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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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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命运
这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着那一个人,哪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但我却放手了。
从新踏在这片地方,心里是百般杂味。冬晓将手轻轻伏在胸口上。心,跳动着,但没有什么感觉。
那个人,怎么样了呢?若他早已遗忘了她,也并不奇怪。
八年了...时间匆匆就这样流逝了。
抬头望向蔚蓝灿烂的天空,或许,你是否正与我一样望着同一片天呢?微微的阳光带着绵绵的暖意,让她本来纠结不已的心,渐渐舒展。
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退缩了。世界如此之大,她不一定一回来就会碰到她了。
缘分这东西,是不会把两个本就不应该属于在一起的人,绑在一起。
轻快的电话铃声欢快地响着,冬晓接起来,便听到那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吼着。
“宋冬晓!过来相守阁,我给你十分钟。”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杨赫,冬晓无奈地叹了叹气,这个
男人性急的性子过了那么多年依然没有改变。
她招来德士,回道:“是是是,我这就赶着过来,您别性急,乖乖地等姐姐,姐姐马上就到。”
“靠,谁是我姐姐,本大爷还......”不等他说完,冬晓调皮地挂了他电话,便坐上德士。
德士司机回过头来,“小姐,请问上哪去?”
“去相守阁,谢谢。”
没过一会,就有点犯困,便渐渐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到了。”司机叫醒冬晓,她才顿时惊醒,看了看钟,糟了,再不快点的话恐怕会被某个人杀了。要知道杨赫可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连忙掏了钱给司机,“不用找了”,冬晓飞快地下了车,便开始跑起来,这里离相守阁还有一段路,看来不跑也不行了。她自从八年前就有一个习惯,不喜欢被人等。
冬晓跑的气喘喘,再过一个人行道就行了,可偏偏就红着灯,她着急地等着,可这灯似乎要跟她作对一样,偏偏不转绿。
商俞穿着一副笔挺的西装在街上走着,英俊挺拔的他就算是在街上也特引人注目,一路上不知俘虏了多少个少女少妇的心。但冷峻的表情却让无一人赶上前靠近。
电话响了几声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接起,里面的老钟在他未说一句话之前便开始轰炸他的耳朵:“喂!大少爷!您吃个饭需要两个小时吗?”
商俞看了看表道:“嗯,我一会就到。”
“你一会就到?那我哪里知道你的一会是几多......”
商俞来到人行道处,像是看到了什么而怔了一怔,许久后才缓缓地说了一句:“挂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商俞暗讽地笑了笑,商俞啊商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八年前她走了后,他又有多少次看到她的幻觉呢?
一个娇小的女子站在对面,不停地对着红绿灯跺脚,样子十分的滑稽,但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却也连头地穿过重重的阴霾,照进他的心。她是那么的真实,却又像随时在下一秒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紧了双拳,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遇到那个八年前便深深地刻在他心里的女孩,怎么也磨灭不去。
她不是去加拿大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既然要走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就在这时,冬晓回过头,茫茫人海中,眼里只看得到他。她的初恋,崔商俞,她爱过的人,也是她唯一爱过的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着对方,虽然只是一刻,但冬晓却觉得仿佛是永远。
漫长的红绿灯终于转绿了,冬晓跌跌撞撞地在人潮蜂拥的情况下无意识地向前走去,商俞像有无有意地轻轻檫过她的身边,但她脚下始终不敢怠慢。
商俞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与自己越来越接近,但却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薄怒。不知是为了试探还是什么,他轻轻地擦过她的身子,只觉她身子微微一震,但没有抬眼看他。
商俞微在她身边停了一下,没说什么,便迈步走了。
冬晓只觉像过了个世纪,才来到对面。她不敢回头,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如今的他已不是每天在他身后追着他跑的小女孩了,可如今遇到商俞,她便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商俞走到对面,转身看着那娇小人儿的背影,缓缓地离他而去。不知怎么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嘴角扯出一个莫名的笑容,眼神一暗。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胆小,所以他才没有伸手去抓着这个人。
也许,他在她的心中还没那么重要,重要到能让她为他而停下脚步。
冬晓过了良久,才忍不住地回头望他,但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憋了好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的发泄出来,她无力地走到附近的长凳坐下来,弯下腰抱着膝盖,将整个脸藏在厚厚的头发里。
心,到不怎么地痛。只觉得缺了一角似的,和空洞。他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不去。不是知道的吗?那么她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不知怎么的,曾经被封锁在内心深处许久的记忆慢慢地,不受控制的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八年前,她是那么决然地离去。所以没有什么好后悔遗憾的,她这些年不断如此跟自己说。
那件事后,她随着那些人回去。心甘情愿地,选择离开。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说明。他连一个欺骗的借口、背影都不愿施舍于他,只给他留下分离与空虚。
可能,他一点都不在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妹妹,宋然...也同样地喜欢着他。
在冬晓离开几个月后,宋然突然致电给她。
“姐,不,我想我应该称你为仲大小姐,过得可好?”过了这么多年,冬晓还是忘不了以往和她亲密如斯的妹妹语气里的嘲讽。她听而不闻,她对她的妹妹只字未提,只因为她是姐姐。她理应在这种时候把所有的事情扛下,她想为她的家尽一份绵薄之力,保护这个培育她长大的家。
“你就没有话想对我们说吗?对妈妈,对我,对宁泽...对商俞说吗?”
冬晓顿了一下,才冷冷地道:“若是没事我先挂了。”
“妈妈去世了。”不等冬晓反应过来,宋然便挂了电话。
冬晓当场软坐在地上,难道她所做的一切,都错了吗?
她急忙搭飞机从英国赶往B市。但是始终,她还是迟了一步。
一路上,她想过很可能是宋然撒谎骗她回来。可是当她走进家里的那一刻,她还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个珍贵的东西正从她的生命中消失逝去...葬礼上很多人,但却静得吓人。她每走进一步,心就凉了几分。当她跪坐在妈妈的棺木前,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变成屛幕似地被隔绝在外。可是她的眼泪,却没有流过一滴...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曾是她最幸福最快乐的地方,仿佛是修罗地狱。将曾经给过她的一切美好,毫不留情地夺去。所以,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一切事情办妥,她便决定回去,而她的妹妹,始终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来到机场,就在她要进入离境关闸时,有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向她跑来。她对她的熟悉,已经可以从脚步声听出来。迎面而来的商俞抓着了她的手不放,很紧很紧,就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冬晓望进她那最爱的双眸,此刻他的双眼已没有了她最爱的星光,只有黑暗,很深很深,
她在他眼睛里望到了自己。
他们俩在人潮中央这样拉拉扯扯,显得格外显眼。来来往往的人对这一幕见惯不惯,都只是笑眯眯地经过,以为又是一对王子公主在机场上演着生离死别。
“你干什么?”她知道,这是他最生气的时候,冷冷的表情,毫无温度的语气,这一切却只让她很想哭泣。她没有可能把一切说出来,也没有必要,她知道这样做只会害了他,已经牺牲了很多,何必要让他成为她的陪葬品呢?
她到底背负着些什么,他们不需要知道。
她转过头望着他,冷冷地回问:“你才在干什么?”
见他没有反应,冬晓不耐烦地试图双开他的手:“放开。”
他的嘴抿得紧紧地,依然沉默不语,却没有放手。他的双眼,越发地深沉幽黑。
冬晓深深地吸了口气,结束这一切吧。再拖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 “商俞,忘了我吧。”她闭上眼喃喃地道,很轻很轻,但足以让她的心死了好几百遍。
“忘了你?说的还真简单啊...”他嘲讽地说,但他的声音在冬晓听起来,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很远很远,远到她不想把他接下来的话给听下去。
于是她努力泛起一个甜蜜的笑容,坚定地望着他的双眼:“我就快要订婚了,先恭喜我吧。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恭喜我了。”
“什...什么?”商俞被她的话愣了一愣,但接着大笑起来,笑得很狂妄。
冬晓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却很痛。
过了一会商俞才止住笑,双手搭在冬晓的肩膀上:“冬晓,我说过,你从来就不适合撒谎。”
冬晓轻轻地将他的手拿下,抬眼望他,平静地道:“商俞,为什么你还要自欺欺人呢?”他们,就只能这样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真的想离开我?”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失控过,就算现在,他还是那个冷冷的商俞,连带地语气也一样平平淡淡的。
她知道应该由她,狠下心来,结束这一切。
她慢慢地将他的手指一只一只地拌开。她努力压抑着,但是手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却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她对他笑了笑:“我想...离开你。”仿佛没有任何眷念地,说出这一番话。
她用力一甩,便轻易地甩开了那个曾经给过她温暖踏实的手。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过了身,往关闸走去。
当她以为他早已走时,却听到商俞缓缓地开口。虽然很轻,可是字字句句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划
在她的心上,顿时鲜血淋淋。
“难道这么多年以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吗?”语气里藏着一丝悲伤,和浓浓的嘲讽。
“如果你走的话,我宁愿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他在她身后有如受伤的野兽一样怒吼着,让她禁不住,也停顿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泪随着凄然一笑而流下来。她始终没有回头,随意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抹,是暖的,可是心,早已百孔千疮,凉透了。
不要见就不要见吧,就让他忘了她,让她悄悄地退出他的生命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才慢慢的平复,虽然很痛,那么又能怎么样呢?
这么多年以来,她以为那伤口早已结疤痊愈。但只是要在哪薄薄的表皮一撕,里面依然鲜血淋淋,直侵蚀到骨子里。
缓缓地抬起头来,才察觉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杨赫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漩涡越来越深。
冬晓下意识地撇开头,怕自己的情绪泄露让他知晓。微微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故作没事地对他开着玩笑:“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你也不用一只盯着我看。”
杨赫却没有像平时一样跟着她瞎掰开玩笑,只是冷冷地道:“伤心就别笑,笑得比哭还丑。”
冬晓对他翻了个白眼,“怎么着?我就是喜欢这样!大不了我嫁不出去罢了。”
他懒懒地靠在长登上,又恢复回吊儿郎当的摸样,嘴上扯出一个坏坏的笑:“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再娶你一次。”
冬晓没力气与他争,便拉起他:“走啦,你说过一回国就要请我吃饭的,我肚子快饿扁了。不许耍赖!”
杨赫凝视了她好一会,似乎要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用笑来掩饰过去。他放开她的手,向相守阁走去,道:“这餐我可不请了,谁叫有人让我白等了那么久呢。”
冬晓小跑地跟了上去,“行,难道区区一餐都还请不起你吗?那姐不是不能混了?”
杨赫听了在前面放声大笑。
冬晓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如果不是你这么多年默默地陪伴,或许我早已过不下去。至少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