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编织的童话》桃花运

5、第五章 谁的戏码谁

　　“你不觉得这房子的装修像酒店吗？”
　　“你有意见？”继洲问，把他的房子变成寿司店还不够，她还想干嘛，装修成寿司店？
　　“我有建议！”之冰纠正。
　　“有建议保留。”继洲快她一拍，他不会愚蠢到让她先说出她的想法。关于他的房子，是由国内知名室内设计师设计装修，风格色调都没有问题。她不是设计师，他不想她把他的房子也变成试验品。
　　之冰好像没听到，“我想把白色的墙壁换成温暖的橘黄色，怎么样？”
　　“你……”俊美的容颜发出危险的气息：“如果你敢把墙刷成橘黄色，我保证，明天这套房子里再也见不到沈之冰的影子。”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她敢这样做，她就搬出去。
　　“橙色有什么不好？”之冰不满地呢喃，带上爱心寿司，夺门而去。
　　继洲不知道这盒寿司最终的去向，但是他知道他是这盒寿司的实验者。
　　次日下午，继洲回公寓时，之冰正在房内贴墙纸，橘黄的墙纸上印着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继洲大步迈进房间，三下五除二撕下墙纸，把之冰推出门外，一并仍出她的行李，砰的一声巨强关上门。
　　任凭之冰在外面怎么敲门，也没有回应。
　　之冰倚门蹲下，后背一股透彻心骨的凉意。
　　凌晨两点，继洲打开门，之冰还蹲在门外，嘴唇惨白，被冻得瑟瑟发抖，纤瘦的身板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回自己的房间，看得出她的脚麻了，继洲伸手搀扶，被她用力推开。
　　冷战持续了一个礼拜，这天，之冰又买了墙纸倔强地贴起来，丝毫不理会坐在沙发上的一脸冷酷的继洲。只是这次，继洲没有去揭，
　　白色的墙壁的颜色变成橘黄后，公寓整体的色调被破坏的惨不忍睹，继洲已经麻木，绷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之冰高兴地看着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从此房间不再是寒冷的冬天，而是温暖的季节了。
　　黑白的世界多了一些色彩，没什么不好。
　　几罐啤酒，几十串烧烤就是他们庆祝的晚宴。
　　继洲觉得荒谬，是庆祝他惨兮兮的房子？还是庆祝她终于把他打败？
　　如此不卫生的路边摊，他从来不敢吃，奇怪的是，此时，他吃的津津有味。
　　笑容甜美如她，笑得更加嚣张。是他心有隔阂？还是人如其名，笑容再美，她的周身隐隐给人一种不能过于靠近的距离感，甜美的笑容下，仿佛有一层融化不了的冰，距离很近，却触摸不到。
　　可能只是错觉吧。
　　他觉得她像一个谜，有点猜不透。
　　他想，她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从小就很幸福，因为，她很爱笑。
　　他羡慕她，这是他没有的。
　　“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儿，你爸妈一定很欣慰。”他说。
　　“你觉得我可爱？”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人称赞她可爱？可爱这个词不应该用在她身上，她一点也不可爱。
　　如果可爱，她会没有人爱？
　　如果可爱，她还要伪装？
　　食指放在唇边，像告诉一个秘密一样对继洲小声说：“你被骗了。”然后继续开心的笑，举起啤酒和他干杯。
　　“可以去你家拜访吗？”他试图问。
　　”好啊。”之冰爽快的答应，心头却酸酸的。
　　继洲也笑了，却见她的笑在脸上凝固，手指紧紧捏着啤酒罐，胸口喘着粗气。跟着她视线，一个戴着黑色镜框的男人，面色憔悴，似是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他的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毫无预兆之下，继洲被之冰拉到旁边角落躲藏起来，继洲刚要开口，嘴便被她用手死死封住。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拜托你别再打扰我了。”季伊美无情地开口，眼神四处躲闪。
　　“什么？”左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伊美深吸一口气，加大了声音。这句话几乎浪费了她所有的勇气，她却要说，两次。
　　“你决定了？”他的语气过分平静，内心早已翻山倒海。他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就在不久前，他向她求婚，她感动地哭了。而现在，她居然说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我下星期就结婚了。”她谈谈地说，像是在说别人要结婚了一样，伸手撩拨额前的刘海，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不经意”地露出来。她不忘慷慨祝福“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多么想问她，你忘记我们的十年了吗？忘记了十个十年的约定吗？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伊美，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现在却跑来说下星期结婚，新郎不是我？”
　　“有时候生活比电视剧还戏剧化。”
　　“和谁？”他声音沙哑。
　　“你不需要知道。”她谈谈地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
　　伊美沉默不语。
　　“那我呢？”他追问。伊美痛苦地闭上眼睛，既然决定狠下心，那就再狠心一次，让他死心。缓缓拿出另外一枚戒指，就在不久前，他把戒指藏在冰激凌中，然后被她吃到。而此时，她要亲手把戒指还给他。她明白，把戒指还给他，意味着她就和过去的一切美好分别了。
　　左翔颤抖着接下戒指，眉清目秀的面孔越发清瘦。“没有感情，你也要跟他结婚吗？”
　　“没有感情又怎样，感情值几个钱？”伊美绝情的态度连她自己都陌生，“嫁给他，我就能过上流社会的生活，我很早很早就受够了廉价的感情！”
　　“你说谎。”左翔大吼，“你不是一直很坚定吗？你的倔强哪去了？你的坚持哪去了？”
　　再也抑制不住奔涌的情绪，伊美崩溃地吼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多现实多势力多爱钱你看清楚了吧，我可以因为钱，把十年的感情像垃圾一样丢掉，我根本不值得你爱！”
　　继洲心疼地纠起眉，说出这样的话骗他，她一定更痛苦。
　　“请尊重我的决定。”她缓缓地说。
　　十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也许他该拼命不放开，可是，他没有这么做，滚动喉结，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好”。
　　伊美转身离去，挺胸往前走，这条路好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其实，她多期望他能追过来，也许，她就能改变主意。可是，她走了好久好久，终究没有听见左翔的声音。
　　左翔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呆呆站在原地，凝望着她僵直的背影，只要她肯回过头看他一眼，他就会追上去，可是，她的背影如此决绝。
　　十年的感情，划上了句号。
　　泪水模糊了视线，终于，伊美泪如雨下。
　　戏结束了，之冰的眼睛睁得很大。继洲不明白，为什么之冰对这种无聊的戏码这么感兴趣。继洲被憋得咳嗽两下，之冰狠瞪他一眼，手捂得更紧。左翔听到咳声，之冰迅速地把脸埋进继洲的胸口，继洲的外套完整地包住之冰的头。之冰瘦削的身躯紧靠在继洲胸前，呼出的热气让继洲的胸口温度慢慢升高。左翔离开后，之冰收紧的心放回原处。
　　回到公寓，继洲看见她眼睛里有晶莹的水光。她，哭了吗？可是她上扬的嘴角，陷下去的酒窝分明说明她在笑。她真的是笑，嘴唇在笑，眼睛也在笑。当笑声变成了呜咽声，她把头埋进他结实的肩膀，泪水把他的肩膀浸湿一片。继洲试着环抱住她，给她一丝安慰，她又从继洲的肩膀上抬起头，现在的她根本平静不了，不由自主的一直动。她笑的依旧甜美，不过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还有未干的水痕。她是哭还是在笑？