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伤秋雨》沁评墨许

3、离去 “只是我没

　　第三章离去

　　杨赫在英国的公司突然出现状况，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没几天又赶回去了。为此，冬晓还很没良心地嘲笑他一番。

　　临走时，他摸摸冬晓的头：“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不是第一次。

　　冬晓摇摇头：“不了，我这里还有工作呢。”连连催某个差点要赶不上飞机的人。

　　“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我回来要看到完好如初的你。”他第N次地提醒着她，冬晓不耐烦地
　　推他出门口：“好啦好啦，婆婆妈妈的！”

　　意外的，杨赫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星期。偶尔打个电话回来，也只是匆匆几句便挂了。看来他公司哪里的问题特棘手。

　　说不想念他，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冬晓与她朝夕共处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就好像

　　突然少了一股熟悉的踏实感。但是仔细想想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以前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便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她总是觉得她耽误了他，心里总觉得像是亏欠着他什么似的。因为始终，她给不了他什么。

　　以前因为太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懂。抓着一个人就说天长地久。但后来她才明白，一个诺言对两人来说其实都太承重了...

　　择子之手，与子偕老...曾也是她的梦...有哪一个女子不梦想与心爱之人择子之手，与子偕老呢？可能那时候，商俞也没什么在意她这番话...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前面悠悠地走，而她要拼
　　尽全力在后面追。所以在她离开的时候，他没有说过一句挽留他的话。

　　很多年后，她向宁泽，她的发小提起时，宁泽一句话就把她堵得哑口无言。

　　“若他开口挽留你，你会留下吗？”

　　的确，毕竟她当年是以一副坚决离开的姿态离去的。

　　而八年后，当她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不可否认，她慌了。即使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和磨练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落荒而逃...

　　而身旁搂着他手臂的佳人，赫然就是她的妹妹，宋然。

　　迷离的眼里映着一对璧人，亲密地站在一起，只能说，郎才女貌。

　　她望着他呆呆地失神，而他的眼里，尽是冰冷。她没有想到她只是心血来潮逛个街喝点酒，便遇到了他们。商俞望着眼神迷茫的冬晓，整个小脸在寒风里显得红红的，不禁眉心一皱。

　　宁泽没喝那么多，所以比较清醒。一看站在身旁的冬晓便知道她不对劲了，在身后不动神色地狠狠捏了她腰间一把，脸上却挂着笑容：“唉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以前咱们B大的高材生吗？”冬晓吃痛，但还是回过了神，转头望着宁泽。宁泽握着她冰冷的手，回给她一个温暖有力的笑容。一颗慌乱的心反而渐渐平复下来。怕什么呢？她不是有宁泽吗？

　　“不敢当。”他虽客气的笑着，但双眼却没有笑意。他礼貌性地与宁泽含蓄一会，然后盯着正垂着头的冬晓。“宋小姐，近来可好？”幽黑的眼睛像有什么似的正慢慢沉淀下去。

　　宋...小姐？冬晓只觉得身体突然冷了几分...

　　“姐，好久不见。”见冬晓没有回答，宋然急忙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她虽微微地笑着，搂着商俞的手臂却不自觉地紧了一紧。

　　“嗯，好久...不见。”此刻冬晓只觉胃不停地在翻搅着，只想快一点逃离现场。

　　“你们上哪啊？我们刚好要去吃饭，一起去吧？”宋然虽嘴里邀约道，但心里何尝好受？

　　宁泽只觉握着她的小手轻轻一颠，她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替冬晓心疼不已。于是委婉地拒绝了他们：“小晓喝醉了，我要赶紧把她送回去，下次吧。”如果这一顿饭下来，这丫头也味如嚼蜡吧？

　　“这样啊，那么下次再约吧！姐姐也真是的，回来也不说一声，显得我们姐妹俩多生分啊！”不只是冬晓，连宋然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比较轻松起来。商俞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眼神平静地滑过冬晓，便带着宋然走了。

　　宁泽看着两人的背影抱胸冷笑：“哼哼...浮云啊浮云，不过我说你也太没用了吧？一个崔商俞都把你给吓成这样了。”转头一看，只见冬晓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像是随时在下一秒就会昏过去的样子，顿时把她给吓坏了。她急急扶着摇摇欲坠的冬晓，连连拍她的脸：“你别吓我呀，没事吧你？”

　　冬晓只觉有什么东西正往她的胃上涌，只是弱弱地道：“我...我想吐！”然后便一糊涂地全部给吐在宁泽身上，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耳边传来宁泽咬牙切齿地怒吼：“宋、冬、晓！！你找死！”

　　冬晓躲在沙发里，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观望正气哄哄晾着衣的宁泽，弱弱地问：“宁泽，你生气了啊？”宁泽转头狠狠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她便很不争气地缩头不敢再看她。

　　“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也不就是个人嘛！有必要吓成这样吗？”宁泽悲痛地看着手里依然惨不忍睹的衣服，这衣服是刚新买的啊！一定要给她弄回一件新的否则休想她罢休！

　　“我...不是故意的啦。”冬晓郁闷地咕哝，平时她的酒量也不见得很差啊...

　　“故意的！？要是你敢故意的话看老娘还不把你给炖了，煎了，卖了！”宁泽发起火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冬晓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以前宁泽在他们的小镇里泼辣得可是出了名的，还被大家取了一个很俗的小名，叫小辣椒！想到这里冬晓忍不住“噗嗤”地偷笑一声，然后立刻惹得某个本就很郁闷的人炸毛了！

　　“宋冬晓！笑你妹啊！笑什么？”

　　冬晓被她的彪悍给吓得立刻噤声，然后又忍不住地笑道：“没事啦，小辣椒。”显然她最后那句
　　话成功挑起宁泽的神经：“不准这么叫我！”

　　“那么，叫你小辣妹？”

　　“我靠！宋冬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宁泽用绝对是陈述句的语气吼出这番话，边扑上冬晓。而在惨烈的呻吟声下，冬晓童鞋悲壮地牺牲了。

　　夜里特别的凉，一双眼睛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显得闪闪发亮。她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虽折腾了一天疲惫不已，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翻过身，用手指截了截谁在身旁的宁泽，低低地
　　唤：“宁泽...宁泽...”显然被她吵醒的宁泽咕哝了几句，转过身又沉沉睡去。

　　冬晓也不再去吵她，只是轻轻地下了床，替宁泽盖好被子，开门出去。

　　她百般无聊地把房子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牛奶，拖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手无意识地转换着电视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一夜无梦...冬晓早上还是被宁泽叫醒的。宁泽捏了捏睡在沙发上的冬晓：“好好地床不去睡！竟然睡沙发？”冬晓孩子似地揉揉疲惫不已的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早已洗漱好一身清爽地站在
　　她面前，准备出门的宁泽问。

　　宁泽弯下腰捏捏冬晓的脸颊，嗯，嫩嫩的，以后打算偷用她的化妆水：“我要工作啦！哪像你这般好命有人养着，我走啦！”然后便潇洒地走了。

　　冬晓一脸哀怨地揉着通红双脸的脸颊：“我也有工作啊...为什么不叫醒我...”

　　“好无聊啊~~”身旁的小柔伸了个懒腰，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啦！将头凑过去冬晓哪儿：“你找什么呢？”

　　冬晓翻了翻手提袋：“没什么，就是好像忘带钥匙了。”最后宣告失败。她叹了口气，不是吧，难道她今晚要露宿街头？

　　小柔见没事，便又无聊地摊回自己的桌子，一双眼睛盯着冬晓乌溜溜地打转，眼神尽是戏谑的笑：“唉哟...有什么大不了？到你那帅哥男朋友的家住不就得了？美人投送怀抱，哪有人不要？”上次杨赫碰巧下班时接了她一回，便迅速地在公司传开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还起哄要杨赫请他们吃饭！

　　冬晓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没大没小的！他只是我的朋友！”她总觉得看着现在的小柔，便像是看着以前的自己一样，也是那般的纯真。但究竟，她还是回不去那时候了。

　　小柔嘟嘟小嘴：“是是是，他只是你的~朋友。”笑嘻嘻地特别强调最后那两个字。见冬晓不理会她，沉静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哦对，你说这次的调动会派谁啊？”冬晓倒是没想过这问
　　题，公司每一年都会调动一些人手到总公司，这事她还是知道的。

　　“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你呢。”她对她笑笑。至于调动谁都没关系...反正这事她连边也沾不上，她才到这工作没几个月呢...她安于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想有任何改变。

　　今天稍微下班得有点晚了...因为下楼得有点急了，在最后的台阶上不小心一个踉跄小小地跌了一下。待她站定，却只觉的脚下轻浮，差点站不住。

　　就如以前她夜里下课一样。无论多晚，只要她一踏出学校，便可以看到气宇不凡的他站在街灯底下，静静地等她。所以无论夜再深，风再静也好，那长长的路，都嫌太短。因为身边有他。

　　而这一天，他就宛如从前许许多多的夜一样。静静的，默默地站在她面前，但等的人却已不是她，而是旁人。她见他盯着她，脚便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在等人？”她的一颗心不知为何正剧烈的跳动着，像是期待着些什么...但显然，她的期待终究还是期待，始终都会落空的。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自然是看出他的疏离，低头笑一笑，真傻啊，在期待什么？

　　她笑笑：“那你慢等，我先走了。”然后便转身走了。

　　果然，她转头没走两步，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后面响起。“崔总，久等了，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便感觉到旁边的车像风一样地驰过，微微的风吹起她的头发，然后再安安静静地落在她的肩上。她顿在哪里，幸好，她走的快啊。

　　突然才发现在哪儿站了好久，脚下走着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由于是下班这段时间，人流车辆特别的多，尤其是路边摊的生意更是热闹。奇怪的是坐落在尾端的那间却门可罗雀，没有几个客人。冬晓鬼使神差地走进去，里面只有个年迈的老妇人在哪里坐着。见冬晓进来，脸上充满皱纹的老妇人笑吟吟地站起来，请她到里边坐。

　　冬晓随便点了碗清汤面，边打量四周。老妇人边下着面条，便笑吟吟地道：“姑娘稍微等啊，人老了变不中用了，手脚也变得不灵活起来。”

　　“没急，您慢慢来吧。”反正她跟宁泽说好了，也不着急。“您一个人打理这吗？”冬晓疑惑，怎么连一个帮手的人也没有啊。

　　“是呀，以前我老伴在时他还能帮上我忙呢。唉，现在他去啦，我只好一个人打理咯。”

　　“那个...我不知道，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反正也没什么差别，反正他以前在的时候也总是帮倒忙。”老妇不在意，反倒开起玩笑来。“只是，我有时还挺想念他打破碟子的声音呢。”

　　“......”冬晓默然...不知道该回她什么。

　　“来，面条好了。乘热吃吧。”她慢悠悠地把面条放在冬晓面前，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但当她走出去时，却觉得，的确，有什么好烦恼的？

　　等她回到宁泽的公寓把这件事情说给宁泽听时，宁泽却笑得前仰后翻：“耍宝吧？出去吃个面都这么多愁善感不用说你在商俞面前的表情一定是更有看头了。”

　　“我认为我在他面前表现的很自然..”冬晓嘟嚷，难道她的表情真的就这么容易外露？

　　“那是你自认为！我说啊...那小子既然现在都搭上别人了，你何不如忘了他？我反而觉得你家的杨赫还更好呢！”宁泽是见过杨赫的，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就是觉得，既然两人都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好好地走下去呗。何必还拉那些陈年往事旧人进来？多麻烦啊。

　　冬晓从来都不愿在这话题多说的，便装傻东扯扯西扯扯：“宁泽，刚才楚二好像要来你这的，我这样冒冒失失地就上来，会不会打扰你们啊？”

　　宁泽自顾自地剪着指甲，漫不经心道：“你都已经打扰了，还问那么多干啥？”

　　冬晓一个枕头就给她飞过去，宁泽避开：“干啥？没事啦，他都明白的。”

　　冬晓担心：“宁泽，你不觉得，你对你家楚二有时有那么一点点不关心吗？”她小心地琢磨着用词，深怕某人炸毛。刚刚楚二离开时候的表情，她看了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些日子来，她知道宁
　　泽为了她冷落了楚二...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让他们产生什么隔膜。

　　“哼，你那么有闲余担心我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宁泽毫不留情地酸回她。

　　“我只是担心你嘛...”被一针见血的人弱弱地道...

　　“我自有分寸的。”在感情上，她永远是掌握主权的人。如果连那么点理解力都不能给予她，那还谈的下去吗？

　　“哦...”其实她总是有点羡慕宁泽的。因为她跟她截然相反...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
　　要什么。而她，总是在那个圈圈里打转，永远走不出去。

　　以前总有个商俞在她身边推着她向前，而如今，她又要靠什么向前呢？

　　杨赫还是没有回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每次匆匆又挂了。冬晓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英国的天气这阵子着实恶劣，她不由得多提醒他照顾好身子。

　　这几天公司正忙着准备一个案子，而在这百忙的时候，调动人选的名单也出炉了。而她，宋冬晓，赫然也在其中。当然，这个机会不是谁都可求的，自然是没几个人会拒绝。而冬晓在得知这消息后，却毫不犹豫地推辞了。因为这事经理也找她谈过，但冬晓坚决把这份机会让给人家，理由是私人问题。

　　当初她会到这里工作，追根究底还是杨赫的主意。当时杨赫是让她到他公司上班的，但她偏不要。她想靠自己，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她学历不高又没什么工作经验，投了几份简历都没有消息。她没投的公司反而让她去面试，后来才知道是杨赫替她投的。而杨赫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因为这公司虽是分公司，但还是崔商俞的地盘。她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接受的。她又不是在总公司上班，还怕见到他吗？

　　但事实证明，她的观点简直错到离谱。后来都不时会见到他在哪儿等人，而等的人便是她公司的经理莎尔。莎尔脾气好，人也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脑筋使得好。这么优秀的人配那个崔商俞，是再好不过了。

　　这天她下楼，并不意外商俞站在哪儿等人。很多时候她选择视而不见，急急地就走人。她不想每每看到他一次，心就刺痛一次。

　　她没有自信能笑着祝福他们。

　　可这一次，商俞却抓着了她的手，紧得捏疼了她“我们谈谈。”

　　冬晓诧异地抬头望他，然后垂下眼帘：“有什么好谈的呢？我们...无话可说。”事到如今，还

　　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她亲自祝福他们吗？

　　他的眼神骤然一冷，闪动着阴霾，二话不说便扯着她上车。冬晓努力挣扎，但那里敌得过他？再加上他身上淡淡散发着的怒气，让她都有点畏缩。

　　冬晓被他押上车后，商俞便冷冷地锁上车门...“叭踏”的声响，让她的一颗心，也似乎沉下去。自从两人上了车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车里的气压更是因为他莫名的怒气给压下几分，让冬晓不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冬晓用眼角瞄他，但却不能再他冷峻的面孔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心思，她一向是猜不透的。

　　“为什么拒绝？”他冷冷地问，但却没有看她，让她不自禁地怀疑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拒绝什么？她不懂。

　　“莎尔都告诉我了。”他冷笑，但她的心更冷，莎尔？而她则是宋小姐？真讽刺啊...

　　“我有我的理由...”难道要跟他说，因为有你在？

　　“你有你的理由？宋小姐...我都知道。”

　　“......”她沉默地听着，他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

　　“只是我没想过，原来我在你面前这般不堪...让你如此...厌恶见到我。”他突然转过头笑了，街灯淡淡地洒在他的容颜，眼里那浓浓的悲哀让冬晓的心在刹那有一丝的震动。

　　“ 我没有...”冬晓轻轻地道...没有什么？没有不想见到他？

　　“你有没有你心知肚明。”他幽黑的眼盯着她，笑容随即消失。

　　“我们有必要...这样吗？”事到如今，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吗？

　　冬晓此刻被他生冷的表情给逼的想逃...但无处可逃...想必他以为她会跳车才会锁上车门的吧...但冬晓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她现在纵然心疼，但却无可奈何。

　　“难道不是你想这样的吗？当初是你一走了之，不是我！”他眼里喷出的悲伤和怒火，像浪涛一样向她袭来，淹没她...

　　“我...”她望着他，欲言又止。

　　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奈何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后，千头万绪里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她深吸一口气道。

　　“我来找你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刺痛，转过头，又恢复回那个冷静克制的商俞...冷冷地道：“宋冬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再续前缘。我们只要安分守己地做回陌生人就好了。”

　　冬晓的思绪早都不知飞往哪去了，待她回过神来，车子却驶进了冬晓家小区的门口，然后准确无误地停在冬晓的公寓前。冬晓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惊奇为什么他能如此熟门熟路，也没有发觉她从来都没有告诉他她家的地址。胡乱地把东西一抓，飞也似地奔下车。再也不敢回头望他一眼...然后便听到车风驰电掣地扬长而去。

　　她像是丢了魂似地走进房子，鞋也没脱灯也没开，便径直走进浴室里。她眼神迷离且空洞地望着从水龙头喷洒出来的水花，看着浴缸渐渐地便装满了水。她望着从水里倒影出来的自己，突然烦躁地大力一拍，水花溅出来，把她全身上下都弄湿。脸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地从她的脸上流淌下来，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