整个人似乎改变了许多,就几日观察,洁
洁发现,路陶对姚小力的态度似乎,放肆了些?!他们不是达成了口头协议,只要路陶伤一好,
就开始履行“小厮”生活么?现在路陶在小力面前这样趾高气扬已经很不对劲了,更不对劲的是
小力居然没有生气?!
下课,洁洁拉着小力去吃晚饭,小毕照旧啃面包,丁丁回寝室玩手机。万变不变。
洁洁嚼碎一口饭,问姚小力,“你和路陶怎么回事?”
“他不用当我小厮了。”姚小力重重地叹口气。
“为什么?”洁洁睁大眼。
“上次你不是要我帮你问问,楮鹤分科的事儿?”姚小力咽下菜,差点被噎住,“后来我就找路
陶了,他非要有条件交换,正好有小厮这事儿,就抵消了。”
“那为什么他敢对你这么嚣张?”
“他还说必须有观察期!”姚小力咬牙切齿,“我迟早灭了他!”
洁洁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挪挪。
吃完饭,洁洁和姚小力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楮鹤和路陶并肩走来,一直到楮鹤座位。这到底是
问了呢还是没问?洁洁坐好,留心身后的谈话。
“哎呀,楮鹤,你就告诉我吧,多大点儿事,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你想干嘛。”
路陶冒汗,他都缠了一下午了,这人怎么就没变过表情?还是不说。一咬牙,拼了。
“实话说,我很佩服你,你一直是我的目标,这漫长的学习生活,不和你在一起,还有什么乐
趣!”路陶说完把自己恶心到了。旁边的田天把喝进去的酸奶都喷了出来,洁洁摸了摸鸡皮疙
瘩,姚小力笑抽。
路陶狠狠地瞪了小力一眼,又一脸佩服地望着楮鹤,“就告诉我吧!“
楮鹤似笑非笑,“既然你这么,钦佩我。”他微微顿了下,“我就勉强告诉你了,不出意外的
话,我会选理。”
听到答案,她把物理书竖在桌子上,脸埋进去,抿嘴偷笑。
路陶直觉以后在楮鹤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晚上回到寝室,又讨论起分科的事儿。
“我肯定是选理的。”小毕闭目养神。
丁丁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我也是,选文科不憋死我?!”
洁洁满含期待地望向小力,小力想了一会儿,沉默。洁洁最怕这个结果,她们一起长大,做什么
都在一起,尽管她知道她们总会分开。
姚小力突然笑出了声,“我也选理,你们都选理可不能丢下我,再说我也舍不得钟爸!”洁洁突
然觉得眼眶发热。
白炽灯散发柔和的光线,窗外是浓黑的天空,隐约有月光披着白色的纱衣浮动,轻柔得让人想闭
上眼。
“诶丁丁,你天天都盯着手机,上面有什么帅哥啊?!”姚小力坏笑,打破沉默。丁丁把手机往
被窝里一藏,“没什么没什么…我…我要睡了!”
小毕附和姚小力,“她呀,不会是那传说中的,那什么,网恋吧?”洁洁憋笑。
“什么啊,朋友而已,只是朋友!”姚小力突然跑去抢手机,大叫,“小毕,洁洁,我们来看看
啊….”丁丁欲哭无泪,四人闹做一团,一齐挠丁丁痒痒。
“好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丁丁受不了了,“我们是开学在网上认识的,而且我们一个学校,
他高二。”
“什么!那这样说你们已经认识好几个月了!怎么我们不知道。”姚小力兴师问罪。
“不过我们还没在一起啊!!只是在聊聊天而已,很清白的!”丁丁急得脸都红了。
洁洁好笑地看着她,“他叫什么名字啊?”
“周慕钦。”
“你喜欢他?”姚小力倚着梯子。
“不知道。也许是的。”丁丁自己也说不清。
小毕爬回床上,“笨蛋!”丁丁一个枕头扔过去。
“那…”洁洁还想说些什么,熄灯了,乖乖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